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深情女二。
被迫和我爸聯姻後,仍然每天追在男主屁股後跑。
男主的黃毛弟弟笑她:「一個大舔狗,生了個小舔狗。」
我媽警覺:「什麼意思?」
黃毛得意:「你女兒為了追我,把你給她的五十萬生活費全省下來給我充遊戲啦,中午餓得只能吃饅頭夾辣條。」
「還說以後要像你一樣,就算被迫嫁人,也絕對不會忘了我!還要偷老公私房錢養我!」
我媽:「!」
追人暫停,改揍黃毛。
男主來勸都被扇了兩巴掌。
後來我媽不再舔男主,生怕把我帶歪。
卻沒忍住天天凌晨兩三點給他打電話:
「睡了沒。」
「你那黃毛弟弟怎麼還不死?」
「他不死我睡不著啊。」
男主「?」
1.
從出生起,我見我媽的次數就不超過十次。
因為她是書中的深情女二。
一輩子註定追在男主屁股後面跑。
這不。
生完我,剛能下地,就連夜打車去找男主了。
給我爸逼的,好端端一個上市公司總裁,每天起早貪黑給我喂奶換尿布。
甚至開會的時候還要背著我。
會開到一半。
我哇哇大哭。
我爸無奈地停下,熟練地掏出奶瓶給我喂奶。
把下屬驚呆了。
奶爸屆已經這麼卷了嗎。
於是他們也不甘落後,第二天也背著自己娃開會。
一時間會議室里,哭鬧聲、喂奶聲不絕於耳。
我爸知道下屬誤會了。
但也不好意思解釋。
解釋什麼?
說自己老婆正在追別的男人呢,沒時間照顧孩子。
那多沒面子。
但很快這條豪門秘瓜還是不脛而走。
大家開始可憐這個每天掛著倆黑眼圈,手機定了八十個鬧鐘,辦公桌上堆得全是育兒書的男人。
老婆不愛自己,孩子還這麼愛哭鬧不省心。
嘖嘖嘖。
可憐啊。
我爸卻沒時間顧影自憐。
一邊批文件一邊哄我睡覺,忙得飛起。
2.
等我上了幼兒園。
我爸才輕鬆一點。
至少白天可以專心工作了。
我卻逐漸暴露遺傳自我媽的舔狗屬性。
每天放學回家抱著我爸哭:「為什么小明喜歡班花不喜歡我。」
「明明我都給他表演後空翻了。」
「我還幫他寫作業,幫他打水,幫他買零食,就差幫他上廁所了!他還是不喜歡我!每天就知道追著班花跑!」
「爸,能不能給我倆定個娃娃親。」
「算了,我怕像你一樣孩子都生了他還是不看我一眼。」
「嗚嗚嗚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怎麼辦,我好可憐我好像小丑。」
我爸:「……」
故意找茬兒都說不出來這種話。
雖然戳中了我爸的痛處。
但他還是耐心給我解釋:
「喜歡誰是每個人自己的權利。」
「強扭的瓜不甜。」
「要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
「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假裝懂了,聽話地點點頭。
第二天換了個人繼續舔。
一天不舔,我渾身難受啊。
而且我看我爸教育我教育得頭頭是道。
其實他也是個大舔狗。
表面上對我媽不愛他的事實裝得毫不在意。
實際上每天晚上躲在被窩偷偷哭。
耳機里循環播放《她不愛我》。
手機電腦相冊里全是我媽的照片。
保險箱裡全是不敢送出去的情書。
從幼兒園到現在,一共 3000 多封。
我媽追男主追累了,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我爸班都不上了。
速度 180 碼飆回家,給我媽做飯。
平常還時不時微信問候她:
「今天氣溫比昨天降了 0.5 度,記得多加一件衣服。」
「今天還回家吃飯嗎老婆。」
「追江銘追累了吧,要不喊他回家一塊吃飯。」
「……」
「其實我可以睡隔壁房間,你倆睡一張床。」
都卑微成這樣了。
我媽也沒回過他一條消息。
我爸不以為然:
「我查過了,你媽這個星座就是不愛回消息。」
我:「……」
論舔狗。
還是我爸更勝一籌。
3.
要問我是怎麼出生的。
當然是意內中的意外。
我媽追人追破防了,實在忍不了,打算偷偷給男主江銘下藥。
但她是老實女人,從沒做過這麼離經叛道的事。
江銘要喝的時候。
她沒過良心那關,一把奪過來咕嘟咕嘟自己乾了。
喝完就把江銘推出去,鎖上門,給我爸發了地址。
最後還是便宜我爸了。
我爸不知道我媽吃了藥,以為她主動是因為皇天不負有心人。
自己默默守護的愛被她看見了。
她終於回心轉意,願意接受自己。
結果第二天一早。
我媽提上裙子不認人,留我爸縮在牆角嗚嗚哭。
哭完繼續給我媽發微信:
「還回來吃飯嗎老婆。」
後來知道我媽懷孕的那刻。
我爸還是哭。
當然是因為開心的。
他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
畢竟孩子是夫妻關係的紐帶。
再不愛他,有了孩子,我媽還能這麼狠心天天往外跑?
