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買的房，嫂子卻刪了我的指紋完整後續

輸入密碼，門鎖提示「權限已撤銷」。

我拎著兩隻帝王蟹，尷尬地站在自己全款裝修的房子門口。

門開了，嫂子孟嬌堵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只是怯生生地看著我：

「奚若，你別多心。我最近產後抑鬱嚴重，聽到指紋鎖的聲音就心慌。」

「而且你畢竟沒結婚，平時進進出出的，我怕隱私泄露，就讓成才把你指紋刪了。」

我看向坐在沙發上打遊戲的親哥，他頭都沒抬：

「你嫂子身體要緊，反正你來得少，以後敲門就行了，一家人計較什麼？」

看著這套我花了八十萬裝修，連智能馬桶都是我親自調試的房子。

我笑了。

既然我是外人，那這套「全屋智能」的房子，也該認認主了。

當晚，我打開了手機里的「管理員模式」，點擊了「離家布防」。

1

手機螢幕亮起。

彈窗顯示：系統布防成功。

我坐在車裡，透過貼了深色防爆膜的車窗，抬頭看向五樓。

那盞落地燈的光是我選的，色溫 3500K，暖黃。

現在它照亮的不是我，是那個所謂溫馨的三口之家。

三個小時前。

我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隻剛空運到的帝王蟹。

這蟹是我托朋友從碼頭拿的，單只重五斤，還在吐著泡泡。

為了拿這玩意，我推掉了一個甲方的技術對接會。

我在指紋鎖上按下了拇指。

「滴——」

紅燈亮起。

提示音冰冷且機械：「驗證失敗。」

我愣了一下。

以為是手指上有汗，在衣角擦了擦，又按了一次。

「滴——」

「驗證失敗。」

我皺了皺眉，改輸密碼。

那是我的生日，這房子裝修好第一天我就設下的。

「滴——」

「密碼錯誤。」

我把螃蟹放在地上，掏出手機準備連藍牙開鎖。

APP 介面轉了個圈，彈出一行小字：

「設備已離線或您已被移除管理員權限。」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聲音。

不是因為進不去門。

而是因為一種荒謬的被剝離感。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裝修是我盯的。

連這個智能門鎖的固件，都是我刷的最穩定版本。

現在，它不認識我了。

我敲了門。

足足敲了三分鐘。

門開了條縫。

孟嬌穿著真絲睡衣，那是我上個月去出差給她帶的禮物。

她堵在門口，眼神閃爍，聲音細若蚊蠅。

「哎呀，奚若來了啊。」

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我指了指門鎖：「鎖壞了？我指紋和密碼都用不了。」

孟嬌咬了咬嘴唇，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然後才轉過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那個……奚若，你別多心。」

「我最近產後抑鬱挺嚴重的，醫生說不能受驚嚇。」

「那指紋鎖『滴』的一聲，我聽著就心慌，奶水都回去了。」

我看著她紅潤的臉色，沒說話。

她接著說，聲音更低了。

「而且……你畢竟沒結婚，是個大姑娘。」

「平時進進出出的，家裡還有孩子。」

「我怕隱私泄露，也不方便，就讓成才把你指紋刪了。」

「為了隱私。」

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孟嬌點了點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嫂子也是為你好，不想讓你看到家裡亂糟糟的。」

