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項都是你的,印章也是你的,就連視頻都是AI的。」
「堂哥,我說這些都是我的,也沒人信啊。」
堂哥絕望地閉上眼,身子抖得厲害。
忽然,他靈光一現,拿出手機,上面是獎項更名的證據,他傳閱著對著記者展示。
「不是,那些獎項也不是我的!」
「都是我妹妹的,從小到大,我妹妹的比賽和獎項都被二叔拿錢買給了我,真的沒有一樣是我的!」
親戚們自然也看見了那些獎項,頓時臉又紅又白,表姐更是失聲尖叫道。
「這怎麼可能,表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你說這些都是嚴兮的,可她怎麼可能把國獎都讓給你,這可是獎金五萬元啊!」
「還有這個央視的採訪,這可是出名的大好機會,她怎麼可能也讓給你!」
「還有,還有這些書法作品,她自己有出名的機會怎麼會都給你,她蠢嗎!」
我冷然一笑,胸中不免一陣淒涼。
「是啊,我就是蠢,蠢到把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全聽我爸的讓給堂哥。」
「到頭來,我還得了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結局!」
表姐的嘴張張合合,滿眼不甘,卻終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直播的評論風向也變了,清一色都在同情我。
【這麼懂事大度的妹妹,非但不珍惜還潑人家髒水!】
【剛才還說是妹妹偷他的作品,現在形勢很明了了,就是他偷的妹妹作品吧!】
我爸愣在地上,忽然捶地痛哭。
「小衡,你糊塗啊!」
「你為什麼要承認,她一個女人,得這麼多榮譽幹什麼!還不早晚都是別人家的!」
「你才是我們家唯一的血脈啊,唯一的後代啊!」
「我呸!」
堂哥忽然目眥欲裂,一雙血紅的眼盯著我爸。
「你又不是我們家的,我以後孝敬我爸媽又不會孝敬你!」
「要不是你出這些餿主意,我現在就不用提心弔膽,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
「都是你害的!」
我爸頓時搖搖欲墜,雙眼含著渾濁的淚,顫著嗓音低吟道。
「不是的,不是的……」
「我都是為你好啊……」
表哥惡狠狠地沖他叫道。
「我需要你對我好嗎,你是我誰啊!」
「如果不是你,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你還不快給兮兮道歉!」
記者們都看不下去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爸爸,自己好好的女兒不疼著愛著,非得去巴結侄子!」
「侄子再好也不是親生的啊,現在可好,他當著媒體的面宣布斷絕父女關係,以後連女兒也沒了!」
我爸聽到這話,絕望地癱倒在地。
網友的速度很快,立馬就整理出來我哥盜取我的作品和名譽所賺得的全部費用。
【天啊,你們看看,光這幅字就賣了幾十萬,這來錢可真是又輕鬆又快!】
【不止不止呢,嚴衡還模仿他妹經營自媒體帳號,現在都一千多萬粉絲了,廣告都不知道接了多少條了!】
【廣告那都算少的了,還有直播帶貨,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寫的出這麼好作品的人怎麼會幹這種低俗的事情……】
【這麼算來,他靠偷盜自己親妹妹的作品,賺了至少上千萬啊!】
【太可怕了,都賺這麼多了還想讓人家身敗名裂,簡直狼心狗肺!】
在場的親戚眼神也都變了,他們默默遠離這一家人,甚至還吐了口口水。
「知人知面不知心,怎麼是這樣的一家人!」
「更可怕的不是嚴老二嗎?一直自稱光明磊落的君子,現在看來,就是個慨他人之慷的偽君子!」
「仔細一想,他天天教育兮兮要謙讓,但他自己根本就不謙讓嘛!」
「就是呢,他之前跟老婆家兄弟姐妹掙遺產的時候,不是鬧的挺凶的,連他老婆都被氣走了!」
「這些年都被他騙過去了……」
我蹲在我爸面前,一字一頓問道。
「爸,你從小就教我要謙讓,什麼事都要先讓給別人。」
「那我受到的這些惡意和髒水,平等地讓給你們所有人,不過分吧?」
我爸雙目猩紅地瞪著我,仿佛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仇人。
「老子聲名狼藉了,你滿意了!」
「我,我怎麼有你這種孽障,果然女兒都是討債的……」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就這麼對自己父親,你會遭報應的!」
我輕輕搖搖頭,回應我爸的視線。
「你還教過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你討厭聲名狼藉的感覺,那為什麼還要讓我承受。」
