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嫁了太子。
而我嫁給了當年心心念念都是她的京城紈絝秦小將軍。
十年後,太子成了皇帝,卻專寵他的白月光,將姐姐擱在一旁,甚至還傳言要廢后。
而秦小將軍成婚後,一改當年紈絝,不僅成為鎮北大將軍,還發明了玻璃盤活了邊境貿易,而我也成為百姓口中的「神女」。
再見面,已是秦小將軍率領大軍進京城,要逼宮奪位自己做皇帝。
大軍攻陷皇城那天,我在深宮中看到了瘦弱枯槁的姐姐。
「他都要稱帝了,身邊還是僅你一人??」
「他當年明明非我不娶,憑什麼最後好事都落在你身上」
她一把火燒了宮殿,與我同歸於盡。
再睜眼,回到當初我們定親之時。
01
「娘,我想嫁給秦小將軍~不想進宮」
當我聽到姐姐沈從月對著沈母撒嬌時,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此時正是宮裡下了聖旨,指明要沈家女兒進宮做太子妃。
沈家滿門清流文臣,祖父那輩就為帝師,不僅家門清明,沈家人還長了一副芙蓉面。
可惜到這一代,父親僅有我和沈從月兩個女兒。
欽天監曾算出「沈家有女,有鳳儀之相,可保沈家百年不衰。」
沈母一直覺得這個鳳,一定是沈從月。
她生從月時特別順利,到我時,卻讓她吃了好大一番苦頭,差點命都要舍了去。
沈從月能說會道,會討父母歡心。自小便有才女之名,及笄後更是京城明珠,京城中愛慕她的人不少。
秦小將軍是最高調最荒唐的一個。
他留戀煙花柳巷,卻口口聲聲說非從月不娶。
「胡鬧!秦小將軍那是京城有名紈絝,上個月還被禁衛從青樓湖邊撈起來,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我的乖女。」
「娘~秦小將軍就是年紀小,結親了就好了!而且進宮要跟一群女人搶,女兒哪裡活的自在。」沈從月搖著娘的手,悄悄附在了她的耳邊「秦朗他,他一定會有大造化的,娘你信我!。」
娘看了看她,又盤了盤手上佛珠,臉上看不出表情。
娘這是在權衡,想她最愛的從月好,又不想讓我踩一頭。
「沈辰星,你想進宮嗎?」
冷不丁的被叫了一聲,我低著頭唯唯諾諾的說著「我…我不敢……進宮是指明要姐姐的……」
娘對我很滿意。
沈從月也很滿意。
她看向我,似笑非笑「當時欽天監算出有鳳儀,也沒說是哪個女兒,看樣子要祝妹妹一躍成鳳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小將軍其實早就被換了芯子,早就不是那個紈絝草包,那個心心念念都是從月的秦朗早就在河裡淹死了。
現在的「秦朗」換了副芯子,冷清狠辣,為了權錢不惜一切。
他娶了我只是把我當花瓶養在宅子裡為他的大業鋪路,甚至將我獻給支吾國權貴,只為求取權力便宜。
可是沈從月根本就沒想過為什麼他變化這麼大,急吼吼的就要去嫁。
這好福氣,就留給她吧!
02
娘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沈從月。
這很明顯。
一個是嫁給宮中的太子。
一個是嫁給京城有名的紈絝,甚至這個紈絝現在連個爵位都沒有,說不準只是表面光鮮,嫁進去還不知道是個怎樣的光景。
但沈從月就是鐵了心。
她先是說有仙人託夢,給家裡指點。
她說祖母會有病氣,要先叫著御醫在家裡。果然祖母晚上就高熱不止。
她說西南有災,讓爹提前準備賑災事宜,起先爹還將信將疑,欽天監都沒算出來的事情。三日後,西南果然有地龍震動,爹由於準備充分,皇帝對沈家更加的滿意。
幾件事後,爹娘全信了她真是有仙人指路。
歡天喜地的準備將她嫁給秦朗。
同時,也讓宮裡的嬤嬤來指導我禮儀準備嫁到宮中。
沈從月終於如願,看到我總是面露同情。
「辰星妹妹,你可得好好學,這深宮可不是那麼好混的。你這小身板,小心被吃的渣都不剩。」
我雙眼紅紅,一副柔弱不可自理的樣子「姐...我好怕啊」
沈從月心情大好,還賞了我一根金釵「看在你為我替嫁的份上,你且過幾天舒坦日子吧。」
等她走了,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同情?同情我什麼?同情我要去當皇后?
