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AA量化婚姻後，我讓他凈身出戶完整後續

老公AA量化婚姻後，我讓他凈身出戶

我和周睿結婚時，他逼我簽了份「AA制婚姻協議」。

協議細緻到我倆每天說的話不能超過一千字，擁抱不能超過十秒。

所有協議數據都由他開發的APP量化打分。

我懷孕孕吐，多用了兩張紙巾，他都要在APP上記我「資源浪費」，扣掉我的積分。

那天我下樓時踩空摔倒，羊水破了，我躺在地上求他送我去醫院。

周睿卻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現在是下班高峰，打車有2倍溢價，油費也要算進去。你先轉我500塊，我再送你去。」

他總說，最公平的婚姻，就是最完美的婚姻。

直到我的律師朋友黑進了他的APP後台。

01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水跡，小腹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墜痛。

我看著我的丈夫周睿。

他舉著手機，螢幕上是明晃晃的計算器介面。

「周睿……我羊水破了……」我的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

「我知道。」他點點頭，甚至沒看我一眼，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我計算了兩種方案。

方案一，打車，費用大概在120元，溢價後是240元，但可能需要等很久。

方案二，我開車送你，按百公里10升油耗，油價8.2元，到醫院15公里，單程油費12.3元，來回24.6元。

但我的時間成本需要計算進去，現在是晚上七點，我的時薪是400元。

送你去醫院加上等待，至少需要2小時，共計800元。」

他終於抬起頭，給了我一個折扣。

「我們是夫妻，給你抹個零。你轉我500，這是最高效、最公平的選擇。」

公平。

又是這個詞。

我和他結婚時，他逼我簽了份「AA制婚姻協議」。

那份協議，是他親手開發的APP的一部分。

協議細緻到我倆每天說的話不能超過一千字，擁抱不能超過十秒。

所有數據都由他開發的APP量化打分。

我懷孕孕吐，難受得整夜睡不著，不小心多用了兩張紙巾擦嘴。

他都要在APP上記我「資源浪費」，扣掉我的積分。

我的積分，關乎著我每個月能從我們「共同帳戶」里，領取多少生活費。

而現在，我即將為他生下孩子，在他計算的風險里，我的生命和孩子的生命，只值500塊。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甚至蓋過了身體的疼痛。

我沒有力氣再爭辯。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摸到自己的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微信，找到他的頭像，轉了500塊過去。

叮咚。

他手機收到款項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收起手機，彎下腰，像拎一個麻袋一樣，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吧，」他說，「抓緊時間，不然要扣我的守時分了。」

「病人有先兆性流產跡象，加上剛才的摔倒可能導致了胎盤早剝，非常危險！

家屬趕緊簽字，我們馬上進行剖腹產手術！」

周睿站在我病床邊，眉頭緊鎖。

我以為他是在擔心我和孩子。

下一秒，他卻冷靜地問醫生：「醫生，剖腹產比順產貴多少？

醫保報銷比例有區別嗎？

如果選擇最基礎的手術套餐，能保證母子平安嗎？」

那一刻，我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如死灰。

不等醫生回答，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我媽提著湯湯水水沖了進來，後面跟著我爸。

看到我慘白的臉，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的囡囡啊！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

她撲到床邊，握住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當她的目光掃到一旁還在跟護士確認費用明細的周睿時，我媽氣的不行。

「周睿！你老婆要生了，你還在算錢？你還有沒有良心！」

周睿回過頭，臉上是我熟悉的那種平靜。

「媽，您別激動。

我只是在履行我們協議里的財務規定，確保每一筆支出都清晰明了。

這是為了我們婚姻的健康和公平。」

「公平？」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

「我女兒躺在這裡，肚子裡的孩子有危險，你跟我談公平？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公平』！」

說著，我媽揚起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睿臉上。

「啪！」

周睿捂著臉，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他的系統里，大概從來沒有錄入過「被打耳光」這個數據。

「你……你憑什麼打我？」

「憑我是她媽！」我媽氣勢洶洶，「你讓她受了這麼多委屈，我打你一巴掌都是輕的！」

周睿的臉色由紅轉白，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數據恢復平穩。

「非理性的暴力行為，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根據協議，家庭糾紛中引入第三方暴力干涉，您需要對我進行賠償。」

我媽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好啊！要多少錢，我給你！我再多扇你幾個，湊個整給你！」

眼看我媽又要衝上去，我爸趕緊拉住她。

我躺在床上，看著這場鬧劇，心中一片悲涼。

就在我被推向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我媽的手。

「媽，別跟他吵了。」

我喘著氣，從枕頭下摸出我的手機，遞給她。

「幫我打個電話，給林蔓。」

林蔓，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怎麼了？不是還沒到預產期嗎？」林蔓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看著手術室冰冷的燈光，一字一句地說：

