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給弟弟送早餐,被他哥們誤認為是包養弟弟的富婆。
他看著弟弟一臉恨鐵不成鋼:
「這種女人,就算餓死也不能在她身邊浪費時間啊!」
可後來,他不僅為我浪費時間,甚至成了主動膩著我的小奶狗。
「姐姐求包養,能膩在姐姐身邊,弟弟心甘情願~」
1
天很陰沉,我倚在機場門口的扶欄。
我林溪舟在國外漂了整整五年,讀完碩士又攢了兩年工作經驗。
在上周總算敲定回國發展,接手家裡分出來的新媒體工作室。
「叮鈴」一聲,是我媽給我發的信息。
【溪舟,阿嶼最近腸胃不好,他又不愛吃飯,你多盯著點。】
我眉頭一蹙,又猛然鬆開,媽給我轉了五萬二。
【給你的監督費,都自己用哈,愛你的媽媽。】
那明天就勉強給林嶼送個早餐吧,順便叮囑一下。
於是回到家後,我睡了整整一天。
由於時差問題導致我凌晨就醒了。
等到七點我起身收拾,而後開著白色小跑去了昨晚預定的早餐店取飯後去了京大。
七點五十,我把車停在路邊,拎著早餐靠在車旁等。
九月的清晨還帶著涼颼颼的風,吹得樹葉沙沙響。
校門口漸漸熱鬧起來,不少學生背著書包往教學樓趕。
沒多久,就看見林嶼跟幾個男生勾肩搭背走來。
他個子竄得快,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見,就是臉色不太好。
一行人走來,幾個男生看著我停在路邊的車,又打量著我一身簡約卻質感十足的穿搭。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眼神透著幾分異樣。
抬眼看去,他們湊在一起小聲嘀咕,時不時還往我這邊瞟兩眼。
只有一個人不一樣,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身形挺拔又修長。
最主要的是長得不錯,除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率先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我手裡印著老字號 logo 的早餐袋。
「要是沒看錯,這家早餐店可是我們京城的老招牌,不僅貴還難買。」人群里有人說。
於是那人的眼神又落在林嶼身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可以啊林嶼,年紀輕輕就想著吃青春飯?這是有人專門給你送早餐?」其他人說。
林嶼一臉懵,「你們說什麼呢?」
而後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我,林嶼立馬笑著跑過來:「姐!你怎麼來了?」
楚雲岫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的輕蔑更濃。
他斜睨著我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說教的刻薄:「這位姐姐要是真心對他好,就不會用這種方式,靠著錢就想拿捏人?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總靠外人接濟算什麼。」
說著伸手拽住要往我這邊走的林嶼,語氣冷得像冰。
「離這種女人遠點,不值當。」
「像她這樣的,我就算餓死,也絕不會在她身邊浪費半分時間。」
他說。
周圍幾個男生跟著附和,有個男生打趣,「嶼哥,這富婆姐姐看著挺大方啊,要不介紹認識認識?」
還有人跟著起鬨,打量我的眼神越發直白放肆。
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群半大的小子是把我當成包養林嶼的富婆了。
換做平時我或許會解釋兩句,但看著楚雲岫那副正義凜然又帶著偏見的模樣,我反倒沒了心思。
我挑了挑眉,沒生氣也沒辯解,把溫熱的早餐遞到林嶼手裡。
「媽特意叮囑的,讓你少吃外賣養養胃。」
我說,「下午放學我來接你,給你煲了粥。」
林嶼點點頭,接過早餐笑得一臉開心:「謝謝姐!還是我姐疼我!」
我轉身上車前,餘光瞥見楚雲岫還皺著眉教訓林嶼。
離得不算遠,我聽到他說:「你可別被她迷惑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對你這麼好,肯定有目的。」
林嶼哭笑不得地跟他解釋我是他親姐。
楚雲岫依舊一臉不信。
我勾了勾唇,發動車子離開,心裡想著這小子倒是又倔又軸,有點意思。
後來林嶼晚上回家吃飯,跟我吐槽這事,滿臉無奈。
「姐,你是不知道楚雲岫有多軸。」
