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口,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
講我重活了一世?還是講我曾經被這些人當做玩物?
不管是哪一件,我都不認為景時能信我,與我共同承擔。
他只是輕輕的抱了抱我,像哄孩子一樣「別怕。孤有天命護體,必能保你平安順遂。」
我心裡暗笑,天命,那上輩子你就不會被逼宮了。
可惜上輩子被沈從月一把火燒死了,也不知道最後景時的下場,不過想來也不會好。
最終,還是睡了個好覺。
11
皇帝十分喜歡進獻來的藍眼睛美人,現在連朝都不上了,對美人的要求更是有求必應。
可是支吾國的請求書里想要的條件,竟是一個都沒答應他們。
支吾國的使臣來問為何?
他們進獻的都是最尊貴的東西,連他們皇帝都只能擁有幾個,這次也是帶了十足的誠意。
景時也不說明,就派人帶著支吾國的使臣去集市。
這可叫使臣大開了眼界。
「你們在賣玻璃?」
小販點頭「是啊,要不要來一個。只要20文就可以。」
使臣眼睛都瞪大了「這隻要20文?」
「每家每戶都有的東西,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件。」
使臣仔細逛完了集市,基本每個小攤上都會販賣這種東西,其精巧程度,比他帶來的貢品都過猶之而無不及。
當即就生了大氣「這個秦朗,居然騙我!」
後來越逛他越心驚,那些支吾國當成寶貝的東西,竟然在京城這麼常見。連平頭百姓都不以為意。
「怪不得天朝皇帝不答應我們的條件,原來帶的東西在他們這連百姓都能使用,這次支吾真是丟大人了。」
我聽著侍衛的消息,心裡越發的滿意。
我的布局果然見效,秦朗那些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早就在京城量產售賣。
而他遠在邊疆,雖然遠離了皇權,消息也變得閉塞起來。
不知支吾國的使臣的憤怒,秦朗能不能接住?
不出幾日,支吾國使臣們便回了邊疆。
臨行時,除了幾個美人以外,什麼都沒留下。
12
使臣走的第二年,沈從月和秦朗回京。
相比於上輩子帶著千軍萬馬的陣仗,這次只帶了幾個僕從。
他們沒能搭上支吾國這條線,支吾國皇帝甚至因為進貢的事跟他有了齟齬。
火藥也沒有研製成功。
邊境也沒有因他變得豐饒,招兵,更是沒有人應。
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京城。
我上一次見到沈從月,已是七年之前。
聽侍衛說他們這次來京城,秦家因為內鬥,庶子成了家。
早就沒有秦小將軍的宅邸,只置辦了一個小宅子住著。
一走七年,連封書信都沒有,沈家也沒有幫襯她。
我儘量避免與她見面,也不知道我這個姐姐這一世也過得不好,會不會發什麼瘋。
可天不遂人願。
去燒祈福香的時候,我還是見到了沈從月。
她早已沒了當年的無憂無慮的少女感,手邊還牽著一個男孩,身後只有一個丫鬟帶著上香用的東西。
跟我這邊丫鬟婆子侍衛一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沒打算跟她寒暄,上完香就想離開。
她盯了我好久,我以為她都要離開了。
卻被沈從月一把拉住「辰星,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啊?什麼?」
她咬著牙,憤憤地說「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呆愣的望著她。
我一定不能讓她知道我也重生了,要不然不知道她還會幹出什麼瘋事。
「姐姐,是你當初不嫁給太子,我才嫁的。」
沈從月眼光晦暗不明,似乎想找我的破綻,可我卻坦坦蕩蕩地看著她。
邊境的日子像是磨平了她的稜角。
她也沒了以前的銳利,軟了腰肢,眼裡瞬間盈出了淚水。
只用她的細細的手扯著我的衣服不讓我走「爹娘也不理我了!妹妹你現在是太子妃,能不能讓太子幫幫秦朗。」
「只要讓他當上鎮北大將軍,姐姐從來沒有求過你,就這一件事。」
13
我看著沈從月,邊境生活還是讓她有些變化。
至少不像以前硬的像塊石頭,還學會了服軟。
可以想見秦朗對她做過些什麼。
她的外衫,也有點遮不住身體上的紅紅點點。
現在還想著秦朗好。
沈從月手邊牽著的孩子還一蹦一跳,根本不管他娘在做什麼,就一個勁的扯著沈從月的手。
「你牽著的,不是你們的孩子吧?」
我看了旁邊喚著秦升的小孩,眸色深處有一絲藍韻。
沈從月身子輕微的顫抖起來。
「他逼你的?」
「你都知道??」沈從月臉色變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那你為什麼不來救我!!!為什麼!!」
她的情緒崩潰了,整個人都坐到了地上大哭。
「沒人來救我,嗚嗚嗚,沒有人。」
我屏退了丫鬟婆子,就留下了有死契的侍衛。
「神女,不過供人把玩的玩物,說是神女。不過是讓那些支吾國肥頭大耳的男人更高興。」
「秦朗就是個變態!他根本不介意把妻子送上別人的床!甚至這個孽種!我還不能掐死他。」
「他還威脅我,要是我今日求你不成,就要把我送去給那些人。」
她喃喃自語,越說越氣,伸出手就想掐我,被侍衛一把攔下,侍衛的劍攔在她的面前。
「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來救我!!!為什麼!!!」
