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樓下阿姨的烏骨雞湯油膩,把樓下阿姨送來的烏骨雞湯倒給流浪貓喝。
開始時沒人發現,那隻貓還是瘦巴巴的模樣。
但三個月後,一切都變了。
它的體型開始暴漲,毛色也漸漸褪成了雪白,鄰居們都開始議論紛紛。
半年時,這隻"貓"已經壯到能把我的防盜門擠變形。
一年後,它重到整整300斤,躺在我家客廳里時,我甚至無法走過它身邊。
我終於害怕了,報警求助。
警察來了,隨後是動物部門的專家,他看了一眼那隻白色的龐然大物,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是白虎,"他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說,"絕跡91年的純種白虎。你究竟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阿姨的來電。
01
門被敲響。
三下,不輕不重。
我看著電腦螢幕的代碼,沒動。
敲門聲又響了,這次是五下。
帶著一點急切。
我嘆了口氣,起身。
貓眼看出去,是秦姨那張堆滿笑的臉。
我打開門。
一股濃郁的雞湯味衝進鼻子。
「小江,剛燉好的烏骨雞湯,趁熱喝。」
秦姨提著一個保溫桶,笑得眼睛眯成線。
我看著那個保溫桶。
又是它。
「秦姨,謝謝,真不用了。」
「說什麼不用,你一個人住,天天叫外賣怎麼行。」
她把保溫桶往我手裡塞。
「阿姨特地給你留的,精華都在裡面。」
我沒辦法,只好接過來。
很沉。
「一定喝完啊,明天我來拿桶。」
她說完,滿意地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把保溫桶放在玄關柜上。
打開蓋子。
一層黃色的油浮在最上面,厚得看不見湯。
我胃裡一陣翻騰。
我提起保溫桶,走向陽台。
陽台角落放著一個舊碗。
一隻瘦小的橘貓正蜷在旁邊,聽見動靜,抬起頭看我。
它是我三個月前發現的流浪貓。
我把保溫桶里的東西慢慢倒進碗里。
黑色的雞塊和黃色的油湯很快裝滿了碗。
橘貓站起來,走到碗邊,小心地聞了聞。
然後它開始小口地舔舐。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
湯渣。
因為它只吃秦姨送來的湯和裡面的肉渣。
我把空了的保溫桶拿回廚房。
用水沖洗乾淨。
明天早上,我會把它掛在門把手上。
秦姨會收走。
然後後天,她會帶著一個新的滿的保溫桶,再敲響我的門。
一周三次。
從她搬來樓下開始,已經持續了兩個月。
我拒絕過。
我說我外賣吃得很好。
她說外賣都是地溝油。
我說我腸胃不好,喝不了油膩的東西。
她說烏骨雞最養胃,油是精華。
我說我要出差,一周不在家。
她說沒關係,她放冰箱,等我回來熱熱喝。
我放棄了溝通。
我只是一個居家工作的程式設計師。
我需要安靜。
我需要沒有打擾。
接湯,關門,倒掉。
這是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陽台的湯渣抬起頭,對我叫了一聲。
聲音很小,像剛出生的奶貓。
我看著它。
這隻貓很奇怪。
一般的流浪貓,吃了兩個月高營養的雞湯,早就該長胖了。
它沒有。
它還是瘦巴巴的樣子,肋骨清晰可見。
只是毛色好像亮了一點。
我沒多想。
回到房間,繼續寫我的代碼。
敲門聲沒有再響起。
世界很安靜。
02
三個月過去。
一切都變了。
變化從湯渣開始。
它的體型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
不再是那隻瘦小的橘貓。
它的身長拉長,四肢變得粗壯有力。
原本橘色的毛髮大面積褪去。
新的毛是純白色的,帶著一種奇異的光澤。
只有背上還殘留著幾塊淡淡的橘色斑紋。
像沒洗乾淨的顏料。
我第一次注意到這種變化,是在一個月前。
那天我倒湯的時候,它一躍跳上陽台的欄杆。
動作矯健,完全不像一隻貓。
更像一隻小型的豹子。
我愣住了。
它回頭看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
那聲音不再是奶貓的叫聲。
沉悶,帶著震動。
我忽然感到一絲寒意。
從那天起,我開始認真觀察它。
我發現它吃的越來越多。
以前一保溫桶的湯,它能吃一天。
現在一頓就吃完了。
吃完就趴在陽台睡覺。
睡醒了就在狹小的陽台上走來走去。
鄰居們也開始議論。
「小江,你家陽台養的什麼啊?長得好快。」
「是啊,白色的,上次看到一眼,個頭不小。」
我只能含糊地回答。
「撿的流浪貓。」
「你這貓品種不一般吧,吃什麼長大的?」
我笑笑,不說話。
我總不能說,是吃你們口中那位熱心腸秦姨的烏骨雞湯長大的。
今天,秦姨又來了。
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個保溫桶。
「小江,開門。」
我硬著頭皮打開門。
「秦姨,我最近真的腸胃炎,喝不了。」
