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說話,故意閉上了眼睛。
直到我從睡夢中餓醒,才發現蔣詞已經不在家裡了。
我知道,他是去赴那個女人的約了。
心痛之餘,我也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蔣詞不顧一切。
蔣詞曾把我們的手機關聯在一起,可以互相查到對方的定位。
我從沒用過,沒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為了捉姦。
我立馬開車到了定位的地址,是一家很有煙火氣的火鍋店。
店裡坐滿了人,蔣詞坐在窗戶口,我一眼就看到他。
他跟一個女孩並排坐著,兩人開心地說了些什麼,女孩就害羞地躲進他懷裡。
看到女孩的那張臉時,我只覺得渾身一軟。
腦海里閃過蔣念常說的一句話:
「雖然我們都姓蔣,但是我跟他是半路家人。」
我一直以為她是跟蔣詞沒大沒小的開玩笑,原來是暗暗地向我示威。
每次蔣念一撒嬌,蔣詞都慣著她,無論要什麼都買給她。
他們倆甚至在我面前都毫無顧忌地摟摟抱抱,
我對此不舒服,可一提蔣詞就笑著打趣我:
「小醋包,連妹妹的醋也要吃?」
說了幾次後我也懶得提了,現在想要原來是情妹妹。
蔣念其實暗示過我很多次,只是我從沒聽懂過。
不過就要離婚了,他們倆的事也跟我沒關係了。
儘管我這麼想著,可手卻忍不住握死了方向盤,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是李律師。
「劉小漁女士,很抱歉我們不能接受您的委託。」
「我們剛剛查詢到,您跟蔣詞先生不存在婚姻關係,您現在還是未婚狀態。」
這個電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我愣在原地足足一分鐘。
我跟蔣詞結婚五年,嫁給他曾是我覺得最幸福的事,連這個竟然都是假的。
可反應過來後我又長舒了一口氣。
我苦笑著啟動車子,這樣也好,反倒沒了束縛可以毫無顧忌地離開。
只是沒想到這麼大的事,蔣詞竟然也瞞了蔣念。
我連夜收拾起了行李。
儘管這間房子是爸媽買給我的婚房,但一想到蔣詞曾跟別人在家裡做過,我也住不下去了。
離開前,我最後一次推開嬰兒房的門。
自從爸媽跟孩子相繼去世,這裡就成了我不敢踏進的地方。
我不禁鼻頭一酸。
爸爸親手做的小木馬和嬰兒床擺在房間裡,媽媽還在床頭放了幾本做月子的菜譜。
我拿起合照,眼淚一滴滴滑落。
忽然注意到相框背後夾著一張紙,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取出那張紙,是兩張檢查報告。
看清上面的字後我瞬間臉色煞白,只覺得天旋地轉。
上面赫然寫著重金屬中毒。
我早該想到,爸媽每年都會體檢,怎麼可能會突然得那麼嚴重的病。
想到帖子裡說的仇人,我幾乎可以確定爸媽的死跟蔣詞脫不了關係。
我握緊拳頭,眼裡的恨意也越來越濃。
蔣詞一下班喜歡呆在書房裡,我迫切地想找到線索,一個箭步衝進書房。
可將書房翻了個遍,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我癱坐在地上,目光落在了書架上的保險箱。
我好奇地問過蔣詞:「要這個幹什麼?」
他說:「把我們的所有回憶珍藏起來,等到七老八十了,再把這些照片跟禮物拿出來。」
「老婆,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我幸福地依偎著他,看著他把一件件禮物跟照片放進去。
可現在我懷疑,裡面還藏著其他東西。
保險箱的密碼是我的生日,很容易就打開了。
映入眼帘的卻是蔣念的照片,真是諷刺。
我拿開照片,底下是一本日記本和一個U盤。
我從小就懦弱,事事都有爸媽為我出頭,後來結了婚有蔣詞兜底,我什麼都不用管。
可我突然意識到,誰都靠不住的,我只能靠自己。
想起爸媽住院時的脆弱,我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默默攥緊了拳頭。
我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蔣詞半夜一點多才回家,身後還跟著蔣念,
我坐在沙發上,兩人見到我被嚇了一跳。
「怎麼還沒睡?」
我揉了揉眼角,打了個哈欠道:
「剛醒,你怎麼這麼晚出去?」
「去接念念了。」
蔣念大方地走到我身邊,熟稔地展示著火辣的身體。
「嫂子,我跟男朋友吵架了,在家住一晚啊。」
看著蔣念脖子上刺眼的紅痕,我胃裡一陣翻湧。
不等我開口,她帶了一絲炫耀繼續道:
