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也回過神來,抱著孩子,尖著嗓子喊:「就是!你別想訛我們家!我哥的錢也是我們家的錢!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錢是我哥給的?說不定是你自己轉出去陷害我哥的!」
到了這個地步,她們還在垂死掙扎,還在試圖用她們那套蠻不講理的邏輯來混淆視聽。
我看著她們,就像看著兩個跳樑小丑。
跟她們爭辯,只會拉低我自己的智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可以了。把準備好的所有材料,正式提交給法院。另外,請立刻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周誠名下所有的銀行帳戶、股票以及那套登記在他情人名下的房產和車輛。」
我的話,通過手機聽筒,清晰地傳到客廳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周誠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林晚!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要逼死我!」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著他:「逼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晚晚,我求你了,我們私下解決好不好?你想要多少錢,你說,我給你!我全都給你!只要你別起訴,別把事情鬧大!」他開始語無倫次地哀求,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
他怕的不是離婚,他怕的是身敗名裂。
一個國企員工,婚內出軌,長期包養情婦,並育有私生子,還非法轉移巨額夫妻共同財產。這些罪名一旦被單位知道,他的前途,他的人生,就全完了。
「晚了。」我看著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從他讓我為那三萬八買單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
律師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法院的傳票和財產凍結令,就送到了周誠的單位和他手上。
他名下所有的銀行卡,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只能進不能出的狀態。孫倩名下的那套公寓和寶馬車,也因為資金來源涉嫌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被一併查封。
周誠徹底慌了。
他和張桂芬開始對我進行信息和電話的輪番轟炸。
「林晚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毀了我兒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這是張桂芬的咒罵。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哥吧!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你!只要你撤訴!」——這是周莉的哭求。
「晚晚,看在我們六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馬上跟孫倩斷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們不離婚,我們好好過日子……」——這是周誠的懺悔。
他們的表演,拙劣又可笑。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信息,也沒有接任何一個電話。
我只是默默地將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簡訊內容,全部截圖保存,然後打包發給了我的律師。
「李律師,這是他們對我進行精神脅迫和騷擾的補充證據。」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
那是周誠單位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公開舉報郵箱。
我將周誠婚內出軌、包養情人、育有私生子的事實,言簡意賅地陳述了一遍,然後,附上了幾張最關鍵的證據照片,和那份DNA親子鑑定報告的掃描件。
點擊,發送。
郵件成功發出的提示音響起,像一聲清脆的號角。
周誠,你的審判,現在才剛剛開始。
釜底抽薪,我要的,是你的人生,全面崩盤。
08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這句話,在接下來的一周里,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周誠單位的反應比我想像的還要迅速。
紀委的調查組立刻成立,周誠第一時間被停職,接受調查。
「生活作風問題」,對於一個在國企里謀求發展的人來說,是足以致命的污點。
這件事像一顆炸彈,在他的單位和朋友圈裡迅速傳開。昔日那些稱兄道弟的同事,如今對他避之不及;曾經巴結他的下屬,現在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他的名聲,在一夜之間,徹底掃地。
而另一邊,他的「真愛」孫倩,在得知周誠資產被全部凍結,自身名下的房和車也被查封后,立刻露出了她真實的嘴臉。
她不再是那個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的情人。她開始瘋狂地給周誠打電話,質問他未來的生活怎麼辦,兒子的撫養費怎麼辦。
