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歷上的紅圈,我被總監標記為天選牛馬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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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員工入職培訓,人事經理拿著一沓簡歷,在某些名字上畫了個圈。

我當時沒在意,以為只是常規標記。

直到一次午休,我無意間聽到老員工的閒聊。

「看見那些簡歷上被畫圈的沒?」

「都是沒背景、沒家室、能往死里加班的天選牛馬。」

「進了項目組,就是炮灰的命。」

我心裡一緊,悄悄瞥了眼自己的簡歷複印件,上面乾乾淨淨。

我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就在這時,部門總監路過我的工位,他拿起我的簡歷看了看,眉頭一皺。

「裴新,人事怎麼漏了?」

他拿起紅筆,在我的名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今晚項目要通宵,你留下。」

我喉嚨發乾,看著那個鮮紅的圈,問道:「總監,這個圈,是什麼意思?」

……

面對我的問題,總監羅振笑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裴新,這個圈,代表的是潛力和機會。」

「我看好你,才給你這個圈。」

他的語氣很溫和,聽起來像個關懷下屬的好領導。

他接著說,有個項目很緊急,是公司今年的重點。

「年輕人嘛,要抓住機會鍛鍊自己。」

「項目做好了,年底的優秀新人獎就是你的。」

他畫的這餅又大又圓。

我還能說什麼。

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被「說服」了。

「謝謝羅總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乾。」

「嗯,這就對了。」

羅振滿意的走了。

我留在工位上,開始熟悉他口中那個緊急的項目。

傍晚六點,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

一個不同組的同事路過我,他看了看我的電腦螢幕,又看了看我。

他沒說話,只是嘴唇動了動。

我從他的口型里讀出兩個字。

「快跑。」

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

辦公室里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我們幾個。

我看了一圈,不多不少,正好五個。

都是今天剛入職的新人。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疲憊和迷茫。

一個男生小聲問:「你們的簡歷,是不是也?」

他沒說完,但我們都懂了。

大家默默的點了點頭。

原來,我們都是被畫了圈的「幸運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這個項目確實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

底層的一個數據調用邏輯存在嚴重衝突,如果不解決,後期整個系統都會頻繁崩潰。

這活兒不輕鬆。

需要把幾千行代碼重新梳理一遍。

我喝了三杯速溶咖啡,開始動手。

凌晨三點,我終於找到了那個關鍵的邏輯節點,並且用一個更優化的算法重構了它。

我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手機亮了一下,是羅振發來的消息。

「裴新,進度怎麼樣?」

我把解決方案和修改後的代碼打包,發了過去。

「羅總,關鍵問題已經解決了。」

過了幾分鐘,他回了過來。

「不錯,很有能力。」

「明天晨會,我給你請功。」

「早點休息。」

我看著窗外濃稠的夜色,心裡沒有半點喜悅。

老員工的話還在耳邊。

「天選牛馬」。

「炮灰的命」。

我關掉電腦,拿起背包。

其他四個「圈友」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沒有叫醒他們。

走出辦公樓,冷風吹在臉上,人清醒了一點。

我抬頭看著這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它像一隻沉默的巨獸,正在安靜的消化著我們的青春和精力。

請功?

我可不信。

第二天晨會,九點準時開始。

我坐在會議室的角落,精神不太好。

羅振春風滿面地走上台,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掃視了一圈。

「各位,早上好。」

「首先,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我們一直停滯不前的那個項目,昨晚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頓了頓。

「這個突破,解決了項目的核心瓶頸,為我們後續的開發掃清了障礙。」

我低著頭,沒什麼表情。

該來的總會來。

羅振的目光在會議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這次的功臣,是我們團隊的新銳力量,莊銳!」

他帶頭鼓起掌來。

會議室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叫莊銳的男人。

他站起來,對著大家鞠了一躬,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激動和謙虛。

羅振示意他講幾句。

莊銳走到投影幕布前,打開了PPT。

那是我昨晚發給羅振的解決方案。

他開始講解我寫的代碼邏輯,聲音洪亮。

講到我那個精妙的算法時,他明顯卡了一下。

因為他根本沒看懂。

羅振立刻接過話頭,用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幫他圓了過去。

「莊銳這個思路啊,非常新穎,打破了我們常規的思維定式。」

「這就是年輕人的優勢,敢想敢幹!」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熱烈了很多。

大家都看著莊銳,不少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羅振還特意表揚他「有大將之風」。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像個局外人。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會後,莊銳被一群老員工圍著恭喜。