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秦姨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想往屋裡看。
「就是腸胃不好才要補。」
她把桶硬塞給我。
「聽話,阿姨還能害你嗎?」
我聞到湯里更濃重的味道。
除了雞湯,似乎還有別的。
一股淡淡的,我說不出的腥氣。
我心裡一沉。
關上門,我靠在門上。
陽台傳來一聲巨響。
我衝過去。
用來給湯渣當貓抓板的木樁,被它一爪子拍成了兩半。
它站在木樁的殘骸上,回頭看我。
它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冰藍色。
瞳孔是豎著的。
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背上最後一點橘色斑紋,今天也消失了。
它通體雪白。
體長超過一米,充滿了肌肉感。
這絕對不是一隻貓。
我手裡的保溫桶差點掉在地上。
恐懼像冷水澆遍我全身。
我養了一個什麼東西。
我究竟做了什麼。
03
半年。
事情已經發展到我無法控制的地步。
湯渣,不,我不能再叫它湯渣。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
我只知道,它現在是一頭龐然大物。
它躺在客廳里的時候,我需要側著身子才能從它和沙發之間走過去。
它已經進不了陽台了。
陽台的門對它來說太窄。
它把我的客廳當成了它的新窩。
我買的最結實的牛皮沙發,被它當成了磨爪子的工具。
上面全是深深的爪痕。
最可怕的是門。
我的防盜門,是開發商裝的最貴的那種。
昨天早上,我出門扔垃圾。
它以為我要把它關在家裡,焦躁地跟了過來。
在我關門的一瞬間,它用身體撞了一下門。
一聲巨響。
厚重的防盜門向外凸出了一塊。
門框和門之間出現了一條無法合攏的縫隙。
我當時就嚇傻了。
花了兩千塊,叫來開鎖師傅,用專門的工具才把門重新撬回原位。
師傅走的時候,眼神很奇怪。
「兄弟,你這門是被車撞了嗎?」
我無法解釋。
我開始害怕。
我害怕的不是它會傷害我。
它對我還是很溫順。
會用它巨大的頭蹭我的腿。
喉嚨里發出拖拉機一樣的呼嚕聲。
我害怕的是,我無法再隱藏它。
樓下的住戶開始投訴。
說我家半夜有奇怪的野獸咆哮。
說我家天花板總是有重物走動的聲音。
物業給我打了三次電話。
我只能一遍遍道歉,說會注意。
可我能怎麼注意?
我能讓一頭不知道是什麼的猛獸保持安靜嗎?
秦姨的湯還在送。
現在,她送來的保溫桶是最大號的那種。
她說:「小江,看你最近氣色不好,阿姨給你加了料。」
我聞著那股越來越重的腥氣,手都在抖。
我不敢再喂它了。
可我不喂它,它就開始焦躁。
用頭撞牆,用爪子撕扯沙發。
我只能硬著頭皮,把那些油膩的,帶著腥味的湯倒給它。
它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我徹底崩潰了。
我下班回家,發現它正趴在我的床上。
我花了一萬多買的乳膠床墊,中間被它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它看到我,站了起來。
伸了一個懶腰。
它的爪子從肉墊里彈出來,輕易地劃破了床單和下面的床墊。
我看著那些棉絮和碎裂的乳膠飛出來。
我看著它冰藍色的眼睛。
我退後一步。
它向我走來。
每走一步,地板都在輕微震動。
我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它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後,它張開了嘴。
我看到兩排匕首一樣的牙齒。
它打了個哈欠。
一股熱風噴在我的臉上,帶著濃烈的肉腥味。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它還在長大。
這個家已經裝不下它了。
遲早會出事。
我慢慢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手指顫抖著,解鎖螢幕。
我找到了那個號碼。
110。
我必須報警。
04
我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
「您好,110報警中心。」一個冷靜的女聲。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好,我要報警。」
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很小。
「先生,請說出您的位置和遇到的情況。」
「我在濱江花園小區,12棟,1501室。」
「好的,濱江花園12棟1501。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著眼前這頭白色的巨獸。
它聽見我說話,歪了歪巨大的頭顱,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我該怎麼說?