事實證明我媽是個狠人。
懷孕八個月了,仍然箭步如飛地追男主。
嚇得我爸給她安排了十個保鏢。
每天抬著她把她送去見江銘。
江銘怕女主誤會,把我媽拒之門外。
我媽也是個倔驢。
在他家門口蹲著不走。
下雨了也不走。
說是江銘會心軟。
江銘心軟沒軟不知道。
可我把我爸心疼壞了。
悄悄給江銘打電話,說我媽懷孕了不能淋雨吹風,能不能讓她進去坐坐。
江銘不願意:「你老婆懷孕關我什麼事。」
我爸一狠心:「下次合作讓你十個點。」
江銘:「成交!」
於是我媽挺著大肚子,身後跟著十個保鏢,拎著一大堆給江銘買的衣服鞋子吃的,浩浩蕩蕩進了男主家。
女主也是個大度的。
看我媽這樣很可憐,給她倒熱水。
我媽抽了抽鼻涕:「其實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可以給你倆做飯。」
「你們睡床上,我可以睡在床底下的。」
「只要能讓我天天見到江銘就行……」
說罷她又淚眼朦朧地看向江銘:「幸虧不被愛的人是我,要是你的話,這麼痛苦,我該有多心疼。」
這一番驚天舔狗言論把女主都震撼到了:
「我要敢說這種話,我閨蜜得和我來場自由搏擊。」
4.
而我,算是繼承了爸媽所有的基因糟粕。
在學校舔出了名。
老師三天兩頭給我爸打電話:
「你孩子今天把小賣部所有東西都買下來了,說是要送給校草。」
「能不能和她商量一下,給我留一桶泡麵呢,我一天沒吃飯了。」
可把我爸愁的。
罵又不會罵,打又不捨得。
還不敢和老婆說,只能減少我的零花錢。
我沒錢了,就偷偷給我媽打電話。
她其實也不是完全不管我。
每天都會給我打生活費,發消息關心我:
「長多高了。」
「這次考試考多少分。」
「成績單發給我看一下。」
「誒呦全班第一,蒸蚌!不愧是我女兒。」
卻全然不提自己在幹嘛。
問她就說在上班。
但其實她當舔狗的英勇事跡我全都知道。
我也不說。
她舔她的,我舔我的。
我們母女一條心,終會舔來屬於自己的愛情。
結果舔人未半而中道崩阻。
當晚。
我正用氣泡音給校霸發消息,問他在幹嘛,要不要來我家坐坐,我給他表演後空翻。
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三個月沒見的我媽出現在眼前,手裡拎著個半死不活的黃毛,雙眸燃著怒火:「許!杳!杳!」
嚇得我騰地站起,手卻熟練地偷偷把手機往褲腰帶上別:「媽,媽,你聽我解釋,班主任總是針對我,不是我的錯。」
「班上那麼多上課睡覺早戀的,還有在後面顛勺炒菜的不抓,非得抓我一個給校長配陰婚的,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媽:「……」
「你說你給校長幹什麼?!誒算了配就配吧給配個好點的也行,但我不是指這個!你看這是誰!」
說罷她把手裡的黃毛往地上一扔。
黃毛措手不及,狼狽地摔個大馬趴。
抬頭時,正好和我四目相對。
尷尬間,就見他忽然跟個泥鰍一樣絲滑地翻身,雙手撐地「嘿咻嘿咻」連著做了十個伏地挺身。
才氣喘吁吁地停下,自以為終於挽回面子,側躺在地上,抬眸得意地朝我們看來。
我媽:「……」
我星星眼:「哇!」
我媽拳頭都硬了,抬腳就往他身上踹。
我大驚,忙去攔她:「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的 crush 呢!」
我媽牙都要咬碎了:「許杳杳!你是不是鹽晶蝦?這死黃毛哪裡有值得成為 crush 的地方?」
少年聽到「黃毛」兩個字瞬間應激,chua 地站起身:「我才不是黃毛!我一開始要染的是綠色!結果那個死黑店用的過期劣質染髮膏,我洗了兩次頭就掉成了黃色!現在怎麼洗都洗不掉了!這怎麼能怪我!你憑什麼罵我死黃毛!」
我媽:「……這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