「你要是生氣，嫂子給你道歉。」

說著，她就要彎腰。

我沒扶她，直接側身擠了進去。

客廳里，電視開著，正放著綜藝節目。

我哥奚成才癱在真皮沙發上，兩隻腳架在茶几上，手裡捧著手機正在推塔。

聽到動靜，他頭都沒抬。

「來了？」

「密碼刪了就刪了，多大點事。」

「你嫂子身體要緊，反正你來得少，以後敲門就行了。」

「一家人計較什麼？」

我把兩隻帝王蟹重重地頓在餐桌上。

「砰」的一聲。

奚成才的手抖了一下，手機里傳出「You have been slain」的音效。

他終於抬起頭，一臉的不耐煩。

「輕點！嚇著孩子！」

我沒理他，低頭準備換鞋。

打開鞋櫃，我常放拖鞋的那一層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堆得滿滿當當的嬰兒尿不濕。

還是拆了包的，散亂地堆在一起。

我轉頭看孟嬌。

孟嬌正拿著紙巾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見我看她，她用穿拖鞋的腳尖指了指陽台。

「你那雙鞋太占地方，我就放外面了。」

「可能有點灰，你湊合穿。」

我走到陽台。

那是雙愛馬仕的聯名款拖鞋，雖然是居家款，但也花了我不菲的錢。

此刻，它被扔在空調外機的角落裡。

經過幾天的暴曬和雨淋，皮質已經發硬卷邊。

上面落著一層厚厚的灰，還有幾坨疑似鳥屎的東西。

我站在陽台門口，看著那雙鞋。

就像看著這個家裡多餘的我。

孟嬌跟了過來，站在我身後。

「哎呀，忘了收進來了。」

「奚若你工資高，肯定不缺這一雙鞋。」

「要不今天先穿我的？雖然舊了點，但乾淨。」

她腳上那雙，是超市買的九塊九的塑料拖鞋，底都磨平了。

我轉過身，沒去拿那雙鞋。

而是光著腳走進了客廳。

地板很涼。

但我心裡的火，開始燒起來了。

晚飯是清蒸帝王蟹。

孟嬌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端上來兩個盤子。

一個大盤子，堆滿了肥美的蟹身和蟹鉗。

一個小碟子，放著兩根細細的蟹腿。

她把大盤子放在自己和奚成才面前。

把小碟子推到我面前。

「奚若，你平時在外面應酬多，大魚大肉吃膩了吧。」

「我們在家帶孩子，身體虧空大，營養得跟上。」

「這蟹腿肉緊，適合你吃。」

奚成才已經抓起一隻蟹鉗，咔嚓一聲咬開。

汁水濺在桌子上，他也不擦。

一邊嚼，一邊把咬碎的殼吐在桌面上。

「嗯，這蟹不錯，挺鮮。」

「對了，門鎖密碼你也別記了。」

「以後來之前，先打個電話預約。」

「省得撞上孟嬌喂奶，大家都不方便。」

我看著面前那兩根蟹腿。

又看了看滿嘴流油的奚成才。

還有正低頭剝蟹肉，假裝沒看我的孟嬌。

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蟹腿。

沒吃。

只是看著。

這房子是我買的。

這桌子是我買的。

這蟹是我買的。

現在，我得預約才能進門。

還得吃別人剩下的邊角料。

我放下了筷子。

「飽了。」

起身，拿包。

奚成才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這就走了？碗還沒刷呢。」

孟嬌趕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奚若工作忙，刷什麼碗。」

「路上慢點啊，下次來記得買箱牛奶，孩子愛喝那個進口的。」

我沒回頭。

光著腳走到門口，穿上我的高跟鞋。

關門的時候，我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她是不是生氣了？」是孟嬌的聲音。

「生什麼氣？那是我妹，從小就聽話。」

「再說了，房子都在咱們手裡攥著，她還能翻天？」

「也是，快吃，這蟹黃真多。」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拿出了手機。

打開了那個被踢出權限的智能家居 APP。

還好。

他們只是刪了我的門鎖指紋。

卻不知道，我是這套系統唯一的超級管理員。

我看著後台顯示的設備列表。

在線設備：48 個。

很好。

既然這房子不認我這個主人。

那我就讓它重新學學規矩。

2

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在桌面上瘋狂震動。

是家族群的消息。

我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群里只有十幾個人，除了爸媽哥嫂，就是幾個七大姑八大姨。

孟嬌發了一張截圖。

圖片有些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主臥衣帽間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孟嬌正背對著鏡頭換衣服，露出了半個肩膀。

