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對於這種不知死活的惡人,只有把她們徹底踩死,她們才不會有機會反咬一口。」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低沉的男聲。
「喂,江離。」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爸爸。
爸爸正閉目養神,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顧……顧先生?」
「叫我言舟哥就行。」
「網上的輿論已經控制住了。」
「趙欣怡的直播回放被全網下架,轉發造謠的營銷號我也發了律師函。」
「另外,我讓人查了一下趙欣怡的底細。」
「你猜怎麼著?」
顧言舟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嘲諷。
「她的名媛下午茶,全都是拼單拼出來的。」
「就連她住的房子,首付都是借的高利貸,每個月還要還房貸。」
「更有趣的是,她的網紅身份,其實背後有一條完整的灰色產業鏈,專門培訓這些女孩釣金龜婿。」
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整天罵我是撈女、罵我是外圍的趙欣怡,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假名媛。
這簡直是賊喊捉賊!
「謝謝你,言舟哥。」
我是真心感謝他。
這才不到半小時,他就把趙欣怡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顧言舟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小時候你幫我趕過流浪狗,這回算我報恩。」
「對了晚上有個局,慶祝你脫離苦海。」
「你爸也去,你也一起來吧。」
「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爸爸突然睜開眼,對著手機大聲說道:
「去!當然去!正好讓這丫頭見見世面!」
我無奈地看著爸爸。
這哪裡是見世面,分明就是相親局吧!
8、
這場晚宴設在城中最高檔的私人會所。
我穿著爸爸特意讓人送來的高定禮服,挽著爸爸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一進門,無數道目光就聚焦在我們身上。
這一次,全是赤裸裸的討好。
「哎呀,這就是江董的千金吧?真是落落大方,氣質非凡啊!」
「聽說錦繡灣那塊地都在江小姐名下?真是年少有為!」
商界的大佬們端著酒杯,圍著爸爸和我各種恭維。
我保持著得體的笑,心裡卻覺得索然無味。
當你落魄時,誰都想踩你一腳。
當你得勢時,誰都想捧你上天。
「累了?」
顧言舟遞給我一杯果汁,擋住了幾個想要湊上來敬酒的富二代。
「有點。」
我接過果汁,鬆了口氣。
「沒想到當首富千金比當租客還累。」
顧言舟輕笑一聲,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習慣就好,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不過有我在,沒人敢再讓你受委屈。」
他的眼神太直白,看得我臉上一熱,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趙欣怡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名字,顧言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已經在看守所哭暈過去三次了。」
「她的經紀公司第一時間發了解約聲明,還要起訴她違約賠償。」
「借給她高利貸的人也聽到了風聲,正堵在她家門口要債。」
「至於跟著她造謠的鄰居……」
顧言舟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已經讓法務團隊以星辰集團的名義,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除了誹謗罪,還會追究她們嚴重違反小區管理規約的責任。」
「按照江叔叔的意思,我們將啟動強制騰退程序。」
我點了點頭,心裡沒有絲毫同情。
這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
第二天,法院的傳票進了錦繡灣小區。
曾經熱鬧非凡的業主大群,全都一片死寂。
沒人敢說話,甚至有人連夜退群。
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王律帶著團隊,拿著公證過的聊天記錄和監控錄像,挨家挨戶地送律師函。
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大媽們,一個個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饒。
「江小姐,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願意賠錢!願意公開道歉!求求你別趕我們走!」
「這房子是我們一輩子的心血啊!要是被收回了,我們就只能睡大街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心如止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轉身,不再看她們一眼。
「王律,按程序辦。該起訴起訴,該收回收回。」
「我的地盤,不養白眼狼。」
與此同時,顧言舟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他在網上放出了趙欣怡之前名媛生活的真相視頻。
視頻里,趙欣怡和另外幾個女孩拼單買一份下午茶,輪流拍照。
為了省錢,她們去二手奢侈品店租包包,連標籤都不敢拆。
更勁爆的是,有人爆出了趙欣怡在夜店為了討好金主,卑微陪酒的錄音。
那句「只要給我買個包,讓我幹什麼都行」,徹底擊碎了她精心打造的獨立女性人設。
全網譁然。
之前罵我的鍵盤俠,瞬間把趙欣怡罵上了熱搜。
「這就是所謂的名媛?噁心!」
「賊喊捉賊!自己是撈女,還汙衊人家正經大小姐!」
「這種人必須封殺!牢底坐穿!」
趙欣怡的社交帳號一夜之間掉粉幾百萬,評論區全是謾罵。
而在看守所里的她,不僅要面對牢獄之災,還要面對巨額的債務和違約金。
這一次,她是真的完了。
而我在顧言舟的陪同下,搬回了爸爸的大別墅。
離開錦繡灣的那天,顧言舟親自開車來接我。
「怎麼換車了?」
我系好安全帶,隨口問道。
「那輛車太招搖,怕你又被人當成被包養的。」
顧言舟半開玩笑地說道。
「以後,我的副駕駛,只屬於你一個人。」
我臉一紅,轉頭看向窗外。
9、
趙欣怡的案子開庭那天,我也去了。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看著被告席上的女人。
僅僅過了一個月,趙欣怡就像老了十歲。
