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自己和小三舒坦算怎麼回事?
昨晚,我已趁機把戶口本放在小姑子二人床頭。
我要讓他們知道,每個人都是自由的。
可以隨意合併同類項。
格局打開。
奸生子與其讓別人生,幹嘛不自己生?
說真的,我可太期待了。
閨蜜那句話說得很對:
「生意人的背叛,是對原配的降維打擊。」
可他卻忘了,製造家庭內部矛盾,才是我的主戰場。
周沉能做的一切全都做完了。
而我能做的,才剛剛開始。
5
我帶著女兒,頭也不回地駛回娘家。
出發前,我給周沉發了條信息:
「老公,女兒昨晚可能吃雜了,一直說肚子疼。我爸媽離兒童醫院近,先帶她過去檢查一下,住兩天。爸媽那邊你多費心。」
信息發出,我關掉了手機。
安頓好女兒後,我轉頭在周家二老對面租了個單間。
認真觀察二人的一舉一動。
我已精準預判了每個人的動作:
周母為了她尚未出世的大孫子,絕不會承認自己病重,定會咬牙強撐,以免攪亂兒子的好事。
指望她開口讓周沉回來替換我?
痴人說夢。
而周父這邊的保姆可大有來頭。
她接受過嚴格的培訓。
懂按摩,也會下棋。
更能提供極高的情緒價值。
這一點,是周母無法比擬的。
既然知道了周沉已是爛黃瓜一條,那他的父親,只會更爛。
小姑子?
她更不會主動提起家裡的爛攤子。
畢竟,當父親倒在一團污穢中時,她可是第一個拎包走人的。
那麼,這個家此刻唯一的責任人,就只剩我了。
而現在,我也離開了。
周沉終於可以心無旁騖地在那個溫柔鄉里,安心等待他弟弟降臨了。
不管是誰生的,都好。
我都喜歡。
果然,整整三天,周沉沒有給我發過任何信息。
他真是演都不想演了。
第四天,大年初五。
我來給婆婆辦理出院手續。
剛走到病房門口,直接看見一幅天倫之樂的畫面:
一個腹部明顯隆起的年輕女人,正坐在床邊,為老太太揉著小腿。
而那個男人,站在女人身後,動作熟稔地為她捏著肩。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引得無數病友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場面溫馨極了。
如果那個男人不是我丈夫的話。
顯然這個男護工未能入了老太的眼。
我緩緩後退。
不行。
還不是時候。
我時刻謹記閨蜜的警告:
「私生子一旦落地,你和女兒的命運將被徹底改寫。尤其是在這種重男輕女的家庭,為了給孫子鋪路,他們會用盡手段逼你凈身出戶,甚至聯手製造債務,讓你倒貼。」
轉頭來到出租房,拿起望遠鏡。
只見屋內二人動作疏離,完全沒有任何進展。
急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來不及了。
很快,三人回來了。
手機震動。
是周沉。
「回爸媽這一趟,有事跟你說。」
指尖微微發抖。
我迅速調成靜音。
看來,他們要攤牌了。
進門後,婆婆懵了:
「這誰啊?合著我在醫院躺了三天,你倒在家當上皇帝了?」
片刻死寂後,公公開始抱怨:
「你躺醫院有人伺候,我醒來吐了一身,屋裡冰鍋冷灶連口熱水都沒有!要不是江遙叫人來搭把手,我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空氣凝固了幾秒。
婆婆煩躁地看向保姆:
「既然我回來了,家裡用不著外人,讓她走。」
客廳里,姑娘怯生生地開口:
「阿姨,我們簽了正式合同的,半年期……現在解約,按規定要付兩個月工資的違約金。」
6
「違約金?」
周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合同誰跟你簽的?」
「是……是江遙姐簽的,當時老爺子也在場,同意了的……」
又是一陣沉默。
「她簽的字,你找她去。」
這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錢我們不會出,你賴在這兒也沒用。」
婆婆猛地拉開門,手指幾乎戳到姑娘臉上:
「聽見沒有?馬上給我滾!」
姑娘眼眶一紅,站在門口抬高了聲音:
「你們不講理!我這些天乾的活老爺子可以作證!合同白紙黑字,江遙姐簽的字,老爺子按的手印!你們想賴帳,我就去勞動仲裁,去法院告!看看到時候是誰丟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氣得嘴唇發抖,周沉臉色鐵青,公公則尷尬地別過臉。
屋內氣氛凝滯。
老太婆一把奪過合同。
「一萬二?你他媽鑲金邊啊?」
兩個月的違約金就是兩萬四。
我當時跟這姑娘交代過,最壞的結果,就是拿兩萬四走人。
但我太了解這個老太太了。
她算計別人成了習慣,絕不可能吃這啞巴虧。
果然,咔嗒一聲,門重新合上。
我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緩緩勾起唇。
第一步,穩了。
我會怕這個姑娘起訴嗎?
