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了一張標準的惡毒女配臉是什麼體驗?
做義工,被傳成去勾引富二代。
扶小孩,被說成拐賣兒童。
就連幫老奶奶撿垃圾,都被人網暴說是我故意丟的瓶子。
名聲太響,畢業即失業。
我乾脆掛牌營業,專治春節各種道德綁架。
開業第一天,大學講師顧辭敲開了我的門:
「我媽嘴笨,棺材本都被親戚借光了,我想找個狠媳婦去鎮場子。」
「姜離,六位數,接不接?」
我拍案而起,兩眼放光:「接!保證讓他們連鋼鏰都吐出來!」
......
我對著後視鏡描上正紅的唇,眼尾一挑。
「顧教授,醜話說在前頭,我只講錢,不講理。」
「進了門,我就是你未婚妻,除了你媽,誰的面子都不給。氣出個好歹,醫藥費自理。」
顧辭扶了扶金絲邊眼鏡,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
「姜小姐,我就要你這股勁兒。」
他聲音疲憊:「我媽性子軟,我爸走後,親戚就沒斷過。今年我大姑顧春花一家五口,提前一周就住進來了,把我家當免費度假村。」
「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只要能請走他們,護住我媽。你就是把房拆了,我也給你遞錘子。」
車駛入高檔別墅區,隔著車窗,都能聽見顧家獨棟里傳出的刺耳喧鬧。
「明月!你這車厘子不甜啊!地暖開大點,凍著我孫子你賠得起嗎?」
玄關處一地狼藉。
進口地毯上全是瓜子皮和泥腳印。
一個胖女人盤腿坐在沙發上,瓜子皮吐了一地。旁邊的小胖墩正拿彩筆在牆上的山水畫上亂畫。
那是顧辭父親的遺物,價值不菲。
顧辭的母親顧母穿著圍裙,拿著拖把,聲音發抖:「大姐,這畫不能畫……」
「一張破紙畫了又怎樣!」顧春花翻著白眼,把瓜子皮揚在剛拖凈的地上,「我家昊昊是看得起你!」
「顧辭那麼有錢,還在乎這破畫?明月,就是你這小家子氣,才把老顧克走的!」
顧母眼眶通紅,握著拖把的手抖個不停。
顧辭臉色鐵青,我伸手攔住他。
我把貂皮大衣往肩上一甩,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到沙發前,俯視著顧春花:
「來做客不帶禮物,還自帶垃圾?顧辭,這就是你親戚?跟逃荒似的,一股餿味。」
顧春花一愣,瓜子殼掉在身上:「你誰啊?有你外人說話的份?」
我冷笑著挽住顧辭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
「我是誰?」
「我是他未婚妻,這房子的女主人。」
顧母驚愕地看著我,顧春花氣得肥肉亂顫。她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野丫頭!說誰逃荒的!」
我「啪」一下打掉她的手,眼神冰冷。
「再指一下,手指給你掰斷。」
「想住這兒?行。」
「地毯清洗費兩萬,牆上的畫八十萬。」
「現金還是刷卡?」
顧春花嚇得後退一步,望向顧辭:「長安!你看看你找的什麼潑婦!要逼死親姑姑啊!」
顧辭推了推眼鏡,嘆氣。
「大姑,姜離脾氣不好,家裡的錢都歸她管。」
「我沒辦法,不聽她的,她連我都打。」
顧春花顯然沒料到顧辭會這麼窩囊,她一貫拿捏顧家母子的招數,今天不靈了。
「好好好!長安出息了!找個母老虎回來鎮壓長輩!」
顧春花眼珠子一轉,一屁股坐回沙發,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我那苦命的弟弟啊!你看看你留下的孤兒寡母,現在都被外姓女人騎在頭上了!」
小胖墩昊昊跟著起鬨,抓起彩筆就砸向顧母。
「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奶奶!我要吃肯德基!」
彩筆砸中顧母額角,瞬間紅了一塊。
她捂著頭,下意識就要道歉:「昊昊彆氣,大娘去買……」
我拽住顧母。
「媽,您坐著。」
我把她按回沙發,轉身盯住那熊孩子,沖他笑了一下。
昊昊嚇得直往顧春花懷裡鑽。
「想吃肯德基?」
昊昊壯著膽子喊:「對!全家桶!兩個大漢堡!」
「行啊。」
我從包里摸出個厚實的紅包。
顧春花嚎聲一停,眼睛都直了。
「還是侄媳婦懂事。」她立馬換上笑臉,伸手就來搶,「長安是大教授,賺得多,紅包少了可拿不出手。」
我手腕一轉,躲開她的髒手。
「大姑急什麼?這是給孩子的。」
我蹲下,紅包在昊昊面前晃了晃。
「叫聲好聽的,就是你的。」
昊昊盯著紅包厚度,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扯著嗓子喊:「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乖。」
我把紅包塞給他。
昊昊一把撕開,往外一倒。
嘩啦啦——
一地花花綠綠的廢紙。
過期的肯德基優惠券,還有幾張超市傳單。
全場一靜。
「哇——!」
昊昊反應過來,哭聲震天,直接躺地上打滾蹬腿。
「騙子!大騙子!我要紅色的錢!」
顧春花臉都氣紫了,跳起來指著我鼻子哆嗦。
「你什麼意思?拿廢紙消遣我們?當我們要飯的?」
我慢悠悠站起來,拍拍手。
「大姑這話不對。孩子要吃肯德基,這優惠券心意到了。」
「我進門可聽見了,您說長安賺得多。」
我冷笑,看向顧辭。
「顧教授,沒跟大姑說嗎?」
「你的工資卡,在我這。五十塊煙錢,都得跟我申請。」
我視線掃過他們。
「這家的錢,每一分都是我的。」
「我想給廢紙就給廢紙,想給空氣就給空氣。」
「一個鋼鏰,我不點頭,誰也別想拿走!」
顧春花氣得直喘,轉頭就沖顧母吼。
「顧母!你就看著這潑婦欺負自家人?」
「今天這紅包必須給!少一萬,這年別過了!」
「還有我打牌輸的三千,你給我補上!」
顧母嚇得一縮,望向顧辭。
顧辭剛要開口,我一屁股坐上昂貴的實木茶几,翹起二郎腿。
「不過了?好啊!」
「正好我也不想過,咱們算算帳。」
「地毯清洗費,牆上的畫,還有媽額頭這一下。」
「精神損失費醫藥費,湊個整,十萬。」
「沒錢?」
我眼神一冷,抄起水晶煙灰缸就砸在地上。
砰!
