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在警察詢問下,林輝還在狡辯。
「誤會,絕對是誤會!」
「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監控又不代表什麼?那是李欣拿給我的零食,不是內褲。」
李欣故意放大聲量:
「就是,明明我的內褲也被偷了,有什麼證據冤枉我們?」
兩人默契的把手機打開,不約而同道:
「不信你們可以查我的手機。」
表情充滿了的自信。
警察打開手機,兩人的聊天記錄已經清空。
林輝鹹魚軟體也卸載了,即便重裝,用手機號也無法登陸。
他的鹹魚前天就註銷帳號了,我早就知道了。
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打開抖音張律的直播間,一個女大學生匿名提問道:
「張律,盜竊金額太少了,是不是就不算盜竊罪?」
「那這個盜竊金額是按照物品被購買的金額算還是偷了後售出的金額算?」
「還有侵犯隱私權是不是不算刑事犯罪啊?」
張律一一解答後,反問她:
「我有個問題問你啊,你上哪兒弄的這些女大學生的貼身小衣服呢?」
女大學生沉默了一會兒,哭著說:
「嗚嗚嗚,你別嚇唬我啊,我害怕。」
「我怕被她們發現,還偷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條,郵寄走了,假裝我也被偷了。」
好巧不巧,內褲被盜前一天,我聽到李欣拉上床簾去張律的直播間諮詢。
雖然聽不起她具體說什麼,還是聽到了盜竊和隱私這兩個關鍵詞。
發現林輝把鹹魚帳號註銷後,我馬上到抖音找張律的切片看。
雖然聲音做了處理,說話的語調,我一下就聽出來是李欣。
等我把切片打開,警察一聽就明白了。
李欣臉色一邊,當著警察的面也不裝了,雙手一攤:
「盜竊罪是按照被偷時候的價格計算,你一條內褲 79 塊,兩條也不超過 200,怎麼定我的罪?」
「也不構成侵犯隱私罪,最多口頭教育一下!」
「我可是諮詢律師了的!別以為我不懂法!」
林輝攬過李欣的肩膀,頗為得意:
「就是,就算是我們偷賣的,你們又能拿我們怎麼辦呢?」
10.
我轉頭,環視了一遍四周。
周圍人群立刻傳來一陣喧囂: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啥人都有!」
「行為太齷齪噁心了!偷外賣就算了,居然偷內褲?」
「人渣敗類鎖死,也不怕遭報應!」
「還擱這兒秀恩愛呢?恬不知恥,以為法律治不了你就沒事嗎?」
「姐妹們,趕緊發朋友圈,讓他們囂張!」
所有女生都舉起了手機,閃光燈「咔咔咔」的響,
那切片我來回看了好幾遍,我知道偷內褲賣二手平台從法律的角度對他們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特意選在女生宿舍報警對峙,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這也是受群里姐妹的啟發,一個女生的力量是渺小的,一群女生的力量是巨大的。
法律治不了這對狗男女,輿論會。
林輝這才意識到不對,慌忙搶奪眾人的手機。
「別亂拍,小心我告你們侵犯隱私權!」
林輝已經提前保研了,他擔不起輿情的風險,我攔在他面前:
「先顧好你自己吧。」
轉頭又打開了手機里的另一段監控視頻。
是林輝最近三個月偷潛入女生宿舍,偷我包的視頻。
「警察同志,林輝偷了我十幾個包到網上賣,全部金額加起來有 39 萬,這能算盜竊罪了吧?」
林輝嗤笑:
「切,還在這立什麼富家女的人設?」
「都是假包!能值幾個錢?」
我一臉疑惑的問他:
「誰說是假包了?」
林輝瞬間愣住,呆呆的看著我,無力地笑了笑:
「你明明說是假包的!現在又來誆我?」
「警察同志,你別聽她瞎說,不信,你把她那些假包拿去專賣店鑑定!」
「我承認了,是,我是偷了她的包,但是買方說是假包,我又把錢退了。」
「那些錢,我都是網貸各種湊,要不是不夠錢,我也犯不著偷她內褲賣!」
「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嘰里呱啦講了一大堆,警察揮手讓他把鹹魚的交易記錄拿出來。
他打開手機,表情跟吃屎了一樣。
「我註銷帳號了。」
我笑著拿出一疊發票:
「幸好,我的發票還在。」
林輝伸手就要搶,被警察攔住,我還提供了跟櫃姐的聊天記錄。
警察跟櫃姐通過電話,又查驗了發票後,初步判斷我的包是真的。
林輝瞳孔一下就放大了,舉起一根手指,顫抖道:
「你,你明明說是假包的!現在又來誆我?」
「警察同志,你別聽她瞎說,她親口承認了的!」
我打斷他:
「承認什麼?我可從來沒說我的包是假的!」
「不是假的,為什麼那麼多人說我賣假!」
林輝捂嘴,愣了好幾秒後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些說我賣假包的人是你指使的!」
「你一直再給我做局!」
11.