據說兩人在電話里狗咬狗,互相指責,把所有難聽的話都罵盡了。孫倩甚至威脅周誠,如果他不立刻拿出一大筆錢來補償她和孩子,她就要帶著孩子去他的單位、他父母家大鬧,讓他永無寧日。
周誠焦頭爛額,四處找人借錢,卻處處碰壁。
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自小姑子周莉。
周莉的丈夫,本來就對她好吃懶做、眼高手低的性格頗有微詞,只是礙於周誠的面子,一直隱忍不發。
現在,周誠倒了。周家的醜聞,特別是那件轟動一時的「三萬八滿月宴帳單」事件,也傳到了周莉婆家的耳朵里。
周莉的公公婆婆,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臉面。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媳婦,是這樣一個沒有底線、占人便宜沒夠的女人。
那天晚上,周莉的丈夫和她徹底攤牌了。
「你哥能在外面養私生子,把你耍得團團轉;你媽能縱容兒子,幫你哥一起騙兒媳婦的錢;你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在外面坑你嫂子三萬八千塊錢,還覺得理所當然。周莉,你們這一家子,根都爛了!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
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吵後,周莉的丈夫,向她提出了離婚。並且態度堅決,孩子歸他,周莉必須凈身出戶。
周莉哭著跑回了娘家,卻發現,那個家,也已經塌了。
婆婆張桂芬,在接連遭受兒子前途盡毀、女兒婚姻告急、自己養老錢被騙去養了「假孫子」的多重打擊下,終於沒能撐住。
那天她正和周莉的婆家在電話里對罵,罵到一半,突然口眼歪斜,說不出話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送到醫院,診斷結果是:急性腦中風。
雖然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半身不遂,口齒不清。
那個曾經強勢、刻薄、中氣十足的女人,如今只能癱在病床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生活起居,全都需要人照顧。
整個周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被停職的周誠,要應付單位的調查,要應付孫倩的逼債,要應(付)妹妹的哭鬧,還要照顧病床上癱瘓的母親。
他的人生,從雲端,直直地墜入了地獄。
而我呢?
我正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向公司最高層的領導們,彙報我主導的新項目的成果。
PPT的最後一頁,是預測的收益曲線,一個漂亮的、昂揚向上的弧度。
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的生活,在向上,蒸蒸日上。
而他們的生活,在向下,墜入無底深淵。
這強烈的對比,沒有讓我感到絲毫的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惡有惡報,時候已到。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
09
開庭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職業套裝,化了淡妝,頭髮盤在腦後。
走進法院,我在被告席上,看到了周誠。
不過短短一個月,他像是老了十歲。頭髮花白,眼窩深陷,臉上滿是疲憊和頹唐。他身上那件曾經筆挺的西裝,此刻也皺巴巴的,看起來很不合身。
他的旁邊,坐著他的律師,一個看起來同樣沒什麼精神的年輕人。
婆婆張桂芬也來了,坐著輪椅,被周莉推著。她歪著嘴,眼睛渾濁,看到我時,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法官敲響了法槌,庭審正式開始。
整個過程,比我想像的還要順利。
我方的證據鏈,完整而確鑿。銀行流水、房產購買記錄、車輛信息、通話錄音、親子鑑定報告……每一項證據,都像一顆釘子,將周誠牢牢地釘在了「過錯方」的恥辱柱上。
周誠的律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他辯稱,周誠向孫倩的轉帳,是「朋友間的正常借款」,並出示了幾張手寫的、漏洞百出的「借條」。
我的律師李律師,只是冷笑了一下,隨即播放了那段周誠和孫倩商量如何用我給的錢去給私生子報馬術班的通話錄音。
「請問被告律師,這是哪門子的『朋友』,會這樣討論如何處置『借款』?」李律師的反問,犀利而有力。
周誠的律師,瞬間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輪到婆婆張桂芬作為證人出庭時,她想故技重施,打悲情牌。她指著自己癱瘓的半邊身體,咿咿呀呀地試圖向法官哭訴我的「狠毒」。
法官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法槌,冷冷地打斷了她:「請證人陳述與本案相關的事實。如果無法正常表達,可以由你的代理人代為陳述。請不要在法庭上宣洩個人情緒。」
張桂芬的表演,被無情地終止了。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輪到我進行最後陳述。
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被告席上的周誠,和旁聽席上那幾個面如死灰的人。
「法官大人,我與周誠先生結婚六年。在這六年里,我自問,作為一個妻子,一個兒媳,我盡到了我全部的責任和義務。我努力工作,承擔了大部分的家庭開銷;我孝敬公婆,包容他家人的無理要求。我以為,我的付出和忍讓,可以換來一個和睦的家庭,一段幸福的婚姻。」