玻璃炸開。
昊昊的哭聲瞬間卡殼。
「沒錢,就把這熊孩子留下抵債。我家正好缺個刷馬桶的。」
屋裡死寂。
水晶煙灰缸的碎片閃著寒光,一片崩到顧春花腳邊。
她嚇得一哆嗦。
「你……你敢!這是法治社會!」
顧春花喊得聲厲內荏,嗓子都在抖。
「法治社會?」
我笑了,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大姑懂法,咱們就按法律來。」
「私闖民宅,損毀財物,尋釁滋事,故意傷害。」
我頭也不回。
「顧辭,報警,正好這片王所長我熟,出警快。」
一聽報警,顧春花臉都白了。
「別別別!一家人報什麼警啊!」
她臉上立刻堆起笑,變臉比翻書還快。
「長安媳婦,大姑跟你開玩笑呢。」
「這孩子不懂事,我回頭就打他。」
她說著,在昊昊屁股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昊昊剛要嚎,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顧春花強行岔開話題:「那個……明月啊,飯好了沒?餓了。」
顧母剛要起身,我按住她肩膀。
「餓了?」
我掃了眼茶几上堆滿的果殼。
「吃了這麼多車厘子,還能餓?」
「既然餓,就吃點管飽的。」
我吩咐顧辭:「去煮幾包方便麵,別放調料包,貴。」
顧春花臉都綠了:「大過年的,吃方便麵?」
我聳聳肩:「不想吃?那就餓著。」
晚飯,顧春花一家五口圍著桌子,吸溜清湯寡水的麵條。
他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我和顧辭、顧母在旁邊小桌,吃著豪華外賣。
鮑魚撈飯,紅燒肉,白灼蝦。
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昊昊饞得直咽口水,伸手就去抓蝦。
啪!
我用筷子狠狠敲在他手背上。
「啊!」
「沒規矩。」我聲音冰冷。
顧春花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
「不吃了!」
她眼珠一轉,盯上顧母,找到了翻盤的法子。
「明月,這飯吃完了,老規矩,打兩把牌?」
「過年嘛,熱鬧熱鬧。」
顧母一聽「打牌」,臉色瞬間煞白。
她小聲推脫:「大姐,我……我身體不舒服,不玩了吧。」
「喲,身體不舒服?」
顧春花剔著牙,陰陽怪氣。
「吃鮑魚的時候挺精神啊!怕輸錢?」
「長安賺那麼多,你還在乎這點小錢?」
「陪長輩玩玩,你不玩,就是不孝!」
顧辭氣得要站起來,我一腳在桌下踢住他。
我擦了擦嘴,慢悠悠站起來。
「媽身體不舒服,確實不能熬夜。」
我頓了頓。
「大姑說得對,過年不玩兩把,是沒意思。」
我走到牌桌前,拉開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我替媽玩。」
「想玩多大的?」
顧春花和另外兩個親戚交換了一個貪婪的眼神。
「行啊,侄媳婦有雅興,咱們就玩玩。」
「咱家窮,玩不起大的。炸金花,十塊錢底,上不封頂。」
顧辭湊過來,壓低聲音:「姜離,他們會出千……」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
「放心。」
「論發瘋,我是專業的。」
牌局開始。
顧母緊張地站我身後,手絞在一起。
顧春花一邊洗牌,一邊拿看肥羊的眼神看我。
「侄媳婦,先把錢亮出來?省得輸了不認帳。」
我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
「五十萬。」
「有本事,儘管拿。」
我點上一支煙,煙霧繚繞。
我盯著顧春花那張貪婪的臉,吐出一口煙圈。
「要是輸了給不起。」
「我這人脾氣不好,會剁手的。」
牌桌上,顧春花三角眼放光,跟二表舅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