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快睡你的覺吧。」
我這姐姐當得,還真是,讓他操不完的心。
10
我和林風眠轉回老家的學校,本就是為了奶奶。
老太太上了年歲,身體不好。
我們就想著回來能多陪陪她。
但因為我們姐弟倆「名聲」不大好。
在我爸的經濟威脅與奶奶殷切的眼神下,我倆乖巧發誓,一定好好在學校讀書、學習,絕對不惹事。
我爸欣慰地點頭,轉頭就收了我倆作惡多端的車和卡,給我倆打包回了老家。
我倆本來是想就這麼好學生人設裝下去的,所以對一些事,就裝看不見。
只要我沒有道德,別人就綁架不了我。
但就像林風眠說的,我收拾了楚珠玉這事,估計沒完。
因為她還有個哥哥——
校霸,楚淮之。
可與楚淮之的頭一次接觸,倒是挺出乎我們的意料。
因為這對兄妹,好像是真的電視劇看多了。
做的事,有點頗讓人哭笑不得。
事情發生於兩天後的一個課間。
我看著林風眠後面空蕩蕩的座位發獃。
不知道為什麼,任姍今天竟然沒有來上課。
就在我思忖時,一個女生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將手裡的紙條塞給我們後就害怕似的跑開。
林風眠將紙條展開,我好奇地湊過頭去看。
沒想到上面寫的內容格外地中二。
紙上說,任姍在他們手裡,要與我們晚上不見不散。
看著弟弟慢條斯理將紙條揉碎的手。
我與他對視一眼。
垂下眸,遮掩住眸里閃爍的笑意。
11
晚上八點。
我和林風眠如約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附近。
這裡荒無人煙。
依稀間只能聽見遠處車輛飛馳而過的聲音。
我們兩個一身校服,穿得格外地板正,與這裡的環境格外地不搭,就差把乖乖寶、三好學生寫在臉上了。
原來就在此處等我們的混混們乍然一見,譁然笑開。
笑聲中人群分開,走出了一個身高腿長,寸頭的男人。
顯然,就是楚淮之。
此人長得不錯,就是神色間帶著難掩的桀驁與不馴,有種自信過頭的感覺。
他的左手搭著鼻頭微紅,似乎哭過的任姍,身後站著鼻青臉腫,一臉憤恨的楚珠玉。
我漫不經心地掃了他身後一眼。
楚珠玉得意洋洋的臉立刻僵硬,縮到了自己哥哥的身後。
楚淮之看著我們姐弟,上下打量了許久。
最後看向我時,眼裡卻盛了濃濃的興趣。
他用手掐著手裡任姍的肩膀,語氣玩味。
「好妹妹,早說你這林姐姐是個這麼個長相的人物啊,哥哥我怎麼能給你動氣呢?」
見任姍被他掐得臉色慘白,我眯著眼,感覺耐心在一寸寸地流逝。
既然到了校外,就懶得再演下去,直接開門見山。
「你要做什麼?」
「我做什麼?」
他冷笑。
「我妹妹看上了這個小子,你倒好,將我妹妹打成這個模樣,你讓我楚淮之的面子往哪擱啊?」
他拖長著尾音,語氣不善,似乎不會輕易罷休的模樣。
「但我楚淮之又向來不打女人,你的帳,就讓你弟弟來還吧。」
聽到他提到林風眠,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從來時就一臉神情寡淡的臉。
煩躁的心情霎時好了許多。
瞬間覺得,這個場面,倒也不必。
為了我倆對奶奶的承諾,也重點為了對面人的生命安全著想,我建議性地提問:「要不,這事我們用別的方式解決?」
這話讓眼神一直放我身上的楚淮之來了興趣,雙眸更加地不懷好意,語氣也曖昧揶揄:
「你說的是什麼方式啊小妹妹?」
我不動聲色地攔住一旁的林風眠,摸了摸他的後背順毛,用眼神示意他安靜,而後滿臉含笑地看著楚淮之,音色甜甜:
「要不我們賭點什麼呀這位哥哥?你贏了,你說什麼是什麼,我們要是贏了……」
我用眼神示意被他當作人質的任姍。
「你就把她給我,讓你妹妹公開給她道個歉,以後你們再也不能找她的麻煩。」
「行啊,這我喜歡,」他似乎很是自信,「賭什麼?」
我繼續眯眼笑:「隨便你,你們最近流行玩什麼,咱們就賭什麼。」
我這話一出,原本看戲的人笑成了一團。
就連那被我看一眼就躲在楚淮之身後的楚珠玉,也譏諷地嘲笑我們「自不量力」。
我老神在在地聽著他們的冷嘲熱諷,看他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最終聽見他們定下,要與我們比拼——賽車。
賽車?