「那天回去跟我們念叨了半天,說現在的女生就愛用物質釣小男生,還挨個勸我們離你遠點,說你是『別有用心』的富婆。我跟他說你是我親姐,他還說我被你洗腦了。」
我舀了一勺養胃粥遞給他,笑著道:「哦?這麼說來,這小子還是個『正義使者』?」
「行,那我倒是要看看,他這份正義能堅持多久。」
林嶼嘆了口氣說:「其實也不是,他爸媽就是因為被富婆摻了一腳離婚的,所以他對此深惡痛絕。」
「更主要的是,他媽媽在跟他爸離婚後氣得心肌梗塞去世了,所以姐,你別怪他。」
我手頓了頓,「知道了。」
2
回國後我一邊忙著對接工作室的工作,一邊還要操心林嶼的飲食。
我隔天就會抽空給林嶼送一次三餐,怕他點外賣又吃壞自己的胃。
可還是沒安穩幾天。
某天早上我剛到工作室,就接到林嶼的電話。
他聲音虛弱得不行,還帶著幾聲乾嘔。
「姐……我肚子疼得厲害,好像是急性腸胃炎,已經跟輔導員請假躺宿舍了,可是我課本和筆記還在教室,下周就要小測了,我這狀態根本沒法去拿……」
我心裡一緊,連忙問:「有沒有去校醫院?醫生怎麼說?要不要我帶你去大醫院看看?」
林嶼連忙道:「校醫院去過了,醫生給開了藥,說臥床休息兩天就行,不用去大醫院。」
說到這,他又停了下說:「就是課本筆記太急了,我怕耽誤小測。」
「你別亂動,好好躺著養身體,課本筆記我去給你拿,肯定耽誤不了你小測。」
我當即收拾東西,打算去學校。
林嶼頓了頓,又道:「姐,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我已經托我室友兼好兄弟楚雲岫幫我收拾了,你要是方便,直接去教學樓樓下找他對接就行。」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個口出狂言的小子,笑著應下:「行,那我直接去找他,你安心躺著,記得按時吃藥,我回去給你燉點小米粥送過去。」
掛了電話,我驅車趕往學校。
到教學樓樓下時,遠遠就看見楚雲岫抱著一摞書站在梧桐樹下。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藍白校服,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少了幾分之前的冷硬,多了幾分少年氣。
他懷裡的書整整齊齊,還細心地把筆記單獨放在最上面,看得出來確實用了心。
楚雲岫看見我走過去,先是愣了愣,眼神里滿是疑惑。
「你是林嶼姐姐?」
他顯然沒認出我,直到我走到他面前。
我惡劣地笑了笑,「楚同學你好,我是林嶼的姐姐林溪舟,林嶼腸胃炎臥床,托我來拿他的課本和筆記。」
這話一出,楚雲岫的臉色瞬間僵住。
我怕他不信,翻出了我們全家福。
他看了幾眼,眼裡的錯愕藏不住。
我挑眉,隨之邁步逼近。
楚雲岫抿了抿唇,強裝鎮定地把書遞過來,尷尬道:「哦……您好,給,林嶼的書和筆記都在這,我都按科目分好了。」
我接過書,入手沉甸甸的,看來他確實費了心思。
人還不錯。
不過看著他窘迫又強裝淡定的模樣,想起他上次說的狠話,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怎麼,現在不覺得我是那種『別有用心』的女人?」
楚雲岫摸了摸鼻頭,「純屬誤會,之前……之前不知道你是林嶼親姐,是我太武斷了,抱歉。」
我看出了他的尷尬,估計他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口中「包養」林嶼的富婆,竟是林嶼實打實的親姐姐。
我沒再為難他。
「沒事,誤會解開就好,倒是麻煩你了楚同學,特意幫林嶼收拾這麼多東西。」
說完我便轉身要走。
「謝謝。」他驀然說。
我回頭有些疑惑。
楚雲岫想了想說:「謝謝你的不計較。」
我瞅他片刻,勾唇,「小事。」
上車後,我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追著我的車子遠去,直到開出校門才罷休。
這事過後,楚雲岫再見我倒有了一點改變。
不過也沒很大變化,無非從刺言刺語變成了平淡相處。
3
楚雲岫對我態度真正改變還是我對他的一次解圍。
某天下午我去學校附近的咖啡店談工作。
對接完合作細節出來時,正好撞見楚雲岫在旁邊的奶茶店兼職。
他穿著奶茶店統一的店員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正低著頭給顧客做奶茶,動作麻利又熟練。
我剛要走過去打個招呼,就看見一個油膩大叔指著楚雲岫的鼻子罵罵咧咧。
「我要的全糖奶茶,你給我做半糖?趕緊給我重做!不然我就找你們店長投訴你,讓你這破兼職干不下去!」