她穿著囚服,頭髮凌亂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精緻名媛的影子。
庭審過程很順利。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趙欣怡涉嫌誹謗、尋釁滋事、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等多項罪名。
加上顧言舟那邊提供的她通過網絡詐騙粉絲錢財的證據,數罪併罰。
「被告人趙欣怡,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五十萬元。」
隨著法槌落下,趙欣怡徹底癱軟。
她哭著喊著要上訴,要跟我道歉。
「江離!江離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撤訴吧!」
卻被法警拖了下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走出法院大門,一群記者蜂擁而上採訪我。
「江小姐,對於這個判決結果您滿意嗎?」
「聽說您準備把錦繡灣的那些造謠業主全部清退,是真的嗎?」
「您和顧氏集團的顧總是怎麼認識的?聽說他在追您?」
面對長槍短炮,我摘下墨鏡,淡然一笑。
「對於判決,我相信法律的公正。」
「對於那些業主,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至於顧總……」
我還沒說完,一隻大手突然攬住了我的肩膀。
顧言舟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替我擋住了閃光燈。
「至於我和江小姐的關係,」
顧言舟面對鏡頭,嘴角勾起自信的笑。
「正在努力追求中,希望能早日轉正。」
全場譁然。
我抬頭看著他,他也正低頭看我,眼裡的寵溺濃得化不開。
這一刻,我好像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回到家,爸爸正在看新聞。
看到顧言舟當眾表白的那一段,爸爸笑得合不攏嘴。
「這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
「不過乖乖,咱也不能太容易讓他追到手,得多考驗考驗他!」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裡卻甜絲絲的。
接下來的日子,參與造謠的業主,在收到法院的傳票和土地收回通知書後。
不得不搬離高檔小區,還要面臨巨額的賠償。
甚至單位得知了她們的所作所為,直接將她們開除。
她們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成了過街老鼠。
而我正式接手了星辰集團的部分業務,開始跟著爸爸學習管理公司。
我把錦繡灣剩下的空房全部收回,改造成了青年人才公寓,低價租給真正努力奮鬥的年輕人。
我要讓這塊媽媽留給我的土地,充滿正能量。
至於趙欣怡,聽說她在監獄裡過得很慘,在裡面經常被獄友教育。
她的父母賣了老家的房子也不夠還債,最後只能跟她斷絕了關係。
曾經夢想著嫁入豪門、住進大別墅的虛榮女孩,最終親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而我正站在星辰大廈的頂層辦公室,俯瞰城市的車水馬龍。
顧言舟推門進來,手裡捧著我最愛的白玫瑰。
「江總,賞臉吃個飯?」
他挑了挑眉,笑得一臉燦爛。
我接過花,聞了聞花香,嘴角上揚。
「看你表現。」
10、
三年後。
錦繡灣二期工程竣工典禮。
作為星辰集團的新任執行總裁,我站在剪彩台上,看著台下一張張充滿朝氣的年輕面孔。
這裡已經成了全市最著名的青年創業社區。
「下面,有請顧氏集團董事長,顧言舟先生致辭!」
主持人興奮地宣布。
顧言舟一身筆挺的西裝走上台。
這三年,他成了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但「江離專屬未婚夫」的標籤,卻貼得死死的。
「其實今天除了慶祝工程竣工,我還有一件私事。」
顧言舟接過話筒,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台下一陣騷動。
顧言舟突然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絲絨盒子。
「江離,這三年,我過了你爸的一百零八道考驗。」
「現在我想申請轉正,做你一輩子的專屬司機、保鏢和丈夫。」
「你願意嫁給我嗎?」
台下瞬間沸騰了。
「嫁給他!嫁給他!」
起鬨聲響成一片。
我看著閃閃發光的鑽戒,眼眶有些濕潤。
爸爸坐在台下第一排,一邊抹眼淚一邊拿著手機狂拍,嘴裡還念叨著:
「便宜這小子了!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我走過去,伸出手。
「顧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當戒指套上無名指的那一刻,漫天的彩帶飄落。
婚禮定在了錦繡灣的花園裡。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地方,也是我重獲新生的地方。
那天,商界的大佬們都來了。
爸爸牽著我的手,鄭重地把我交到顧言舟手裡。
「小子,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那輛邁巴赫的車軲轆可不認人!」
全場哄堂大笑。
顧言舟緊緊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
「爸,您放心。我的命都是她的。」
敬酒的時候,我在酒店外圍的馬路邊,看到一個穿著環衛工制服的女人推著垃圾車經過。
她佝僂著背,頭髮花白,臉上滿是滄桑。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趙欣怡。
她出獄了。
才三年多,她卻像老了三十歲。
她也看到了這邊熱鬧的婚禮現場,停下腳步,呆呆地望著被鮮花和掌聲包圍的我。
那一刻,她的眼裡沒有了嫉妒,只有深深的絕望。
旁邊的領班催促她:
「看什麼看!趕緊幹活!這片垃圾沒掃完扣你工錢!」
趙欣怡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推著沉重的垃圾車走遠。
我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怎麼了?」
顧言舟察覺到我走神,輕聲問道。
「沒什麼。」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顧言舟笑了,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我靠在他的懷裡,看著不遠處的爸爸。
曾經的委屈、憤怒和不甘,早已煙消雲散。
無論未來如何。
我有愛我的家人有並肩的愛人,有屬於自己的事業。
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