背著媽媽重生完整後續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我又拿起媽媽的手機，問道：

「怎麼樣，孫叔叔，您都聽清楚了嗎？這下相信我說的了吧？」

對面沉默三秒，傳來了嘟嘟聲。

但我知道，他聽清楚了。

並且正在來的路上。

兩部手機全程外放。

這還要多虧孫一清教給我的，直播的概念。

我走到窗邊，看向三教。

黑暗裡，五樓斷斷續續閃出光源。

估計孫一清正氣急敗壞地找我。

可我根本不在裡面。

我的確背著媽媽走了進去，但直接從一樓的側門出來了。

門外被我用樹枝別住，他們發現了，也推不開。

自然也是托媽媽前世記憶的福。

此刻，我站在三教對面的教學樓里，用天文社的望遠鏡，默默注視著他們。

15

除此之外，我還有竊聽設備呢。

宿舍今晚只住了四個人。

我、趙樂樂還有兩個老實本分的女孩。

剛才回去，我發現她兩人不在，手機卻留在宿舍。

據我推測，是趙樂樂引她們出去，並留下了手機。

怕我找她們核對，發現端倪。

於是我將兩部手機揣進兜里。

一部放在三教 502，另一部在我身上。

兩部通著話，隨時能聽到 502 的風吹草動。

找了一圈無果，三傻又回到了 502。

孫光宗已經狂躁不安，不住地朝著空氣揮拳。

不知道等下哪個倒霉鬼，會是他的人肉樁子呢？

我希望是劉大海，畢竟孫一清有她爸收拾。

「臭婊子！不是給老子找女人嗎？在哪兒？在哪兒？在哪兒？光忽悠我到處跑！真想殺了你們！」

孫光宗的咒罵傳來。

孫一清冰冷地打斷：

「行了！著什麼急，她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我跟門外大叔打好招呼了，看見她就給我電話。沒通知，說明她就在這學校里。」

這時，劉大海窩囊地說道：

「孫公子、孫小姐，要不我先走吧？你們找到那兩個賤貨，我再來綁回去就行。」

媽媽說，前世我出事後，劉大海馬上出現。

但看到我變得痴傻，而她兩條腿都斷了，已沒有任何價值，又灰溜溜地走了。

所以，孫一清喊他來，是想讓我們回去魔窟，過回從前那非人的日子。

她真的很懂怎麼精準地羞辱人。

等一下，她是怎麼知道我的過去的？

劉大海沒給我上戶口，逃出來後，媽媽把我的戶籍落在了姥姥姥爺家，並隨母姓。

孫一清就算調查我的戶口，也絕不可能查到 14 年之前的事。

她和劉大海之間，分明還有一條紐帶。

我刻意迴避著心底的答案。

躊躇片刻，我還是開口問道：

「媽，後來，你有方芝的消息嗎？」

16

本有些瞌睡的媽媽，突然來了精神。

她欣慰地點點頭：

「小方也來看過你，哎喲，她哭得啊……」

「那孩子也真是有出息，你肯定猜不到她有什麼發展。」

媽媽說，她出國了。

和孫一清同個國家。

媽媽還在誇她：

「勵志吧？也不知道小方怎麼做到的。」

我微微闔眼，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平淡：

「媽，她是踩著我們的骨頭，吸著我們的血出去的啊。」

想到這裡，我給孫一清打去電話：

「把方芝叫來。」

事情還沒成功，她必然還在這座城市裡，聽候差遣。

半小時後，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校門口慌張地跑進來，直接閃進三教。

我將竊聽手機音量調大，調好望遠鏡的鏡頭。

方芝剛一進去，就挨了孫一清一耳光：

「是不是你跟那個賤人告的密？想兩頭吃？」

方芝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切否認道：

「我們倆連聯繫方式都沒有！但她那麼聰明，能猜到也不是沒可能啊！」

我無奈地閉上眼，她竟敢在孫一清面前誇我聰明，這不是自尋死路？

望遠鏡里，孫一清像是瘋狗，揪著方芝的頭髮就往牆上撞：

「聰明？聰明你媽！再聰明也是爛泥！窮鬼！螞蟻！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通過她們的爭吵，我才得知，不是孫一清找上的方芝。