呃……
我拚命忍住笑地點頭表示同意,生怕被他們看出異樣後反悔。
可我好像高估了他們的智商。
因為楚珠玉好像是被這賭約找回了自信,又恢復了曾經囂張的模樣。
「你們這些土包子,也真敢答應啊,別偷開家裡的車就敢來比吧?」
「會玩賽車嗎,知道最近最流行哪種玩法嗎?」
看著她那戰鬥小雞的模樣,我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對她回道:「知道啊,江城林家嘛。」
實不相瞞,那規矩,還是我定的呢。
12
我牽著任姍的手,跟隨這群人一起走上了公路。
這楚珠玉雖然驕橫跋扈,但楚淮之還算是講究信用。
林風眠被我派回去取車。
這一路,他倒是沒對我和任姍做什麼。
只是私下裡嬉笑著想要看我們會開來什麼車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楚淮之先是打了個電話,語氣懶散地叫人「封路」。
隨後帶著我們一群人到了一段公路旁。
那裡早就聚集了一群男女。
音樂震天,機車、賽車馬達嗡鳴,好不熱鬧。
有人看見了楚淮之,吹了聲口哨,打招呼:
「什麼風把楚哥吹來了?」
那人一臉諂媚,轉頭又看見一身工整校服的我與任姍。
「喲,這是又換新嫂子了啊?還是咱楚哥會啊。」
楚淮之被誇得明顯眸中得意。
他與這群看著常來玩的人敘了會舊,便簡單地講了一番與我們打賭的事,然後回頭,滿臉玩味地瞅著我笑。
頓時,周圍起鬨的聲音更大了。
任姍緊張地拽著我的衣袖,一臉的戒備。
那模樣,就像是楚淮之要是敢對我怎樣,她就會一爪子給他撓個大花臉。
我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安撫她不要怕。
任由那群紅男綠女立刻興致高漲,給楚淮之讓開了地方,開了一道起跑路。
…………
不多時,楚淮之要用的車,率先被人送了過來。
一輛自改過的出名賽車。
不是一般豪門家庭能承擔得起的那種。
讓人忍不住艷羨了起來。
「行啊楚哥,為了哄美人一笑,這輛車都祭出來了!」
「小妹妹,你要不現在快給楚哥認個輸吧,別一會輸得太慘哭鼻子!」
我沒理會他們的閒言碎語,依然歲月靜好地幫任姍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
五分鐘後,遠處傳來減速剎車的聲音。
是林風眠取車歸來。
他打開車門下了車。
少年長腿窄腰,脫了校服外套,只穿著一件襯衣。
可容色上等,無法令人忽視,讓一眾女孩忍不住看直了眼。
只是那輛開來的車……
有人忍不住偷笑。
「小弟弟,都什麼年代了,還玩 GTR 呢?你這不是在哪個車行租的吧?」
林風眠聞言,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明明只是個高中生,眼裡也沒什麼東西,卻讓那人生生地噤了聲。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因為這輛 GTR 是我倆在我爸瘋狂搜刮下剩下的唯一一輛跑車了。
不過對付他們,簡直是太夠用了。
見我們姐弟倆無人吱聲,氣勢上就弱了不少。
楚珠玉也在楚淮之看戲的授意下,對林風眠挑釁地「勸解」。
「林風眠,你別逞強了,你要是答應跟我好,我還能讓我哥借一輛車給你。」
她捂著嘴直笑,滿臉的不懷好意。
似乎是篤定了,這場賭約,她必能要回她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我哥這是什麼車嗎?這可是江城林家姐弟倆送給我哥的。」
「??」
我與林風眠對視一眼,互相都有些迷茫。
只好繼續聽楚珠玉給所有人「科普」。
「我哥跟他們可不是一般關係,不然怎麼可能送我哥一台車。」
「哇,珠玉姐,老聽你們說江城林家的,他們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有人很是有眼色地開始捧場。
楚珠玉立馬正了正身姿,看似跟那些人在對話,實則整個眼睛都要斜到林風眠身上了。
「看你們這沒見識的樣子,去年公海豪賭那事聽過嗎?」
「聽過聽過!」
「在那賭的,就是江城林家那對姐弟。」
「我去,這麼豪!」