他應付著,眼睛卻瞟向了我這邊。

他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的走到我的工位旁。

「裴新,昨晚辛苦了。」

他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不及眼底。

「回頭請你喝奶茶。」

「年輕人,多干點是福氣,總監都看在眼裡呢。」

我沒理他,打開了公司的內部通訊錄系統。

輸入「莊銳」,點擊搜索。

他的資料彈了出來,職位是軟體工程師。

我把頁面往下拉,看到了緊急聯繫人那一欄。

上面填著兩個字:羅振。

關係那一欄,寫的是:親戚。

原來如此。

我關掉頁面,一切都說得通了。

午休時間,我去茶水間接水。

看到了昨晚一起加班的另外幾個「圈友」。

他們圍在一張小桌子旁,個個面色憔悴。

手裡拿著最便宜的麵包,一口一口的啃著。

我走了過去。

「嗨。」

他們抬頭看了我一眼,沒人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我主動坐下,看向一個叫李梅的女孩。

「昨晚睡得好嗎?」

李梅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準備辭職了。」

她的聲音很輕。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通宵了,身體真的扛不住。」

「而且,乾了也白乾。」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人談笑風生的莊銳。

「功勞都是人家的,我們算什麼?」

另一個男生也開了口:「我聽說,上一批被畫圈的,半年內就走光了。」

「這裡就是個絞肉機。」

絕望的情緒在幾個人之間蔓延。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李梅:「你在這裡待了多久?」

「三個月。」

「這三個月,你見過有誰能擺脫這個圈嗎?」

李梅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要麼忍,要麼滾。」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要找什麼東西。

「不過。」

她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過一個人,他是例外。」

她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一個員工信息頁面。

「去找鄭工,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他或許能告訴你,怎麼從這裡活下去。」

我根據李梅給的工號,在公司大樓的角落裡找到了技術支持部。

這裡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個倉庫。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老舊電子元件的味道。

幾排伺服器嗡嗡作響,角落裡堆滿了廢棄的電腦主機和線材。

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正背對著我,專心致志的擺弄著一盆快要枯死的綠植。

他就是鄭工。

我走上前,輕輕叫了一聲。

「鄭工?」

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你是?」

「我是開發部的裴新,李梅讓我來找您。」

聽到李梅的名字,他沒什麼表情。

他轉過身,繼續侍弄那盆花。

「她也準備走了?」

「嗯。」

「正常。」

他把一點營養土撒進花盆,頭也不抬的問。

「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向您打聽一些事。」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

「關於羅總監,還有他部門的畫圈。」

鄭工澆水的手停住了。

他終於正眼看了我。

他指著那盆半死不活的綠植。

「看見沒?」

「羅振的項目組,就像這個花盆。」

「土就那麼多,養分也有限。」

「本來好好養一朵花,能開得很好。」

「他非要貪心,在裡面硬塞進來十棵苗。」

「讓你們互相搶養分,看誰能熬到最後。」

「可他不知道,或者說他不在乎,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都得死。」

他的比喻很直接,也很殘酷。

我心裡一沉。

「這個畫圈制度,是羅振發明的?」

「沒錯。」

鄭工放下水壺,找了個廢棄的主機箱坐下。

「大概三年前吧,他還是個高級經理的時候,就開始搞這一套了。」

「目的很簡單,用最短的時間,最低的成本,把項目數據做得漂漂亮亮。」

「然後把項目包裝成自己的功績,作為他晉升的資本。」

「那些被畫圈的年輕人,就是他的燃料。」

「加班加點做出來的成果,最後都會被安在像莊銳那樣的『門面』身上。」

「門面負責在外面風風光光,燃料在下面燒成灰燼。」

我問:「難道就沒人反抗過嗎?」

「有啊,怎麼沒有。」

鄭工嘆了口氣。

「兩年前,有個叫『燈塔』的項目,也是羅振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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