「我男朋友總這樣,情到深處的時候就喜歡宣誓主權。嫂子,我哥肯定不會對你這樣吧。」
蔣念挑釁地笑了笑,看我的反應。
蔣詞皺起眉,呵斥道:「閉嘴,別跟你嫂子說這些。」
我笑著鑽進蔣詞的懷抱里,輕輕搖了搖頭:
「你哥可捨不得這麼弄我,他只會心疼我。」
我勾了勾唇,裝作沒看到蔣念眼裡的恨意,委屈地對蔣詞說道。
「老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進了研究所以後還沒正式公開過我們的關係呢。我也想見見你那些同事朋友。」
蔣詞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恢復如常。
反倒是蔣念沉不住氣了,立馬拒絕道:
「不行!」
「為什麼不行?」
蔣念咬著牙,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嫂子,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帶你出去恐怕不合適吧?」
我委屈地看著蔣詞:「所以你一直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蔣詞不滿地看了一眼蔣念,對我解釋道:
「我沒這麼想,你真想見?這周末正好有聚會。」
聚會當天,我跟在蔣詞身後,眾人對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這位是我太太,劉小漁。」
這話一出,就有幾個女生朝蔣念投去了目光。
蔣念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我去趟洗手間。」
我低頭嗤笑,這就受不了了?後面更刺激的怎麼辦呢?
聚會到一半,包間的大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兩人恩愛的畫面躍然呈現,在場的眾人屏住呼吸,視線死死地盯住了螢幕。
蔣念瞳孔猛地一縮,儘管沒露臉,但她顯然反應過來了視頻里的人是她自己。
「別看了,趕緊關了吧!」
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同事撇了撇嘴:「你急什麼?又不是你。」
視頻里的聲音越來越高昂,眾人終於聽清了女人的叫喊:
「阿詞,好舒服。」
蔣念衝上去關了視頻,臉上露出窘迫的緋紅,
我淡淡一笑,眼神始終沒朝螢幕看一眼。
蔣念抬手要打我,「是你做的!」
蔣詞也反應過來,他推開蔣念,身體不自覺彎了幾分,試探地問我:
「小漁,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我挑眉,「知道什麼?你跟蔣念偷情的事?」
我的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同時驚呼:「啊?他倆不是兄妹嗎?」
蔣念被迫承認道:
「我們不是兄妹,我跟蔣詞才是一對,劉小漁她就是個小三!」
蔣詞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疲憊地看著我,眼裡充滿了無力。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跟她是做過幾回,但也是因為你身體不好,我找她只是發泄一下,我只愛你一個。」
「蔣詞!你在說什麼!」蔣念扯過蔣詞的胳膊,幾近咆哮道:「你明明是愛我的!你跟她才是逢場作戲!你忘了你是為什麼跟她在一起的嗎?」
蔣詞不耐煩地甩開她:「你搞清楚,她才是我老婆!」
「我跟她在一起當然是因為我愛她,不然是因為你嗎?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蔣詞話里的威脅十分刺耳,我不禁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聲音虔誠:
「老婆,你就看在我盡心照顧爸媽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想起爸媽,我瞬間淚意洶湧。
蔣詞跟我在一起時,事業低迷身上也沒什麼錢。
他現在的一切都是爸媽給的,我爸媽對他還不夠好嗎?
我們全家托舉他,我不顧一切地愛他,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
見我有所觸動,蔣詞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