我說我家有一隻三百斤的貓嗎?
我說我把一隻流浪貓喂成了一頭猛獸嗎?
「先生?您還在聽嗎?」
「在。」我深吸一口氣。
「我家裡……進來了一個……大型動物。」
我選擇了最模糊也最準確的說法。
「大型動物?請具體說明,是狗嗎?還是別的?」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我的聲音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它很大,白色,非常有攻擊性的樣子。」
對面沉默了兩秒。
「先生,請您確保自身安全,遠離它,找一個安全的房間躲起來。我們立刻出警。」
「好。」
我掛了電話,慢慢退回我的臥室,關上門。
我沒有鎖。
我怕激怒它。
我靠在門上,能聽到它在客廳里走動的聲音。
沉重,緩慢。
像一輛小坦克。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敲門聲終於響起。
不是秦姨那種。
是急促而有力的,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警察!裡面的人能聽見嗎?」
我拉開臥室的門。
客廳里的巨獸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大門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別出聲。」我幾乎是在乞求它。
它看了我一眼,居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我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看。
兩個穿著警服的年輕警察。
我打開了門。
「你好,是你報的警?」為首的警察看到我,表情很嚴肅。
「是我。」
「你說的大型動物在哪裡?」另一個警察的視線已經越過我,掃視著我的客廳。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為首的警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客廳的中央,那頭通體雪白的巨獸正站在那裡。
它比照片和視頻里看到的任何猛獸都更具壓迫感。
肌肉賁張的身體,冰冷的藍色眼眸,還有那無聲的、充滿力量的姿態。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兩個見多識廣的警察,此刻臉上是同一種表情。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極度的警惕。
「退後。」為首的警察對我低聲說,他的聲音很緊。
他自己也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後退。
同時,他舉起了對講機。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充滿了十萬火急的緊張感。
「指揮中心,濱江花園12棟1501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現場發現……疑似大型貓科猛獸,體型巨大,情況危急!」
「封鎖現場!立刻聯繫動物園和林業部門的專家!」
我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
看著他們因為緊張而滲出汗珠的額頭。
我忽然意識到。
我捅出的這個簍子。
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05
不到半個小時,我的家門口變成了緊急行動中心。
兩名警察變成了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普通手槍,而是微型衝鋒鎗。
幾名特警手持防爆盾牌,在我家門口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地。
樓道里擠滿了人。
物業經理,居委會大媽,還有聞訊趕來的鄰居。
所有人都被警戒線攔在遠處,伸長脖子,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1501出什麼事了?」
「聽說是有歹徒!」
「不對,我聽警察說是跑進去了猛獸!」
秦姨不在其中。
我被兩個警察「保護」在樓梯的拐角。
一個年長的警察在給我做筆錄。
「姓名。」
「江越。」
「你是說,這頭猛獸,是你一年前撿到的一隻流浪貓?」
警察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是。」
「你喂了它什麼?」
「烏骨雞湯。」
「什麼?」警察以為自己聽錯了。
「樓下鄰居送的烏骨雞湯。」我重複了一遍,「我嫌油膩,就倒給它喝了。」
警察沉默了。
他低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他可能在想,這案子回去該怎麼寫報告。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白大褂,提著箱子的人在警察的護送下走了過來。
「專家來了!動物園的專家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戴著眼鏡,氣質儒雅。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步履穩健。
「劉教授,就是這裡。」帶隊的特警隊長指著我的房門。
劉教授點點頭,走到門前。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通過門縫向里觀察。
客廳里,那頭巨獸似乎被外面的動靜驚擾,有些不安地踱步。
它龐大的身軀在不大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劉教授只看了一眼。
他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扶了扶眼鏡,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特警隊長。
「麻醉槍……用最大劑量的。」
「還有,告訴所有人,千萬不要激怒它!千萬不要!」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研究員也看到了裡面的情景,一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