「蔓蔓，幫我個忙。」

02

我醒來時，人已經在單人病房。

孩子很健康，是個男孩，六斤二兩，因為是早產，暫時還在保溫箱裡觀察。

我媽守在床邊，眼睛又紅又腫，見我醒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

「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目光在病房裡搜尋。

「周睿呢？」

「哼，」我媽冷哼一聲，「他去給你辦出院手續，順便把他那筆『時間成本』的帳單給結了。

還說什麼單人病房太貴，不符合成本效益，要給你換到六人間去。」

我扯了扯嘴角，一絲笑意都擠不出來。

果然是他的風格。

沒過多久，周睿拿著一疊單據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桌邊，拿出他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噼里啪啦地敲打鍵盤。

我知道，他又在更新那個該死的APP了。

住院費、手術費、藥費……他會把每一筆費用都精準地錄入系統，然後自動生成一份50/50的帳單，發送給我。

「周睿。」我開口，聲音沙啞。

他頭也不抬：「什麼事？如果是關於換病房的事，我已經計算過了，六人間每天可以節省800元，對於我們目前的財務狀況來說是最優解。」

「我想看看孩子。」我說。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

「保溫箱探視有固定時間，現在還沒到。

而且每次探視都會增加潛在的感染風險，從數據上看，非必要的探視應該儘量減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蔓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緊接著，一張截圖被發送過來。

我的心猛地一跳，點開了那張圖片。

那是APP的後台數據介面，比我們平時用的用戶介面要複雜得多。

在我和周睿兩個人的帳戶之外，赫然存在著第三個隱藏帳戶。

帳戶名，只有一個字。

【愛】。

我所有的積分記錄，每一次因為「浪費資源」、「情緒波動」、「非必要溝通」而被扣掉的分數，後面都跟著一條轉帳記錄。

我被扣掉的每一分，都原封不動地轉入了那個叫【白月光】的帳戶里。

我的「資源浪費-2分」，就對應著她的「勤儉持家+2分」。

我的「情緒超標-5分」，就對應著她的「溫婉可人+5分」。

蔓蔓的聲音繼續從話筒傳出。

「這是我通過後台數據恢復的，你和周睿結婚以來，所有的積分變動記錄。」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刺痛了我的眼睛。

【-2分：晚餐多加了一勺鹽，口味過重，影響健康。】

【-5分：觀看無營養的偶像劇超過2小時，浪費時間。】

【-10分：未經商議，購買一支299元的口紅，非必要支出。】

手指在螢幕上划過，我點開一個隱藏文件夾。

「這個APP，不只是記錄積分。周睿在後台設置了一個獎勵機制。

當愛的積分達到某個數值時，系統會自動觸發一條指令。」

「什麼指令？」我追問。

「購買指令。」林蔓的眼神變得冰冷，「你因為買了一支口紅被扣掉10分，這10分轉給這個帳戶後，會觸發一個『美麗獎勵』。

然後，周睿會用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給這個帳戶購買一件價值遠超299元的禮物。比如，一個名牌包，一條昂貴的項鍊。」

一股夾雜著噁心和憤怒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帳戶。

【愛】的積分，已經累積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而在帳戶名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頭像。

我顫抖著手，將圖片放大。

那是一張我無比熟悉的臉。

周睿的大學同學，他的前女友蘇晴。

03

「這是我整理好的新生兒用品採購清單，以及對應的預算。」

周睿合上筆記本，將一張列印好的表格遞到我面前。

「奶粉、尿不濕、濕紙巾……我都對比了市面上所有品牌的價格和用戶評分，選出了性價比最高的幾款。

總預算3580元，我們一人一半，1790元，你轉給我就行。」

我沒有接那張紙。

這個男人，在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之後，腦子裡想的，依然是這些冰冷的數字。

我緩緩舉起我的手機，螢幕正對著他。

上面是林蔓發來的那張後台截圖。

「周睿，」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這個』愛』，是誰？」

「哦，這個啊。」他推了推眼鏡。

「這是APP的一個測試帳戶，用來做數據冗餘和壓力測試的，一個虛擬的帳戶而已，你不懂。」

「虛擬帳戶？」我笑了。

「所以，我因為孕吐多用了兩張紙巾，被你扣掉的分；

我因為疼痛多哼了一聲，被你判定為『情緒超標』扣掉的分。

我每一次小心翼翼地活著，卻依然被你剋扣掉的一切……」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他：

「全都轉給了一個虛擬人？」

「我在這段婚姻里所承受的一切，在你眼裡，只是用來給你做測試的垃圾數據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周睿的臉徹底白了。他

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拿起他放在床頭的那張「新生兒用品採購清單」，用盡全身力氣，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