楚雲岫摘下口罩,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先生,不好意思,您點單的時候備註的是半糖,單子上寫得很清楚,我是按單子做的,沒有做錯。」
大叔卻不依不饒,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兩步,伸手就要推楚雲岫的肩膀。
「少跟我廢話!我說是全糖就是全糖!趕緊重做!不然我砸了你這奶茶攤子!」
楚雲岫下意識地往後躲,臉色沉了下來,卻還是忍著沒發作。
我見狀,快步走上前擋在楚雲岫身前,掏出手機對著大叔,語氣冷硬。
「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單子就在這裡,字跡清清楚楚備註的半糖,是你自己記錯了要求,反倒過來刁難店員?」
我全程都錄著視頻,拿著手機對著他。
下一秒,楚雲岫也拿出放在工作服里的一支筆。
我仔細看了片刻,是一支錄音筆。
「剛剛您對我的辱罵,我都有錄音,如果還要胡攪蠻纏,我們可以走司法程序。」
大叔看著我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楚雲岫手裡的筆,咬牙切齒地拿起奶茶走了。
人走後,楚雲岫拍了拍衣服,對我說:「多謝。」
我擺手,「小事。」
而後我拿起他那隻筆,「事實上,你不需要我也能解決這件事,不錯啊,很有防範意識。」
「習慣了,以前就被這種人給下過套。」楚雲岫從我手裡抽過筆。
他轉身去了做奶茶的地方。
我好久沒喝奶茶,站在吧檯前看菜單。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楚雲岫從裡面出來,手裡捧著溫熱的奶茶。
「這個好喝。」他遞給我,「謝謝你剛剛的仗義執言。」
我伸手去接,他往我手裡塞,我們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一塊。
這是件很正常的觸碰,如果楚雲岫不猛然收回手的話。
「怎麼了,我是瘟疫啊。」我笑說。
楚雲岫又摸了摸鼻頭,「沒有……」
「好了,謝謝你的奶茶,我要去上班了。」我擺手。
楚雲岫頷首,送我到門口。
但大抵是天不遂人願,出門的剎那下起了磅礴大雨。
「這……是幹什麼呢?」我看天。
一片烏雲遮蓋,來勢洶洶的雨垂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我的車停在對面呢,照這雨勢來看就算過去也得濕。
身後的門再次被推開,楚雲岫拿著一把黑色的傘,對著天打開,將我籠罩在傘下。
「我送你過去。」他的聲音低沉。
「謝謝。」我感激道。
他用離我近的手執傘,我發現雨傘向我這邊傾斜。
我側眼看去,他拉了下我的手,「看路。」
「好。」我眼眸一轉,「如果你不知道怎麼稱呼我的話,就跟林嶼一樣叫我姐就行,不然感覺我倆同輩似的,不得勁。」
楚雲岫聞言輕笑了一聲,「行。」
我看了他一眼。
楚雲岫只好道:「看路……溪舟姐。」
送我到車上後,我打開車門,把放在上面剛買的蛋糕遞給他,「本來是想給林嶼的,看你叫我姐的份上,給你了。」
「謝了。」他接過蛋糕。
車子往前開去,後視鏡里還能看到撐著傘站在原地的人,手裡提著一個小蛋糕。
打這起,我和楚雲岫才有了質變。
林嶼聽到他喊我「溪舟姐」時,眼裡的震驚簡直可以跳出來。
偶爾我去學校給林嶼送餐,碰到了他,他也會幫我拎東西。
我笑著說:「又遇到你了,很巧啊。」
「因為林嶼說他的肚子要餓死了,叫我下來幫他拿。」楚雲岫微微俯身。
我揚唇下意識調侃,「沒事,我還有個弟弟,也不知道他餓不餓。」
楚雲岫的臉好似紅了。
「給我吧,我拿給他。」
我將手裡的兩份給他,「還有一份給你的,今天剛好多做了,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口味。」
楚雲岫似是怔了一怔。
「謝謝溪舟姐。」他伸出的手帶著些許顫抖,「謝謝……」
這周林嶼周末回家,手裡拎著一份包裝精緻的小甜點,他遞給我。
「難得啊,你還記得我。」我有些訝異道。
林嶼撓頭訕訕道:「這是楚雲岫給你買的……」
而後他很快打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給你買呢~還特意問我你喜歡什麼口味。」
「少打趣我,否則這個月的生活費你別想要了。」
我接過甜點,心裡瞭然。
可能是為了報答我給他多做的飯吧。
我不由笑了笑。
4
跟楚雲岫的關係拉近了許多。
我們偶爾會三個人一起去吃飯,吃完我再送他們去學校。
林嶼是個懶貨,從小就喜歡坐在后座,一人占三位。
所以楚雲岫就只能坐在副駕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