「教授,這是……東北虎的白化變種嗎?體型太誇張了。」一個年輕人問。
劉教授搖了搖頭。
他死死地盯著屋裡,眼神里是混雜著恐懼、狂熱和悲哀的複雜情緒。
「不,不是。」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我們每個人的耳朵里。
「它的頭骨形狀,肩高比例,還有這個純白無雜色的毛皮……這不是任何已知的白化猛獸。」
他轉頭看向我,目光銳利如刀。
「你,過來。」
我被警察帶著走了過去。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養了它多久?都喂了它什麼?」
我把對警察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烏骨雞湯……鄰居送的……」
劉教授聽完,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再睜開眼時,用一種詭異的,近乎夢囈的語氣說:
「這不是貓,甚至不是普通的虎。」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震撼。
「這是純種的華南白虎!根據最後的文獻記錄,它已經在野外絕跡了整整九十一年!」
「天哪……絕跡的物種,活生生的……你到底對它做了什麼?它怎麼會長到這麼大?」
整個樓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信息震得說不出話。
絕跡九十一年。
純種白虎。
我看著屋裡那頭三百斤的龐然大物,腦子一片空白。
我養的不是貓。
我養的是一個行走的國家一級保護文物。
一個已經宣告滅絕的奇蹟。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尖銳的鈴聲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我顫抖著手拿出來。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秦姨。
06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手機上。
劉教授的眼神尤其銳利。
「接。」
他只說了一個字。
我感覺自己的手指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劃開了接聽鍵,按下了免提。
「喂?」
「小江啊,在家嗎?」
秦姨那熟悉得讓我反胃的聲音傳了出來。
熱情,親切,帶著虛偽的關懷。
「阿姨今天給你燉了甲魚湯哦,大補的,你不是說最近精神不好嗎?這個最好了。我給你送上去?」
甲魚湯。
我的心猛地一沉。
烏骨雞湯已經能喂出一頭三百斤的白虎。
那甲魚湯呢?
會喂出一個什麼怪物來?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聽著手機里她那造作的聲音,過去一年裡所有的厭煩、忍耐和恐懼,在這一刻全都轉化成了冰冷的憤怒。
「秦姨。」
我開口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我的人會知道,這是我真正憤怒時的語調。
「你送來的湯,我從來沒喝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偽裝出來的熱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把它們,全都喂了我在樓下撿到的一隻流浪貓。」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吸。
「你……」
「那隻貓,現在就在我的客廳里。」我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
「它現在很大,非常大。大到把我的防盜門都撞壞了。」
「秦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那些湯里,放了什麼東西?」
我問出了那個盤踞在我心頭最深處的問題。
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秦姨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慌亂和惱怒。
「江越,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好心給你送湯,你不喝就算了,還拿去喂那些髒東西!你這是在糟蹋我的心意!」
她開始倒打一耙。
「我能放什麼?就是些普通的補品!你別血口噴人!」
「是嗎?」
我冷笑一聲。
「普通的補品,能讓一隻貓在一年內長到三百斤?」
「普通的補品,能讓它從一隻橘貓,變成一頭通體雪白的猛獸?」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
「秦姨,現在警察和動物保護專家就在我家裡!他們說,這不是貓,這是已經絕跡了九十一年的純種白虎!」
「你現在還想說,你放的只是普通補品嗎?!」
我的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了過去。
電話那頭。
「啪」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摔碎了的聲音。
然後,就是一片死寂。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過了幾秒,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她掛了。
她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抬起頭。
整個樓道的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表情看著我。
劉教授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那個送湯的人!她住在哪裡?快!她跑不了!」
特警隊長立刻反應過來,對著對講機大吼:「各單位注意!嫌疑人就在本小區!立刻封鎖所有出口!目標,女性,中年,立刻進行排查!」
我看著他們瞬間行動起來。
我知道,事情的性質,再一次變了。
從一個離奇的動物事件,變成了一起刑事案件。
而秦姨,就是這起案件的核心。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