「但我錯了。我的丈夫,在我為這個家辛苦付出的時候,卻用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在外面組建了另一個『家』。他對我進行長期的經濟欺騙和感情背叛。他的家人,非但沒有規勸,反而將我當成予取予求的提款機,對我進行無休止的壓榨和人格上的貶低。」
「這樁婚姻,對我造成的,不僅僅是物質上的巨大損失,更是精神上的嚴重創傷。它摧毀了我對婚姻、對家庭、對人性的所有美好想像。」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尋求一個公道。我請求法院,支持我的全部訴訟請求,讓我能夠從這段噩夢般的婚姻中解脫出來,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開始我新的生活。我的陳述完了,謝謝法官。」
我坐下時,整個法庭一片寂靜。
周誠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看我一眼。他的肩膀,在微微地顫抖。
一個小時後,當庭宣判。
法官的聲音,莊嚴而清晰:
「一、准予原告林晚與被告周誠離婚。」
「二、婚內共同財產,位於XX小區的房產一套,歸原告林晚所有,剩餘房屋貸款,由原告林晚獨立承擔。」
「三、被告周誠,需在判決生效後半年內,向原告林晚返還其非法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折價款七十萬元,並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二十萬元,共計九十萬元。」
「四、駁回被告其他訴訟請求。」
……
我贏了。
贏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走出法院大門,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灑在我身上,驅散了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我爸媽在門口等著我,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我媽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地拍著我的背。
我看到周誠一家人,也失魂落魄地從法院裡走了出來。
張桂芬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周莉推著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怨恨。
我聽到她在低聲埋怨她哥:「都怪你!現在好了吧?房子沒了,還要賠那麼多錢!我們家全完了!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周誠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們從我身邊走過,像一群斗敗的公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氣焰。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我挽著我爸媽的胳膊,邁向了馬路對面,邁向了屬於我的,嶄新的,陽光燦爛的人生。
10
拿到判決書的第二天,我就聯繫了中介,以低於市場價十萬的價格,將那套充滿了壓抑回憶的房子,掛牌出售。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抹去所有關於周誠和他家人的痕跡。
房子賣得出奇地順利。不到一周,就找到了買家,簽了合同,辦了過戶。
而另一邊,周誠為了支付那九十萬的賠償款,不得不將他父母名下那套唯一的、也是他們住了大半輩子的老房子,忍痛賣掉。
聽說,交完賠償款後,剩下的錢,只夠他們一家三口,在郊區租一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
我沒有去打聽他們的後續,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用賣房的錢,加上周誠的賠償款,和我自己的積蓄,在一個環境優美、配套成熟的新小區,全款買下了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大三居。
沒有貸款,沒有壓力。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拿到新房鑰匙的那天,我去把爸媽接了過來。
我拉著他們在寬敞明亮的房子裡參觀,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爸,媽,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笑著對他們說。
我媽看著窗外開闊的江景,眼圈紅了:「好,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搖了搖頭:「媽,不苦。現在,一切都好了。」
安頓好新家,我又去車行,給自己提了一輛心儀已久的紅色轎跑。
流線型的車身,張揚的紅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這是我送給自己的禮物,慶祝我的新生。
周末,我開著我的新車,載著爸媽,沿著濱江大道兜風。
風從敞開的車窗灌進來,吹起我的長髮。我打開音響,放著我最喜歡的歌,跟著節奏輕輕地哼唱。
那種久違的、掌控自己人生的自由感,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我的新家和我那輛扎眼的紅色跑車。
配文很簡單,只有四個字:「新篇章。」
我屏蔽了所有無關緊要的人,只對家人和摯友可見。
後來,從一個共同的朋友那裡,我零星聽到了一些關於周家的消息。
周莉最終還是和她丈夫離了婚,幾乎是凈身出戶,只能帶著一身疲憊,回到那個破敗的家,照顧癱瘓的母親和一蹶不振的哥哥。