當然不會。
我又沒做錯。
手機震動,是周沉的消息:
「你是不是有病?一個如此低級的保姆你給她一萬二?我告訴你,人是你弄來的,你自己想辦法弄走!違約金你自己付,合同上籤的是你的名字!」
我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急什麼。
等我拿到應得的那份財產,自然不會賴帳。
但口頭上還是故作慌張:
「老公,女兒發燒了,我們現在在醫院。我手裡的錢不夠交押金了……你能先轉我十萬嗎?等媽那邊帳結了我就還你。」
信息發出,石沉大海。
果然。
想讓一個喋喋不休的男人閉嘴,最好的方法就是問他要錢。
這招,屢試不爽。
讓人意外的是,護工和保姆的戰線都暫無進展,小姑子周小雨卻在初八這天,往家庭群里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家人們!停下手上的工作恭喜我吧!我領證了!!!」
附著一張結婚證照片。
群里死寂了半晌。
下一秒,周沉瘋了!
「你他媽跟誰領的證?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商量?!」
周小雨懵了:
「我都跟你說了今年帶男朋友回家,是你不回來,憑什麼賴我?」
我在螢幕這頭,無聲地笑了。
我猜,周沉恐怕有一部分見不得光的財產,正放在他妹妹名下。
一旦沒有做好婚前財產隔離,這筆錢就會在法律上變成周小雨的婚後共同財產。
新年夜,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如何使喚我、折磨我,誰有心思去認真審視那個突然出現的准妹夫?
只有我,仔細觀察了。
那是個標準的撈男,眼神里透著精明的算計,專吃絕戶的那種。
年夜飯,即便是我把所有飯菜做成了一鍋粥,也不耽誤周沉提前準備的帝王蟹、鰲蝦以及藍鰭金槍魚。
這些東西,他可沒少吃。
再加上周家二老的奢華擺設。
周小雨的名牌包包、奢侈珠寶。
娶了周小雨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人上人的生活。
上天給每個人開的窗口都是公平的,只看你能否抓住。
很遺憾,我和准妹夫都抓住了。
我拿起手機,在群里迅速回覆:
「恭喜小雨!除夕那天我悄悄觀察了,這男孩子真不錯,善良、能吃苦。我把飯菜做成那樣,他一句抱怨都沒有,還主動幫忙收拾。嫂子真心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點擊發送。
下一秒,系統提示: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放下手機,笑容徹底冷了下來。
周沉,別急啊。
這場遊戲,剛開始呢。
7
接下來,周沉會做什麼?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用最快速度將放在周小雨名下的現金和房產全部轉出。
否則,一旦被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再想剝離就難了。
周小雨或許會配合,或許不會。
畢竟錢進了自己口袋,誰能捨得吐出來?
這幫生意人根本不懂。
你千防萬防,到最後才發現,根本沒有誰的手裡是真正安全的。
但無論如何,兄妹反目已成定局。
至於這些錢會流向何處?