緊接著，是一條長達 60 秒的語音。

我點開轉文字。

雖然識別率不高，但那種哭腔和控訴力透紙背。

「我沒法活了！我在自己家換衣服都被拍下來了！」

「小姑子安這麼多攝像頭，是不是變態啊？」

「我就說怎麼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原來是被偷窺了！」

「爸，媽，你們得給我做主啊！」

群里瞬間炸了鍋。

大姨：「哎喲，這怎麼得了？奚若這孩子看著老實，怎麼幹這種事？」

二舅：「年輕人現在的愛好我不懂，但這確實過分了。」

三姑：「報警吧！這可是侵犯隱私！」

我看著螢幕，面無表情。

那個攝像頭，是半年前孟嬌自己求我裝的。

她說孩子剛學會翻身，怕自己去廁所或者做飯的時候孩子摔下床。

她讓我選個高清的，帶夜視的，還得能 360 度旋轉。

我買了最好的，裝在她指定的位置。

現在，成了我是變態的證據。

電話響了。

是我媽。

我剛按下接聽鍵，那邊的咆哮聲就傳了出來。

音量大到我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點。

「奚若！你個沒羞沒臊的東西！」

「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那是你哥嫂的閨房！閨房懂不懂？」

「你安監控幹什麼？你想看什麼？」

「你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會議室里很安靜。

同事們都在看我。

我淡定地按了靜音，起身走出會議室。

走到茶水間，才重新打開麥克風。

「媽，那攝像頭是孟嬌讓我裝看孩子的。」

「你放屁！」

我媽根本不聽。

「嬌嬌都哭成淚人了！她說她根本不知道那裡有攝像頭！」

「你哥也說了，他也不知道！」

「你就是嫉妒你哥嫂感情好！」

「趕緊的，把所有帳號密碼都交給你哥！」

「然後滾回來給你嫂子磕頭道歉！」

「不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深吸了一口氣。

打開 APP，調出日誌記錄。

日誌顯示清楚楚：

該攝像頭於昨日下午 14:30 分被手動開啟。

操作者帳號：孟嬌。

她自己開的。

然後截了圖，發到群里演戲。

目的只有一個：逼我交出所有權限。

群里還在刷屏。

奚成才出來說話了。

他發了一條語音。

背景音里還能聽到孟嬌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妹，你這事做得太過了。」

「雖然你是為了孩子好，但這位置確實不合適。」

「你也別解釋了，爸媽都在氣頭上。」

「趕緊把雲端權限轉給我，把帳號註銷了。」

「別讓外人看笑話，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解決。」

我點開他的頭像。

看著他在群里的備註：奚家頂樑柱。

一個連水電費都要妹妹交的頂樑柱。

我在對話框里打字。

「攝像頭是孟嬌讓我裝的，我有聊天記錄。」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我又刪掉了。

發了也沒用。

在他們眼裡，證據不重要。

重要的是孟嬌哭了，重要的是我的權限。

他們想要這套房子的絕對控制權。

包括那個我花了幾萬塊搭建的私有雲存儲。

那裡存著我所有的設計圖紙和資料。

也是我還沒來得及搬走的東西。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

那我就回去一趟。

把屬於我的東西，徹底拿回來。

3

周末。

我回到了那套房子。

這次我學乖了，提前打了電話。

奚成才給我開的門。

他臉上掛著一種勝利者的假笑。

「來了？想通了？」

「把帳號給我就行，不用專門跑一趟。」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書房。

那是我的禁地。

也是我在這套房子裡最後的自留地。

裝修的時候，我特意做了隔音，裝了恆溫恆濕系統。

裡面放著我十幾年來收集的絕版手辦，還有我的工作站。

那些手辦，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有的甚至是有市無價的孤品。

我推開門。

那一瞬間，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原本整齊的玻璃展示櫃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快遞盒，還有發臭的隔尿墊。

我的工作檯被推到了角落裡，上面堆滿了雜物。

而我最珍視的那個限量版機甲模型。

那個我排了三天隊才買到的、價值五位數的模型。

此刻，正躺在地上。

頭身份離。

零件散落一地。

五歲的侄子奚小寶，正拿著模型的腿在地上磨。

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看到我進來，他把手裡的零件朝我扔過來。

「壞姑姑！」

「滾出去！」

零件砸在我的小腿上，生疼。

我站在那裡，看著滿地的殘骸。

那是我的青春，我的熱愛，我的心血。

孟嬌靠在門框上，手裡抓著把瓜子。

一邊磕，一邊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哎呀，你看這孩子，手就是快。」

「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她眼皮都沒抬，語氣輕飄飄的。

「不就是幾個塑料人偶嗎？」

「小孩子不懂事，拿兩個玩玩怎麼了？」

「你是長輩，跟孩子計較什麼？」

「再說這房間空著也是浪費。」

「正好給我放雜物，你看現在多實用。」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斷掉的機甲頭。

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掰斷的。

我轉過頭，看著孟嬌。

「這模型，現在的市價是八萬。」

「加上被你們扔掉的展示櫃，還有損壞的其他手辦。」

「一共二十萬。」

孟嬌磕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

「多少？二十萬？」

「奚若你窮瘋了吧？」

「就這破塑料？兩百塊錢我都嫌貴！」

「你想訛錢直說！別拿孩子當藉口！」

奚成才聞聲趕來。

「怎麼了怎麼了？又吵什麼？」

孟嬌指著我，眼淚說來就來。

「老公，你妹要逼死我們啊！」

「孩子不小心弄壞個玩具，她張口就要二十萬！」

「這日子沒法過了！」

奚成才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

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奚若，這就沒意思了。」

「咱們是一家人，談錢傷感情。」

「再說，這東西是你放在這兒的。」

「你自己沒保管好，能怪誰？」

「小寶還小，你嚇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