沈從月又縮了起來發抖,整個人哭的要昏厥過去。
「你對我也不安好心,不是嗎?當初非不嫁給太子,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爹娘本就更偏愛你,是你當時選擇頭也不回要去邊疆,娘眼淚都要流乾了。」
我遞給她一塊帕子「這都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至於秦朗這個人渣。如果你以死相逼,他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或者你殺了秦朗你不也以脫身,說到底,就是你不夠狠。」
我也曾被秦朗送到支吾國。
但那時,我的匕首抵在了支吾國太子的胸口。
我告訴他,把我原封不動的送回去,我會讓他們和秦朗的合作,利益再翻一倍。
美人有什麼要緊,送美人求娶利益是最噁心的行為。
秦朗雖有奇思妙想的發明,卻沒有經營手段,要不是我他根本就立不起來。
沈從月哭的更大聲了「我只是個婦人啊,邊疆又苦又寒,秦朗還不要我,我能怎麼辦?」
真是沒救了,活了兩輩子還是個廢物。
「如果你想殺了秦朗,我可以幫你。其他的事情,別想。」
「現在是京城,也不是邊疆。就算秦小將軍沒了,也只是邊境來人尋仇了。對嗎?」
14
說完我帶著侍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沒到三日,就有人傳話來,是沈從月親自來的。
她身邊早就沒了丫鬟婆子可用,只堪堪說了句好,便匆匆離開了。
她真的去了。
在秦朗再一次在朝堂上碰壁的時候。
回家就想找沈從月泄憤。
沈從月根本沒有像往常那樣容他亂來。
而是親自將毒酒,用嘴喂給了他。
她看著秦朗將毒酒咽了下去,大笑道「這是毒酒,秦朗你馬上就要死了。還做什麼皇帝夢,你這個臭蟲,活該這輩子這麼窩囊的活著。」
「等你死了我要將你的屍體塞進茅坑。」
秦朗的眼睛越睜越大,卻也發現自己四肢無力。
「毒婦!!你乾了什麼!!」
沈從月掏出匕首,狠狠的刺進他的下半身。
「賣妻求榮的玩意,能有什麼大出息。怪我自己迷了眼睛,居然選擇你這個爛人,太子妃都不做了。」
秦朗啊啊啊啊的大叫「你給我解藥,我真的能當皇帝,我穿越來的,我不想這麼死啊。」
「明明我才是天命之子...竟然有穿越的早我一步....啊」
可惜秦朗已經沒有機會了。
沈從月又狠狠插了幾刀,讓他徹底咽了氣。
要不是我帶人趕到,沈從月雖只沾了點酒,怕也是要死了。
「你啊你,早有這魄力,也不至於蹉跎這麼多年。」
等她身子大好了,我請她喝酒。
「這酒喝了,我們就一筆勾銷。」
沈從月也喝的有些醉醺醺的。
她迷迷糊糊的問到「為什麼你命這麼好,上一世能跟著秦朗走上後位,這一世也能把著景時...明明我們是姐妹。」
「你知道嗎?上一世景時說,我竟然沒有你好?說你在邊疆,那些百姓都很誇讚你。我當時以為是秦朗的功勞,而我是他的太子妃,他怎麼能說別人好?」
我想她是想起上輩子的事情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你是正妻就要當起正妻的責任。景時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會鬧脾氣的無腦花瓶,他可以愛很多女人,但是只有皇后能跟他走到最後。你還不懂嗎?沈從月!」
她癟了癟嘴,我也不指望她這榆木腦袋能想清楚。
這個結局已經很好了。
14
第十年的時候,皇帝駕崩,景時登上了帝位。
他恪盡職守,大開貿易,鼓勵民間創新,在秦朗之間留下的草紙中汲取有用的東西加以鞏固我朝實力,民間一派欣欣向榮。
季良娣也升了妃位,但她已經不喜歡矯揉造作的爭寵了,沒事就想來找我打麻將。
「男人有什麼用,爭來爭去那點感情,也不能越了皇后娘娘去,還不如跟著你,在這後宮過得舒舒服服的。」
景時的後宮,除了我們這些太子府舊人,竟也湊不出一桌打麻將的。
他總說「朕的皇后,不要那麼累,你總讓朕覺得,這個皇帝該你來做了,什麼時候給朕生個小公主?」
哦,忘了說,我們的孩子已經三歲了。
而沈從月,前塵過往對她已過於精彩,她竟然剃了頭去當了姑子。
除了在寺廟祈福就是救濟百姓,竟然真有人誠心誠意的叫她「神女」。
秦朗篇
剛穿過來的時候,我剛從河裡被打撈起來。
就被壓回了秦府。
在床上躺了幾天,我才知道我穿到了個什麼境地。
這個朝代是個架空朝代,並沒有什麼歷史規律可靠,而穿來的這幅身體,說好聽點是將軍府少爺,說難聽點就是生母已去,父親也是個不管事的。
從小也沒人教,繼母就哄著當個紈絝。
這個前身也不負眾望成了個紈絝。
天崩開局。
直到沈家嫡女說要嫁給我。
我第一次見沈從月,就覺得她太完美了,沒有男人會不喜歡這個女人。比她那畏畏縮縮躲在後面的妹妹強多了。
我想,這個時代,能掌握這麼一個美麗的女人,我一定能成事。
憑藉著過去的記憶和知識。
我成功的釀出了紅酒,還教給沈從月詩詞歌賦,美人就需要這些來點綴。
可惡的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穿越者。
有人先我一步。
綜合各方信息,我發現這個穿越者也只是搗鼓點詩句,並沒有跨時代的創造。
我準備去邊疆,研製火藥,順利的話再聯合一些小國家屯兵。
這個皇帝,我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