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來評評理啊!」
「這個狐狸精,騙了我兒子的錢,現在還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她氣死了喲!」
張蘭在一旁拿著手機直播,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圍了過來,對我指指點點。
物業保安想趕人,但不敢動老人,怕被訛上。
我在樓上的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鬧劇。
手裡搖晃著紅酒杯。
「真是自尋死路。」
我放下酒杯,拿起電話報了警。
「喂,110嗎?有人尋釁滋事,嚴重擾亂公共秩序。」
十分鐘後,巡邏車呼嘯而至。
看到巡捕來了,張母演得更起勁了。
她兩眼一翻,往地上一躺,捂著胸口就開始抽搐。
「哎喲……我不行了……心臟病犯了……」
「巡捕同志,是那個女人害我的……我要死了……」
張偉在一旁大喊:「媽!你別死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林悅沒完!」
巡捕有些為難,正準備叫救護車。
我帶著律師,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巡捕同志,這是上周我帶這位阿姨做的全身體檢報告。」
我微笑著把報告遞給巡捕。
「上面顯示,她的心臟比牛都壯。」
「各項指標正常,連高血壓都沒有。」
「這種行為,屬於訛詐,是要判刑的。」
聽到「判刑」兩個字,地上的張母身體一僵。
剛才還抽搐的腿瞬間不動了。
巡捕看了看報告,又看了看地上的張母,臉色沉了下來。
「別裝了!起來!」
「再裝就是妨礙公務!」
張母嚇得一激靈。
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
動作矯健得比劉翔都快,哪還有半點心臟病的樣子。
周圍的群眾發出一陣鬨笑。
「原來是裝的啊!」
「這一家子真是戲精。」
張蘭見勢不妙,衝上來就要撓我的臉。
「你這個賤人!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我也毀了你的臉!」
我早有準備。
從包里掏出防狼噴霧,對著她就是一頓噴。
「滋——」
「啊!我的眼睛!」
張蘭捂著眼睛慘叫,眼淚鼻涕直流。
我當著巡捕的面,拿出之前的視頻證據和轉帳記錄。
曆數他們一家對我進行的精神虐待和經濟索取。
「巡捕同志,這是他們騷擾我的證據。」
「我要求申請人身保護令。」
巡捕嚴厲教育了他們一番,勒令立刻撤離,否則全部拘留。
橫幅被收繳了,喇叭被沒收了。
張偉躲在樹後面不敢出來。
眼睜睜看著他媽被趕走,像喪家之犬一樣。
我轉身對小區保安說:
「記住了,以後這家人就是黑名單。」
「看見一次趕一次。」
「要是能抓住他們違法的證據,獎勵五千。」
保安們眼睛都亮了,齊聲答應。
當晚。
張偉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手腕上全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還有一條語音,聲音虛弱:「林悅,你真的想逼死我嗎?如果不原諒我,我就死給你看。」
看著那張照片,我笑了。
作為經常吃外賣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來。
那哪是血啊。
那分明是肯德基的番茄醬。
連包裝袋的一角不小心露出來都沒發現。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沒有回覆他任何消息。
而是直接幫他撥打了120,順便又報了個警。
「巡捕同志,醫生,我朋友要自殺,發了割腕照片,情況危急!」
「地址是文熙地下室……」
我把事情說得無比嚴重。
二十分鐘後。
救護車和巡邏車拉著警報,呼嘯著衝到了張偉的出租屋樓下。
動靜大得整個街區都醒了。
巡捕和醫生破門而入。
結果發現,張偉正盤腿坐在床上。
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雞腿,嘴邊還沾著紅色的番茄醬。
旁邊放著那張用來擺拍的「割腕照」。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張偉嘴裡的雞肉掉在了地上。
「我……我……」
醫生黑著臉檢查了一番:「連皮都沒破。」
巡捕更是氣得不行。
「報假警?浪費警力?跟我們走一趟!」
這一出「狼來了」,讓張偉直接被行政拘留了五天。
理由是擾亂公共秩序。
張母在拘留所門口哭天搶地,撒潑打滾要見兒子。
被路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標題是《奇葩一家人:為挽回富二代女友,番茄醬割腕鬧劇》。
視頻瞬間火了。
他們成了全網的笑柄。
五天後,張偉從拘留所出來。
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恨意。
他徹底黑化了。
他認為是我毀了他的一切。
如果沒有我,他還是那個令人羨慕的高管。
如果沒有我,他也不會成為全網笑話。
「林悅……是你逼我的。」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我的名字。
他找了幾個以前混社會的狐朋狗友。
湊錢買了幾把刀和繩子。
他打算綁架我。
他在我的必經之路上蹲點了三天。
終於,他等到了機會。
這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獨自一人開車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我的高跟鞋聲。
突然,一輛麵包車橫衝出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張偉帶著三個蒙面大漢跳下車,手裡拿著刀。
他面目猙獰,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
「林悅!想不到吧!」