楚珠玉說得起勁,看著林風眠走來的身影,還以為他是服了軟,正要繼續講下去。
可他林風眠,是我林星晚的弟弟。
自然是同我一般,視若無睹,繞過她徑直走到了我和任姍的身邊。
他在楚珠玉嫉恨的不甘的眼神下,將手裡的校服外套披在了凍到發抖的任姍身上。
女孩有些微怔,抬起頭看他,卻只看見少年清冷的側顏。
看著眼前一幕的我,莫名像是只正吃著飯被人踹了一腳的狗。
我本還想聽聽從楚珠玉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此刻卻突然不想聽了,且怨從中來。
於是,我怒轉頭看向楚家那倆廢物,打斷了楚珠玉的喋喋不休,眼神帶刀。
「廢話什麼,要比就快比!」
楚珠玉被我吼得立馬就條件反射地閉了嘴。
楚淮之也被我的變臉弄得一愣,說話都有些不順:
「比、比啊,倒是讓你弟弟上啊。」
聞言,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一把奪過林風眠手裡的鑰匙,在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向車的方向走去。
留下「擲地之聲」的——
「誰告訴你是我弟弟比的。」
「這場,是我比——」
13
現場一片沉悶、鴉雀無聲。
我利落地系好安全帶,掛擋,起車,停在了起跑的位置。
楚淮之沉默。
半晌後,為自己找回了面子。
「要不要哥哥讓你五百米?」
我懶得跟他扯皮。
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搭著窗,皮笑肉不笑。
「這話你還是留著贏了再說吧。」
我沒再理會他們的吵鬧與調侃,轉頭看向和林風眠站在一起的任姍,扯了扯嘴角,眉眼帶笑。
「寶貝,要來做姐姐車裡的繆斯嗎?」
玩業餘賽車的,通常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副駕要坐個充場面的,且大都是俊男美女。
看著眼前一臉怔愣,問我「我、我可以嗎?」的姑娘。
我那弟弟在我的眼神逼迫下,無奈地嘆了口氣,替她打開車門,將她送上了我的副駕。
我滿意地眯起了眼睛,俯身替她系好了安全帶。
臨倒數前,任姍雙手緊握著身前的安全帶,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我:
「星晚姐姐,我們、我們能行嗎?」
我側身看她,笑而不語,對她反問:
「你信我嗎?」
「信……」
「那就坐好了,姐姐帶你體驗不一樣的樂趣!」
話語間,外面起鬨聲吵鬧,哨聲響起。
我踩下油門,在任姍的尖叫聲中,離弦而飛。
14
我一開始開的悠閒。
楚淮之則遙遙領先。
路過彎路,他還時不時地在前方壓制著我的車速。
那囂張的模樣,不光是勝券在握,且目中無人。
車裡的對講機響起現場轉播的歡呼聲。
每一個人都興奮地叫喊著楚淮之的名字,同時嘴裡對我進行唱衰。
我笑了笑沒在意,繼續安穩地開車,像極了能力不足卻又倔強的模樣。
副座的任姍緊緊地抓著門上的把手,說出的話都被馬達的轟鳴吞咽在了風裡。
楚淮之見狀得意上頭,放慢了車速與我並排。
透過半開的車窗,他戲謔地對我喊道:
「妹妹,別逞強了,這涼城賽路上,能贏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是嗎?」
我勾唇淺笑,依舊目視前方,一個眼神都沒他,挑釁而言:
「說得有道理,姑奶奶我玩賽車的時候,你估計還真沒出生呢~」
說完,我沒理會他什麼感覺,對任姍囑咐一句「坐穩了!」
油門踩到底,轉速表飛速向右。
一聲驟響的嗡鳴。
在後視鏡楚淮之驚愕的表情中,我的 GTR 一反剛才的龜速,如豹般飛馳而出!
這局,我贏定了。
因為前方再有 2 公里,就是這段路最難的地方,一段連環發卡彎。
我熟練地輕拉手剎,重心前移,轉動方向盤,同時腳踩離合,掛低檔,油門調整動力維持平衡。
車尾隨慣性甩出後,又立即反方向打方向盤,持續踩油門,保持高轉速漂移過彎。
幾個轉彎後。
揚言這條路上沒人能贏過他的楚淮之被遠遠地甩在了車後,不見了蹤影。
看著身後空無一人的公路。
我嫌棄地撇了撇嘴。
呵,比我想像得還要廢物。
哪來的臉吹噓呢?
