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高燒那晚,老公養的金絲雀在帖子裡炫耀她的「神仙男友」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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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的愛太廉價,也太噁心了。」

「沈從辭,你這不是愛,你是自私,是貪婪,是渣滓!」

「不……不是的……」

沈從辭無力地反駁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望舒能原諒我的,她那麼愛我,她以前連跟我吵架都捨不得大聲說話。」

「只要我把話說清楚,只要我以後斷了跟葉清悅的聯繫,我們還能回到以前的……」

7

「回不去了。」

沈母無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語氣冰冷。

「左望舒早就看透你了。」

「她不吵不鬧地走了,是因為她對你徹底死心了。」

「沈從辭,作為一個母親,我替你感到羞恥。」

「既然你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簽了字,別再去騷擾她,這是你最後能為她做的體面。」

說完,沈母厭惡地轉過身,似乎多看沈從辭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簽!」

沈母停下腳步,回過頭。

「你和你父親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到這話,沈從辭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母。

嘴唇囁嚅了許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討厭我的原因嗎?」

沈父素來風流成性,從未將他們母子放在心上。

要不是沈母當年行事果決,斬草除根,沈從辭都不知道家裡會憑空多出多少個「麻煩」。

看透了沈父的涼薄,他從小就發誓,自己這輩子絕不重蹈覆轍。

沈從辭幾乎崩潰地吼道。

「我和他不一樣!我對望舒九年的感情就是證明啊!」

「整整九年!如果不是真的愛她,我怎麼會堅持這麼久?」

「媽,你怎麼能拿我和那個男人相提並論?」

沈母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模樣,眼底的譏諷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

「原本,因為左望舒,我是真的打算放棄對你的偏見。」

「看著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以為你或許真的沒有繼承你父親的劣根性,以為你能是個例外。」

她話鋒一轉,字字誅心。

「但這一筆記本,把你打回原形。」

「現在看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男人到最後,都還是一個樣。」

說完,沈母轉身,腳步緩慢地離開。

輕飄飄地丟下一些話,迴蕩在空氣中。

「阿辭,媽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父親。」

「那個男人毀了我對婚姻所有的美好和幻想,讓我在這段關係里枯萎了一輩子。」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愛左望舒,我希望你能比那個男人好那麼一點點,至少——」

「放她自由。」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轟——」

沈從辭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與父親截然不同。

可母親的話,狠狠地剖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就是那個男人的翻版,甚至因為披著深情的外衣,顯得更加虛偽、更加惡劣。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對自己的噁心。

他不僅親手推開了這世上最愛他的女人,踐踏了她的一片真心。

更重要的是,他也徹底弄丟了自己。

……

菲烏米奇諾機場,迴蕩著嘈雜的多國語言。

保鏢舉著接機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左望舒。

見到我走來,他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疏離。

「是左望舒小姐嗎?」

「徐戈雅女士特意安排我們來接您,請這邊走。」

我捏緊了衣角,腹部那處空落落的墜痛感似乎因為長途飛行而加劇。

「好,麻煩了。」

聲音沙啞,帶著我自己都討厭的虛弱。

8

坐進那輛深灰色的保姆車。

車窗隔絕了地中海特有的燥熱氣息。

二十四個小時前,流產手術結束後。

沈母也就是徐戈雅,她特意等在醫院的走廊里。

看著我蒼白的臉,沒有問那個孩子,也沒有問沈從辭。

「左望舒。」

我停下腳步,眼神空洞。

她遞給我一張手帕,聲音沉穩。

「我看過你的設計,雖然你後來為了沈從辭放棄了,但我知道,你原本是想做高定服裝設計的。」

我愣了一下,木然地點頭。

「我在佛羅倫斯有一間老牌工坊,主理人是我多年的故交。」

「既然這裡的一切都讓你痛徹心扉……」

她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又移向我的眼睛。

「不如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那一刻,我很想笑。

拒絕嗎?

為了所謂的骨氣,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在這個城市苟延殘喘?

還是接受施捨,離開這個傷心地?

但我聽到了自己心底強烈的渴望。

我要活下去,活得比任何時候都好,才算對得起那些傷害。

最後,我聽見自己說:「謝謝您,我願意去。」

車駛入托斯卡納鄉間,我見到了徐戈雅嘴裡的那位「故交」。

她穿著一身亞麻長裙,站在葡萄架下,陽光灑在她銀灰色的髮絲上。

「歡迎你,孩子。」

「戈雅跟我提過你,你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堅韌。」

我認出了她。

羅西。

她是無數頂級高定禮服的著名設計師。

我下意識地想上前打招呼,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微微皺眉。

「戈雅說,你剛經歷了一場手術,身體和精神都是破碎的。」

羅西沒有因為我的失態而多言,反而轉身給我倒了杯熱茶遞給我。

她看著我,目光像是能包容萬物。

「在這裡,痛苦是可以被允許的,但沉溺是不被需要的。」

「你的手,會用來設計,而不是用來捂住傷口。」

那杯茶帶著草本香氣,苦澀後回甘。

腹部的墜痛仿佛隨著那股熱流緩解了幾分。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托斯卡納的艷陽下,開始了漫長的修復。