周誠被單位給了嚴重警告處分,雖然沒有開除,但被調離了核心崗位,成了一個邊緣人,晉升之路,徹底斷絕。
而孫倩,在拿到一筆周誠東拼西湊借來的「分手費」後,就帶著孩子,徹底消失了。
他們一家的生活,成了一地雞毛。
而我,已經開始了我的新篇章。
11
一年後。
我憑藉去年那個項目的巨大成功,再次升職,成為公司最年輕的區域總監之一。
那天,我作為特邀嘉賓,出席在上海舉辦的一場高端行業峰會。
我在台上,穿著剪裁得體的香檳色西裝,對著台下上千名行業精英,侃侃而談,分享我對未來市場趨勢的看法。
自信、從容、光芒四射。
發言結束後,掌聲雷動。
我走下台,立刻被一群合作夥伴和熱情的同行圍住,交換名片,商談合作。
就在我應付得遊刃有餘的時候,一個猶豫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林……林晚?」
我回頭。
看到了一張憔悴、卑微,又無比熟悉的臉。
是周誠。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胸前掛著一個普通參會人員的牌子。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里充滿了侷促和不安。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曾經那點國企員工的優越感,早已被生活的重壓磨得蕩然無存。
我後來才知道,他從原單位辭了職,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做著最底層的銷售。今天,是來「跑會、拉關係、找客戶」的。
我們兩個人,站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會場裡,一個眾星捧月,一個泯然眾人。
地位,天差地別。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悔恨。
他大概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一種方式,與我重逢。
我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我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上前搭訕的陌生人。
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語氣疏離:「你好,有事嗎?」
我的冷淡和客氣,像一堵無形的牆,讓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
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就是……看到你……你現在……過得很好。」
「謝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及眼底。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被我的助理和幾位重要的合作夥伴簇擁著,走向了VIP休息室。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他的後悔,與我無關。
他的落魄,我毫無興趣。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對我而言,他只是我人生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塊爛泥。
我曾經費力地把它從鞋底刮掉,如今,我早已換上了全新的、更漂亮的高跟鞋,走在了更寬闊、更明亮的路上。
而那塊爛泥,就讓它永遠地,留在過去那個骯髒的角落裡吧。
12
又是一年升職紀念日。
我沒有再請客吃飯,而是獨自一人,在我新家附近的一家江景餐廳,訂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我為自己開了一瓶昂貴的香檳,金色的氣泡在水晶杯里歡快地升騰。
我不需要再為任何人慶祝,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見證。
這場盛宴,只屬於我自己。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晚,對不起。分開的這兩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真的知道錯了。祝你幸福。」
是周誠。
我看著那條簡訊,內心平靜無波。
我沒有回覆,甚至沒有多看第二眼,直接左滑,刪除。
然後,將那個號碼,拉入黑名單。
我舉起酒杯,看向窗外。
夜幕下的城市,燈火璀璨,像一條流光溢彩的銀河。江面倒映著兩岸的繁華,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那些曾經的傷害、背叛和痛苦,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像上個世紀的黑白電影。
它們沒有打垮我,反而化作了我成長的勳章,讓我變得更堅強,更清醒,也更懂得如何愛自己。
我對著玻璃窗中倒映出的那個身影,笑了。
那個女人,眼眸清亮,神情篤定,嘴角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
她很美。
「Cheers.」
我輕聲對自己說。
然後,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敬這劫後餘生。
敬這海闊天空。
敬我自己。
未來的路,還很長。它明亮、寬廣,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而這條路,只屬於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