…………
停穩車後。
終點處原本喧囂吵鬧的人群安靜得像是在圖書館,絲毫沒有剛才那叫囂爭吵的模樣。
直到我下了車,他們才開始小聲地議論:
「那是漂移吧!剛才那是漂移吧?」
「這女的到底什麼來頭?這麼帥的漂移!」
我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
走到副駕,將暈頭轉向、腿軟的任姍撈出來。
在我順著她的後背安撫第五遍時,楚淮之的那輛車才堪堪開到終點。
他下了車,立刻面色不善地向我走來,劈頭質問:
「你在演我?」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對他笑眯眯:
「怎麼就演你了,這比什麼不是你定的嗎?」
「怎麼,這就輸不起了?」
此話一出,原來還想繼續找茬的楚淮之被我的話憋得一臉鐵青。
不過有一點還挺出乎我的意料。
他這人沒有耍賴,倒是真輸得起。
看在他還算有點信用的份上,當他問我們姐弟的來歷時,我頗為好心地透露了一句,「我們兩個姓林。」
誰想到這人腦子有點軸,非但沒意會,反倒看我的眼神越髮油膩。
要舉個例子說的話,大概就是——「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興趣」。
我多少感覺有點晦氣。
…………
臨走前,楚淮之如約地兌現了賭約。
他押著楚珠玉走到任姍身前,在她難以置信、高聲哭喊得抗拒里讓她道歉。
而任姍,雖然依舊顫顫巍巍的豆芽模樣,但卻難得主動地開了口,聲音還頗為清晰:
「我不會原諒你,但你以後也別想再找星晚姐姐的麻煩!」
那模樣雖然脆弱,卻也堅韌宛若磐石。
嘖,要命。
這孩子怎麼越來越可愛了。
15
我以為這件事會就此結束。
畢竟那天離開時,楚淮之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樣。
誰想在三天後,我在食堂被任姍逼著吃胡蘿蔔,她非說養目,而我那弟弟看我笑話的時候,校園裡開始流言蜚語。
因為高三的校霸楚淮之放話。
我,林星晚與林風眠,是他們楚家兄妹看中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許接近。
我咬著胡蘿蔔冷笑,還以為是個講理的,終究跟他妹妹是一丘之貉。
看了眼一旁似笑非笑的弟弟。
我面上不動聲色地哄著一旁的任姍。
心裡哂笑。
還準備放他們兄妹一馬的。
看來這點仁慈對於他們而言,終究是有點多餘啊。
…………
當天的晚自習。
我們班的門就被人從外一腳踢開。
楚淮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我與不遠處的林風眠對視一眼,但笑不語。
這魚兒也太心急了,比我想像中上鉤得還快,讓我比姜太公還姜太公。
我對林風眠做了個口型,讓他待會不要動作,看姐姐我怎麼給他表演。
他微微點了點頭,抬手捂住下半張臉,用輕咳掩飾了自己抑制不住看戲的嘴角。
這一群人來著不善。
帶班老師立馬站起身,對他們不悅的質問。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沒看是上課時間嗎,還不趕緊出去!」
楚淮之像是沒聽見一般,將矮了他一頭的老師拽了出去,對著外面的人吹了聲口哨:
「幫我好好照顧一下這位老師!」
如此對待老師的態度讓班裡的同學都不贊同地起身。
楚淮之卻吊兒郎當地倚在講台上,對他們警告:
「呦,還想有人當出頭鳥啊?」
這話雖然沒多少實際的含義,但他的名聲眾人早有耳聞。
因此,原本想起身的幾個男生,也都僵硬地讓周圍的人給按了過去。
畢竟這些年楚淮之無論犯了多大的事,最後都能安然地在校園裡橫行。
他背後支撐他的勢力,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學生能夠惹的起的。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後門處,任姍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
見眾人都是害怕而不敢有質疑的模樣,楚淮之滿意的向我踱步而來。
「幾日不見,甚是想念啊,林晚星。」
林晚星三個字被他刻意「咬文嚼字」地拖長,帶了種難言的粘膩。
我看的心中冷笑,卻還是為了演好這齣戲,維持我在同學面前乖乖女形象,一副驚恐模樣的看著他,「你有什麼事嗎?」
我這軟弱可欺的樣子似乎很是取悅他。
「我能有什麼事?」
他連忙伸出手想來摟我,嘴裡言辭曖昧:
「我的事,你還不清楚嗎?」
我聞言低著頭不住顫抖,看起來害怕極了,也讓楚淮之得意極了。
只是他手伸出來手離我三寸遠的時候,我看似柔弱得想要閃躲,卻趁他不注意反向伸出了手,用力往下一折。
楚淮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啊——!!!」
等他有反應的時候,尖銳的慘叫聲讓我忍不住捂住耳朵。
見他一頭冷汗,捂住自己的手叫喊差不多了。
我連忙裝作一臉懵懂又天真地三連詢問:
「你怎麼了,很疼嗎,是我太用力了嗎?」
沒聽他回答,眾目睽睽下,我又低頭沉思的想了想,而後微微尷尬的抿唇,故作一臉不可置信的提高嗓門的問他:
「可是我也沒用力氣呀,該不會是......你不太行吧?」
我隱晦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動作與語言的加持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噗——哈哈哈哈。」
正如我想要的結果。
此話一出,原本被他震懾的教室傳來低低的嗤笑聲。
楚淮之臉色又黑又白的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