而是當年分別後，方芝去學校找過我，卻碰上了孫一清。

一聽我們早就認識，她立刻留了方芝的聯繫方式，開始謀劃這場噁心的陷阱。

發泄完，她神情漠然，看了眼孫光宗，便推門離開。

門被鎖了，方芝想跟出去未遂。

「你也不錯，你比窮婊子看著有韻味，嘿嘿嘿。」

早就按捺不住的孫光宗，淫笑著撲向她。

她驚慌逃竄，不住用桌椅砸向他。

反抗，只會讓那個瘋子更癲。

17

我聽到方芝高呼：

「劉叔！救我！這次我拿到的錢，都給你！」

劉大海猶豫著，撿起牆角的一盒粉筆，哆哆嗦嗦地丟向孫光宗。

「孫公子，有話好好說！」

他竟然想讓一個瘋子跟他好好說話。

孫光宗扯下方芝的衣服，把劉大海綁在椅子上。

又抄起他隨身帶著的那根大鐵棒，用力敲向他的膝蓋。

「少他媽多管閒事！」

慘叫聲不絕於耳。

然後他轉向方芝，一棒子敲暈了她。

將她放倒，瘋狂蹂躪。

方芝醒了，又會被再次敲暈。

原來，我就是這樣被虐待的。

眼前的畫面，刺激到我，想起前世痛苦的回憶。

我將視線挪開，看到三教門口，有猩紅的光點，一閃一閃。

孫一清站在那裡抽煙，低頭擺弄手機。

而一輛黑色奔馳商務，正緩緩駛來。

我第三次給她撥去電話：

「勸你把煙掐了。」

「你他媽在哪兒？有本事給我出來！」

唉，怎麼這麼不聽話？

奔馳停到她面前，她還一手夾煙，眯著眼打量來車的號牌。

在看到自己的親爹氣哄哄下車後，她慌張地丟掉煙蒂。

手機沒來得及被掛斷，就被孫父一巴掌打掉。

質量挺好，穩穩落地，通話無阻。

「爸，你聽我解釋，我抽著玩兒的。」

向來跋扈的孫一清，這會兒溫順得像個小綿羊。

我看不到孫父的表情，只聽他語氣克制，卻令人膽戰：

「光宗呢？」

孫一清支支吾吾，說沒跟她在一起。

孫父卻抬起頭，看向五樓。

想必，那裡正源源不斷傳出地獄之音。

18

很快，我便通過手機，聽到 502 的門被砸開。

孫父氣急敗壞地將孫光宗從方芝身上拉起來，隨行的助理趕緊塞了幾片藥到他嘴裡。

孫一清臉上挨了兩巴掌，卻一聲不敢吭。

「清清，你真讓我失望。」

說完，他拉著孫光宗的手，向外走。

孫光宗非得帶上自己的鐵棒，孫父拗不過，只好隨他去了。

父子倆互相攙扶著，回到室外。

孫光宗被安排進到車裡。

孫一清狂奔出來，跪倒在她爸面前。

先前被打掉的手機，還在盡職盡責地向我傳遞信息。

「爸爸！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學習一直那麼好，還考上名牌大學！那個瘋子有什麼好？！他只會給你添麻煩！」

話一出，她又挨了兩耳光。

孫父咬牙切齒：

「我說過，不准罵你弟弟瘋子！要不是你換了他的藥，他會這樣嗎？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惡毒的女兒！」

孫一清不服氣地推了孫父一下，丟下一句「你不是我爸爸」，轉身就想跑。

這時，車裡的孫光宗一身殺氣地出來了。

他一棒子敲倒了孫一清。

然後蹲下去，衝著她的腦袋不停擊打：

「不准打爸爸！我打死你！」

「紅的不夠，你變白的！」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

這是兩句黑話，紅的是弄傷，白的是弄死。

不知道孫一清給他的答案是什麼。

她自己，怕是白的無疑。

等到旁人反應過來，拉開他的時候，孫一清的腦袋都凹了一塊。

19

第二天，陽光如常升起。

孫家連夜派人公關，清理了校園。

一切平靜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10 點整，我雖一夜未睡，卻精神飽滿地登上主席台，發表演講。

台下，媽媽激動得眼冒淚光。

原本排在我後面演講的孫一清，沒能出席。

她的座位坐了別的優秀生。

聽說，她的頭部受傷嚴重，在 ICU 搶救了好幾天。

命是保住了，但變成了傻子。

這事兒，孫家壓下去了，大概是覺得丟人。

畢竟牽扯到親兄妹互相殘殺，以及孫父有私生子的醜聞。

孫一清轉到普通病房後，我去看了看她。

她已經不認識我了，嘴巴始終微微張著，涎水不間斷地淌。

脖子上戴著個圍嘴，總是歪著頭。

我扯下幾張紙巾, 為她擦了擦。

然後嫌棄地丟掉紙團，用消毒濕巾不斷擦拭指尖。

她愣愣地看著我，時不時傻笑。

我拍了拍她的臉頰, 用指甲無形地寫了個「賤」字。

還你了，孫一清。

20

劉大海的那條腿, 被孫光宗砸斷了。

他媽找了輛麵包車，哭天搶地將他拉回了村裡。

走前他們母子來過, 非要抓我和媽媽回去。

可這裡不是那個窮鄉僻壤，沒有互相包庇的罪惡買家。

幾個善良的體育生同學, 亮出腱子肉。

幾番威懾, 他們只能抱頭鼠竄。

至於方芝, 她傷得很重，休養兩個多月才剛能下床。

出國夢碎, 她曾打電話來罵我。

對，是她罵我。

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方芝理所當然地說：

「孫一清只是要讓你回去山村，但可以把我送出國。劉召弟，你只是回去過本就該屬於你的生活而已！」

「我又不知道她想做得那麼絕，我有什麼錯嗎？」

當年分別，我們彼此承諾，絕不透露對方的下落, 要互相守護，這輩子不再回到那個村子裡。

她竟然食言。

可我記掛著她曾對我們好過, 幫我們離開地獄。

「咱們兩不相欠了。」

我無力說完，掛斷電話。

本以為，從此不會聽到她的消息。

沒想到，能在新聞上看到她。

她跑去瘋人院, 把孫光宗從樓上推了下去。

孫光宗當場斃命。

不枉我提醒她, 孫光宗要是出院了, 可能還會找她。

21

高考後，其實我有不少獎金。

前世沒捨得花，都存了起來。

經過這些, 我發現錢是最不重要的，該花就得花。

於是我在校外租了房子, 媽媽也辭掉之前城市的工作，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大城市配置好, 我還聯繫到一家做義肢的公司，媽媽有希望恢復正常行走。

塵埃落定，我回宿舍收拾東西。

趙樂樂眼神迴避, 始終不敢正視我。

她大概在等自己的報應。

我拖著行李，路過她面前, 輕飄飄嘲諷道：

「真不知道你這麼蠢，怎麼跟我考到一所學校的？」

那條簡訊，漏洞百出。

甚至不值得我費心思去想，要怎麼讓她受到懲罰。

天生刻薄又愚蠢，就是老天爺給她最大的處分，她總會自食其果。

而我和媽媽, 歷盡千帆，就要開啟新的人生。

我背著媽媽，重生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