「難道你所謂的謙虛和大度,全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長槍短炮全都對準我爸,將他此刻的反應同步到網上。
他真的慌了,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
「兮兮,兮兮,爸爸求你了……」
「替爸爸澄清一下,爸爸不是那種人,我家兮兮最孝順了。」
我勾唇一笑,晃著手機里的視頻。
「我忘了,嚴先生,你已經於一個小時前親口承認你不是我爸了。」
「你有什麼冤屈,都跟巡捕說去吧。」
我閃開身,一隊巡捕走來,面容嚴肅地出示警官證。
「接到報案,這裡有人故意高空拋物、損壞他人財務,侵犯他人名譽權。」
「嚴先生,還有你們一家三口,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場反轉N次的展覽迅速火遍全國,我爸的身份也被人肉出來。
他此刻徹底絕望,面如死灰地被巡捕帶走。
反倒是大伯一家還是頑抗。
「我不走,憑什麼抓我!」
「她一個晚輩,我弟是她老子,拿她東西怎麼了?」
「當爹的拿小孩東西不是天經地義的?」
親戚們見狀也紛紛勸我。
「是啊兮兮,差不多就行了,怎麼巡捕都來了。」
「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啊,你難道真想鬧的那麼難看嗎?」
「這逢年過節的,你看看這鬧的多難看啊,以後還要不要臉了……」
我冷言打斷他們的話。
「你們聯起手來害我身敗名裂的時候,可沒有想過,我是你們的親人,你們的晚輩。」
「更何況我爸剛才親口說要跟我斷絕關係。」
「既然我爸不是我爸了,那我跟你們,自然沒有任何關係了。」
大伯母被巡捕壓住,忽然失聲叫道。
「不是我做的,別抓我!」
「都是他,都是嚴正國,要抓就抓他,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森然一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嚴衡一開始並不想做這些事,是你們聯合嚴正國發現了商機,盜取我的作品販賣。」
「獲得的利益,自然也是大部分進了你們的腰包。」
「畢竟嚴正國一直覺得,他沒有兒子,是個絕後的人,只有巴結著你們才有出路。」
「與其說這些好處是給嚴衡的,還不如說是給你們的!」
大伯父大伯母頓時雙眼失神。
他們自私自利,利用兒子盜取侄女作品賺錢的醜聞,也迅速擴散。
親戚們紛紛遠離他們,唯恐這種吸血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們有的懼怕大伯一家的行為,也有的覺得我太過白眼狼。
「怎麼說也是生她養她的親爹,還有血親的親人,居然真的這麼狠心。」
「這種女人以後可怎麼嫁人啊。」
我輕咳一聲,走到記者面前,注視著那些親戚。
「我從一開始,就給過他們機會。」
「如果他們承認我的名譽,那些寫錯的福字我根本就不會拿出來。」
「所以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不能怪我狠心。」
「要怪,就怪他們人心不足蛇吞象!」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展覽廳。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我重新有了熱度,有了正面的澄清之後,之前屬於我的一切都重回我身邊。
我作品的價值被世人看見,我也有了正大光明創作的機會。
我舉辦作品展,我的字畫被國外收藏家拍下,中國的書法文化得以更好的宣傳。
而總有一些好事的人在我身邊,跟我講我爸他們的事情。
我爸因為高空拋物等一系列操作,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大伯一家也被判十年、七年有期徒刑不等。
他們在獄中,尤其是我爸,不停地說著後悔了。
而有些當時跳腳的厲害的親戚,也被網絡迅速放大,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仍然有不熟的親戚拿著我的名字招搖撞騙,蹭熱度,都被我一一駁回。
「我沒有父親,自然也沒有父親那邊的親戚。」
「再遇到借著我名義坑蒙拐騙的,請幫我報警。」
此話一出,有指責我鐵石心腸的。
也有說我乾脆果斷,能成大事的。
總之,過往的事,我都不想再去過問。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澄清不屬於我的罪名。
至於廉價的親情,還是割捨比較好。
我會有更加光明的前途。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給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