還是同情我好日子過不了幾年。
要是秦朗那些「奇思妙想的發明」不再屬於他,他還能這麼順利嗎?
03
我與沈從月同一天出嫁。
雖然爹娘給她塞了滿滿三十台的嫁妝,但是還是離皇家婚禮規格差了很多。
沈從月隱隱臉色有點不對,但是看到秦朗親自來接親,而我只能由嚴肅嬤嬤送上花轎,她又開心起來。
「妹妹,這潑天的富貴,就由你去享受吧~」
我點點頭,像往常一樣柔弱可期。
她爽了,我也爽了。
進宮的路沒那麼好走,折騰幾時,我才坐到了喜床上。
心裡是難以言喻的激動。
伺候的人這屋裡屋外站了二三十個,連這床褥是鑲金邊的...皇家真是潑天的富貴。
太子揭開我蓋頭的時候,我正在幻想這輩子的富貴人生。
直視男人的臉時,面頰有些微微泛紅。
太子景時,上輩子我對他印象很深。
秦朗總是收集他的信息,畫像掛的整個宅邸都是。
他也算的上是一個勤勉的皇帝,除了冷落皇后就沒什麼值得詬病的地方。
男人溫和又略帶嘶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他湊到了我的耳旁。
「你是辰星?你可知道孤求娶的可是從月。」
「她不願意嫁,所以我來嫁了。」
景時似沒有想到我這麼直接,愣了愣,有點被氣笑了「你倒是直接。你就不怕這太子府是龍潭虎穴?」
我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說著「太子需要的是一個能操持太子府,管理後宅,能勝任太子妃職責的人。至於是誰,很關鍵嗎?管家帳本、規矩禮儀,我不比從月差。」
「倒是個聰明人。」
見他鬆口,我緩了口氣。
看來上一世知道的事情並無差錯,太子景時冷心冷清。對從月不滿也是因為她矯揉造作,一個帝王哪有時間天天糾結於情愛。
春宵苦短,我也知道我算是順利入了景時的眼。
04
第二天按照皇家禮儀,我得去見皇上皇后以及拿太子府對牌。
從早忙到晚。
皇后本來因為沈家沒有將姐姐嫁過來,還想給我難堪。
可這些禮儀上的為難,我都輕輕巧巧的化了過去。
滿杯的熱茶,我也端的穩穩噹噹。
景時都有些驚訝「孤的太子妃禮儀竟學的這麼好。」
其實這些禮儀,我也是學過的,父親給我和從月都是請了相同的老師,從月出去玩時,我都在後宅練習。再加上上輩子的肌肉記憶,我的禮儀連皇后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新婚之夜,我也不是在跟他吹牛。
如何做好一個太子妃,可以說我是能手拿把掐。
從宮裡回來,季良娣便來見我敬了茶。
季良娣就是太子上一世專寵的白月光,與太子從小一起長大,及笄後便成了通房。在沈從月口中,她就是個狐媚子,專會那種哄人的功夫。
她看不上這個通房,卻還經常下場跟她斗,差點把自己都折進去。
我就無所謂了,只要不舞到我面前都不是事。
太子給了錢權給我,只是有個自己喜歡寵物,這有什麼大礙?上輩子沈從月都作成那樣了,也沒到廢后那一步。
太子景時只是合作夥伴罷了,只要他前朝不撂挑子,愛喜歡誰喜歡誰。
甚至也不用我生孩子,什麼好日子能舒坦成這樣。
我越想越滿意,給季良娣賜了衣服首飾,並沒有為難她,而是叫她回去好好歇著。
我則是拿起了太子府的帳,細細思忖起來。
帳上流水很高,但是平日裡花銷也很大,沒有多少結餘。
我把管家婆子都叫了過來,一個個查帳清人。
漸漸地也讓太子府的事宜走上正軌。
連太子要處理的庶務,我也將其整理成冊擺在書房,等待他每日處理。
偶爾也能與他談論上幾句政事。