小三的帳戶?或是以父母名義新開的帳戶?
都無所吊謂。
布局可以慢慢來,但緊急轉移必然會留下痕跡。
而這,正是我破局的關鍵。
果然,周沉再也沒提攤牌的事。
他眼下最急的,是找律師釐清妹妹的婚姻風險,併火速切割。
而周母,則開始日復一日地責罵周小雨沒腦子,自作主張。
把所有怒火都轉移到了保姆身上。
自從周母出院回家,小趙便搬了出來。
她向我訴苦,說臨時租房押金貴、開支大,合同期還有幾個月,不知如何是好。
「別急,」
我語氣溫和:
「我有套房子正好空著,你先住過去,就當幫我看房子。」
她千恩萬謝地答應了。
舞台已然搭好。
靜待收割。
此時,周沉徹底亂了方寸。
無人察覺,周父開始每日悄然接送保姆小趙上下班。
周母越是刻薄咒罵,周父心中越是急於補償。
愛,就是常覺得虧欠。
這句話用在這裡簡直妙極。
這對爛黃瓜,就徹底爛下去吧。
意料之外的轉折發生了。
周小雨失蹤了。
最後定位的 IP 地址,顯示在境外機場。
周沉徹底瘋了。
他拽上周母,買了最近的機票直飛海外,把身懷六甲的林薇獨自扔在了國內。
這下,局面變得微妙起來。
畢竟,那棟房子裡,只剩下周父以及保姆小趙。
從這天起,小趙再也沒回過我給她準備的公寓。
一切都在按照更有趣的軌道滑行。
等周沉帶著一身疲憊歸來時,這個家準備好的驚喜恐怕會遠超他的想像。
8
在我靜候好戲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直覺告訴我,這個電話不尋常。
果然。
「你好,我是林薇,方便聊聊嗎?」
我挑了挑眉。
她終於等不及要自己攤牌了。
「當然。」
咖啡廳里,女人舉止從容,我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說真的,如果她不是周沉的三,我想我應該很願意跟這種優雅的女人成為朋友。
但很可惜。
「你好,久等了。」
我坐下,面帶微笑。
女人無所謂地擺擺手:
「時間寶貴,我就不跟你整那些虛的了,你知道我是誰對吧?」
我皺眉看向她:
「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
女人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表情疑惑:
「所以,你是誰?」
女人雙眼微眯:
「周沉整整七天假期都沒有回家,你就從沒懷疑過?」
「懷疑什麼?」
我天真地看向她:
「我的丈夫辛辛苦苦在外面給我們賺錢,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懷疑?」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真羨慕你的天真,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太痛苦。」
「所以,」
我收斂笑意:
「你約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麼?」
她緩緩起身,手掌輕輕落在隆起的小腹上:
「這裡,是周沉的孩子,已經七個多月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天哪!他、他怎麼敢!我提醒過他多少次,這是違法的!查過了嗎?是男孩嗎?姑娘,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愣住,好幾秒才消化完我的話:
「你在胡說什麼?」
我表情比她更疑惑:
「不是你說這是我們的孩子嗎?」
她終於被徹底激怒,甩開我的手:
「江遙!你他媽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傻?故意的是不是?扮天真好玩嗎?」
我像是被她點醒,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次拉住她,同時掏出手機按下 110:
「您好,我要報案。我懷疑我丈夫可能涉及非法代孕。有個女孩懷孕了,上門來騷擾我。我完全不了解他們的關係,我丈夫目前人在國外失聯,請你們幫幫我。」
林薇站在原地,徹底懵了。
警察來的速度比想像中快。
兩位民警,一男一女。
「怎麼回事?」
年長的民警看向林薇的肚子,眉頭皺起。
「警察同志,我需要幫助。」
我搶在林薇前開口:
「這位女士突然找到我,說我丈夫欠了她的錢……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薇終於從震驚中回神: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問你要過錢?我不是代孕!我和周沉是正常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