他握拳,猛地朝牆上砸了一拳。
憤怒,不甘,驚訝,仇恨,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來回拉扯,看起來好醜。
我長舒一口氣,這個垃圾男終於明白了,我費盡心思,布了這麼久的局,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遠遠比不上你,一直給我戴綠帽子!」
林輝下意識看了李欣一眼。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就是嫉妒我和李欣關係好!」
他轉過頭拉著警察的胳膊解釋:
「哎,我女朋友跟我鬧分手,所以才整我!」
「耽誤你了,沒事,我們一點事都沒有。」
「那你告訴我,情人節那天,你和誰去酒店開房?」
林輝沉默了,雙手無力地滑落。
周圍傳來爆炸般的笑聲。
這時,李欣反而爆發了,用力推了林輝一把:
「你慫什麼!還是不是男人啊!」
她像個潑婦一樣,叉腰對我吼:
「就算我和林輝睡了又怎麼樣!」
「還不是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多有錢!」
「活該你男人不要你!」
「活該你內褲被那些猥瑣老男人買走!」
是我讀書太少了?
現在小三都這麼囂張嗎?
我深呼吸一口氣,「啪」一巴掌,狠狠打在李欣的臉上。
她的臉迅速紅腫了起來了。
「你!」
「啪」,我又一巴掌甩過去。
「敢打。。」
「啪」,我第三個巴掌甩了過去。
她抬頭,眼裡全是眼淚,帶著哭腔道:
「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啪」,我用盡全身力氣,又扇了一巴掌過去。
她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牆上,「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怎麼會有人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好,打的好,狠狠打!」
圍觀的女生一邊喊罵,一邊把毛巾,肥皂,梳子,衣架往李欣身上扔。
李欣狼狽抱頭。
「夠了!」
林輝撥開擁上來的人群,一手抱著李欣,一手揮拳,儼然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態。
「有什麼事沖我來!一群人欺負一個女生算什麼本事!」
這可是你說的!
我抄起旁邊的拖把,高高舉起。
「咚」一下,甩過去。
擁有數十年歷史的拖把帶著滿宿舍的灰塵和頭髮全砸在林輝的臉上。
「陳予曦,你...」
「咚」一下,拖把又甩了過去。
真的好重,我胳膊都提的酸了。
林輝一臉的污水,表情十分難看。
剛張口「你怎麼敢...」
我沒勁了,直接把拖把塞他嘴裡,像疏通馬桶一樣,提起,塞入,提起,塞入,提起,塞入。
「嘔」,他扶著牆嘔吐,臉色慘白。
「陳予曦我跟你沒完!」
他轉身就要抓我的頭髮。
被其他女生用卷髮棒,掃把,簸箕,磚頭,槓鈴狂砸。
任憑他再凶,雙拳也敵不過四手,只能抱著腦袋蜷縮在角落裡,像只陰暗的老鼠。
在人人喊打的聲浪中,陰暗哭泣。
警察同志看打得差不多了,在鬧出人命之前站了出來,帶林輝回了警局。
12.
經過調查和求證,警察同志證實被林輝偷賣的包是正品,由於有的包漲價了,按當前的市場價,林輝需要賠償 45 萬。
林輝坐在桌前,臉腫的跟豬頭一樣,脖子上,胳膊上,腿上全是傷,他抬起下巴, 表情倔強,一口拒絕了。
「我沒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警察看都沒看他一眼:
「盜竊金額超過 30 萬, 屬於盜竊數額特別巨大,可以判處有期徒刑 10 年以上。」
林輝身子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不對,是 45 萬 6000,他還從我支付寶上偷了 6000。」
我搶過林輝的手機, 打開他支付寶的收支明細。
果然有從我這裡轉走的 6000 記錄。
警察點頭問林輝: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提醒你,如果能獲得受害者的諒解,在定罪量刑上會從寬處理。」
「撲通」一聲,林輝膝蓋一軟, 馬上跪了下來:
「陳予曦,求你了, 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 原諒我吧。」
「你放心,⽋你的錢,我⼀分錢不少, ⼀定都還你!」
我沒理他,他跪著拖行到我腳邊, 拉著我的⾐⻆,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家裡也不缺錢,就放過我這⼀次吧。」
「我發誓, 我以後做牛做⻢⼀定會還你這份人情。」
說實話,我內心是有過動搖。
所謂得饒⼈處且饒人,可林輝實在太過分了。
偷包,偷錢, 偷內褲, 偷情, 如果沒被發現他乾的這些惡⼼事。
在外⼈看來, 他就是個年級第⼀的學霸, 雖然出身差了一點,⾝⾼腿⻓,體貼入微,和導師同學關係又好,是個不錯的伴侶選擇。
以後不知道⼜要禍害哪個姐妹。
姐妹們幫了我這麼多,我不能讓這樣的渣滓流⼊市場。
咬咬牙, 說出了三個字:
「不和解。」
法官鑒於林輝是初犯,⼜有悔過情節,主動賠償了全部金額, 只判處了 2 年有期徒刑。
被學校通報後,林輝的保研資格沒了。
李欣沒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助學⾦資格被取消了,還被掛到校園⽹,淪為了全校的笑話, 剩下的半學期都沒讀完,直接休學回家了。
幾年後聽說兩人結婚了,4 年生了 3 個孩子, 沒⼀個和林輝有血緣關係。
林輝⼀氣之下,拿菜刀把李欣砍成了殘廢,他本人也因故意傷人罪再次入獄 5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