我雖沒有讀過四書五經,也接受過秦朗自以為的「先進」思想,經常也能讓太子景時稱讚。
漸漸地我和太子景時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合作關係。
05
等到了回門那日,我以為我得自己回去了,正叫人收拾禮物馬車。
沒想到的是出太子府時,景時正站在太子府門口,伸手來牽我。
上一世就是沈從月自己回的門。想來是給他體面,他也給我體面。
回到沈府,沈從月已經依偎在娘身旁,小臉緋紅。
「娘...秦朗他待我極好,後院僅有我一個人,第一天就就跟我許諾絕不納妾。」
「好好好,也算他秦家懂點規矩,要是對你不好,你可要給娘說,娘自然會為你討公道。」
我站在一旁,像一個外人。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從小這份母愛,就只屬於沈從月。
之前發現秦朗那些糟粕事,我也曾向娘求救,可她當時怎麼說的「辰星,你長這麼大也該懂事了。」
她倆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話,直到傳膳了才想起旁邊有個我。
「太子、秦小將軍都在前廳等著了。」
沈從月喃喃道「他怎麼來了...他竟然為了你...」
「從月?怎麼了?」
沈從月穩了穩心神,看我的眼神就像個小偷。
太好笑了,她做了她認為正確的選擇,還會因為太子景時的差別對待而破防。
前廳。
這飯吃的並不安穩。
沈從月吃飯時一直偷偷看我,連秦朗表現出的溫柔小意都不能讓她回過神來。
而我和景時都規規矩矩的用膳。
只是這桌上擺著大蝦,我從小就大蝦過敏,就算不吃聞著大蝦味道也會有些不舒服。但我僅是皺了皺鼻子。
太子卻注意到了,吩咐人將大蝦撤了下去。
啪嗒一聲。
沈從月將她的碗摔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她的手也被劃傷了。
秦朗立即將她護在身側,握住她受傷的手,急切的問道「從月,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僕人也亂成一團,忙著收拾地上的碎片殘渣。
沈從月臉上泛起了盈盈淚珠「是我..不小心...」
秦朗趕緊叫人叫了御醫,當即就要帶沈從月離開。
爹娘看著秦朗表現,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
沈從月還挑釁的看了我一眼,好似在說太子陪我回門又怎樣,我也得不到如此愛重。
而我只覺得幼稚,秦朗慣會在人前做這恩愛夫妻的一套,只為後面將他妻子獻給別人時換取更大的報酬。
而我的姐姐,沈從月,讀書光長才情不長腦子。
這種爭寵手段在後宅管用,在後宮,卻耗的是一分體面都沒有。
好不容易吃完這個烏煙瘴氣的飯。
景時也推脫說宮裡有事,藉口將我帶走。
上了軟轎,我拿起一旁的帳目繼續看,景時卻將書簿從我眼前拿下來
「都做了太子妃的人了,有些人不喜歡便不要來往了。」
「無妨。」
景時又開始笑「你們兩姐妹真有意思,你姐像是在做小妾,而你更像當家主母。辰星,你什麼時候也能爭爭寵?」
我愣了愣,沈從月這些手段確實是像在做小妾。
只有妾,才需要爭寵,才需要主君的愛。
06
在太子府的日子異常忙碌,除了要管家,我還得發展一些勢力。
景時也很忙,他是個異常勤勉愛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