這裡沒有沈從辭,沒有痛苦。

只有羅西,和這座古老工坊。

起初,我連剪刀都拿不穩。

流產後,我元氣大傷,時常在縫製台上頭暈眼花。

每當這時,羅西沒有責備,只是用那堅定的語氣說。

「左望舒,你要記住。」

「高定不僅僅是縫補布料,它是修補靈魂。」

「你的心如果不靜,針腳都是歪的。」

一年後,我做出了自己的第一套樣衣。

兩年後,我眼神變得清冷而專注。

羅西開始讓我參與她大秀的設計。

第三年。

「孩子,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西羅眼裡滿是驕傲,「現在,是時候讓你發光了。」

那一刻,我知道。

那個絕望哭泣的左望舒徹底死在了過去。

現在,是一個全新的左望舒。

我對著羅西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羅西老師。」

接下來的半年,我的名字開始在米蘭和巴黎的高級定製圈蔓延。

我設計的服裝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美感。

它們從不依附於女性的曲線,而是由女性本身撐起服裝的骨架。

每一針每一線,仿佛都藏著某種決絕的力量。

那些曾經被拋棄、被忽視、受過傷的名媛貴婦們,瘋狂地迷戀上了我的設計。

9

一年後,米蘭時裝周。

這是我的首秀。

後台忙碌而有序。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襯衫,手裡拿著排表,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突然,我聽到了幾句熟悉的中文。

「這就是那個設計師?」

「有點眼熟,像極了沈從辭的前妻……」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我轉過身,透過後台縫隙,看向燈火通明的秀場。

在貴賓席上,看到了神情略顯憔悴的沈從辭。

四年不見,他瘦了,下巴帶著胡茬。

此刻,他正死死地盯著T台中央那幅背景海報的字——

為了那個失去的孩子。

沈從辭瞳孔劇烈收縮,手指猛地攥緊。

我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楊小姐,該您上場了。」

我對身邊的一位模特說道。

然後,我調整了一下耳麥,對著中控台發出了第一道指令。

「燈光熄滅,音樂起。」

時裝秀,正式開始。

隨著最後一個模特的背影消失在幕布後,全場燈光亮起,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我站在T台盡頭,深深鞠躬。

這一刻,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卻也無比滾燙。

慶功宴上推杯換盞,但我沒待太久,便藉口累了,回到了後台的休息室。

剛關上門,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一隻手用力抵住。

我回過頭,看見沈從辭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比剛才在台下更加狼狽,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我。

「沈先生,這裡是後台,閒雜人等——」

「我有話對你說。」

他聲音沙啞。

我垂下眼帘,將手裡的圖紙輕輕放在桌上,淡然道。

「如果是來敘舊的,我想我們沒有那個必要。」

「如果是來談合作的,請聯繫我的經紀人……」

「我是來道歉的。」

沈從辭打斷了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熟悉的薄荷味撲面而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悔恨和破碎感,聲音低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沈從辭,這四個字太輕了,輕得飄不起來。」

他苦笑了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頹然地靠在門板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任何資格請求你的原諒。」

他抬起頭,眼角泛紅,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只希望……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原諒我。」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他那副自虐的模樣,我心底划過一絲荒涼,隨即平靜地看著他,點頭道:「好。會的。」

我會記得所有的痛,記得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

我不會原諒你。

沈從辭聽到我的回答,像是得到了某種解脫,又像是徹底絕望。

他死死咬著牙關,喉結上下滾動。

最終,眼淚還是沒忍住,從眼眶掉落。

但他顯然還不死心。

他哽咽著,聲音破碎,卻還是問出了那句最卑微的話——

「望舒,有沒有……機會,或者是……可能,原諒我?」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我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清晰地告訴他:「有。」

沈從辭呼吸一滯,仿佛聽到了天大的恩賜。

但我接下來的話,將他的希冀徹底碾碎。

「除非那個孩子還在。」

沈從辭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他想要伸手觸碰我,卻又在半空中生生止住。

「不……望舒,別這麼殘忍……」

「殘忍嗎?」

我輕輕笑了,笑容里沒有溫度,「比起你,我可太溫柔了。」

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像一根永遠扎在心裡的刺,每次想起便隱隱作痛。

那是我的骨血,也是我曾經對這個家、對他存留的最後一絲幻想。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滿眼只有他的傻姑娘了。

那些傷痕累累的過往,鑄就了如今無堅不摧的我。

「沈從辭,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生死不復相見。」

「滾吧,別髒了我的地方。」

沈從辭失魂落魄地看了我最後一眼,踉蹌著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扶住桌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門再次關上,世界重新歸於平靜。

只是眼角不知何時有些濕潤,我抬手擦去,對著鏡子重新補妝。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新的工作邀約,還有某位朋友發來的曖昧問候。

我掃了一眼,隨手滑開,眼神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與理智。

人生是自己的,過去的人和事,終究只是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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