「這是你自找的!今天不拿出一千萬,別想走!」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看著步步逼近的幾個人。
我靠在車門上,不僅沒有尖叫。
反而從包里拿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
「張偉。」
「你不僅蠢,還瞎。」
張偉愣了一下。
「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上!」
就在那幾個大漢準備撲上來的時候。
周圍那幾輛原本停得好好的豪車,車門突然齊刷刷打開。
「不許動!巡捕!」
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那是早已埋伏好的便衣巡捕。
原來,我早就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從他在網上買繩子、刀具的記錄,我就知道他在策劃什麼。
所以我將計就計。
配合警方,給他設了這個局。
張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他還在嘶吼。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走過去,用高跟鞋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因為你用的那個淘寶帳號,綁定的還是我的手機號啊,蠢貨。」
「綁架未遂,持刀勒索。」
「這次不是五天了,是你這輩子的牢飯。」
張偉絕望了。
但他眼裡的恨意未消。
「林悅,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微笑著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你那個老家的自建房,因為違章搭建,昨天已經被強拆了。」
「你那個妹妹卷了你媽僅剩的一點私房錢,跟個老頭跑了。」
「你媽現在,正睡在橋洞底下呢。」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張偉入獄候審。
我在外面開始了最後的經濟清算。
我聘請了最頂級的律師團隊,起訴張偉及其家人「不當得利」和「詐騙」。
法庭上。
張母作為家屬旁聽,還在那撒潑。
「那些錢都是她自願給的!是彩禮!憑什麼還!」
律師推了推眼鏡,拿出厚厚一沓證據。
不僅有轉帳記錄,還有當初為了讓他有面子,很多錢是他親手寫的「借條」。
還有聊天記錄里,他各種索要錢財的證據。
「法官大人,被告張偉在戀愛期間,以各種名義向原告索取巨額款項。」
「這不屬於正常的戀愛消費,而是借貸關係和詐騙。」
張偉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
他開始打感情牌。
「悅悅,我是愛你的啊……那時候我是太想給你好的生活才……」
我作為證人出庭。
看著那個曾經我也真心愛過的男人。
現在只覺得無比噁心。
「你的愛?」
我冷冷地說。
「連五塊錢的煎餅果子都不如。」
法官當庭宣判。
張偉需歸還戀愛期間索取的巨額款項,共計四十二萬。
並賠償精神損失費。
因為他拿不出錢,法院強制執行。
凍結了他名下所有帳戶,並限制高消費。
那輛他貸款買的二手車也被查封拍賣。
張母為了不還錢,竟然想把跑了的張蘭抓回來,「賣」給村裡的老光棍換彩禮。
結果被張蘭反手舉報。
這一家子,徹底反目成仇,在狗咬狗中走向毀滅。
走出法院的大門。
陽光明媚得刺眼。
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站在車旁等我。
他叫陸遠,是我的髮小,也是真正的豪門繼承人。
他手裡拿著一份熱騰騰的、加了雙蛋雙腸的豪華煎餅果子。
看到我出來,他笑著遞給我。
「趁熱吃,剛排隊買的。」
那一刻,我覺得手裡的煎餅,比金山銀山還要重。
半年後。
張偉因綁架未遂、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他在牢里的日子並不好過。
因為性格懦弱又愛吹牛,經常被獄友「教育」。
張母因為無家可歸,又沒了兒子依靠,流落街頭。
成了個沒人要的拾荒老太。
她逢人就說她兒媳婦是億萬富翁,有一輛邁巴赫。
路人都把她當成瘋子,甚至還要朝她吐口水。
那個曾經要把我踩在腳底下的惡婆婆,終於嘗到了被人踩在泥里的滋味。
而在新的感情里,我被陸遠寵成了公主。
但我更加明白,愛人先愛己。
我沒有因為有了新戀情就放棄事業,反而更加努力。
公司上市了,我身價倍增。
那天,我去監獄「探望」了張偉一次。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他剃著光頭,穿著囚服,整個人老了十幾歲。
眼神渾濁,看著我,嘴唇顫抖。
「悅……悅悅……」
他還在試圖用以前的暱稱叫我。
似乎還幻想著我也許念舊情,能救他出去。
我沒說話。
只是從限量款的愛馬仕包里,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通過探視窗口遞了進去。
張偉以為是戒指,或者是錢。
畢竟我以前對他那麼大方。
他的眼睛亮了,那是貪婪的光。
他顫抖著手打開盒子。
笑容凝固在臉上。
盒子裡,是一個已經發霉、變硬、長滿綠毛的煎餅果子。
那是那天我在路邊買的同款。
我想辦法保存了下來。
我拿起話筒,對著玻璃那邊呆若木雞的他說:
「這是你要的『教養』。」
「慢慢吃,別噎著。」
「這可是我最後的饋贈。」
說完,我掛斷電話。
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張偉崩潰的嘶吼聲,那是野獸落入陷阱後的絕望哀嚎。
但他再也出不來了。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正好。
我把那個金狗牌的照片,還有今天監獄探視的照片。
拼成了一張圖,發到了社交平台。
並沒有屏蔽任何人。
配文很簡單:
「有些東西,一旦錯過,連狗都不如。」
「哪怕你跪著求我,垃圾就是垃圾,永遠變不成金子。」
然後,徹底拉黑,刪除過往。
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