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奇葩婆家後,她們家全炸鍋了,我壞笑:沒一個好人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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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升職後,請爸媽吃全羊宴。

結帳時,前台卻遞來一張四萬塊的帳單。

「女士,您家人把她孩子38000元的滿月宴記您帳上了。」

「她說是你小姑子,一家人,你會幫忙付的。」

我媽氣得發抖,我爸臉色鐵青。

我撥通老公電話,他卻說:「多大點事,你付了不就完了?別讓我媽難做。」

我笑了。

「好,我付。」

掛掉電話,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前台說:「麻煩報警,我被敲詐勒索了。」

01

飯店大堂的水晶吊燈,光芒璀璨,將每一張餐桌上的狼藉都照得一清二楚。空氣里還浮動著烤全羊的孜然和肉香,可我胃裡卻一陣陣地翻滾,只剩下噁心。

我媽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被巨大的憤怒堵住了喉嚨。我爸一言不發,但那張樸實了一輩子的臉,此刻鐵青得嚇人,他死死盯著那張輕飄飄的帳單,像是在看一個什麼怪物。

四萬零八百。

我們的消費,兩千零八十塊。

多出來的那三萬八千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前台小姐姐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里透著為難和同情。「林女士,您看……這帳是周莉女士親自過來記在您這桌的。她說您是她嫂子,又是新晉升的部門主管,這頓滿月酒,理應您這個當嫂子的表示一下。」

理應。

又是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附骨之疽,跟了我整整六年。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灼熱怒火,撥通了周誠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有音樂,有鬨笑,還有嬰兒的哭鬧聲。

「喂?晚晚,吃完了嗎?我這邊正忙著呢,莉莉孩子滿月,親戚朋友都在。」他的聲音透著一股不耐煩,仿佛我的電話打擾了他的天倫之樂。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周誠,你妹妹周莉,把她兒子三萬八的滿月酒帳單,記在了我帳上。你現在過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他那熟悉的、和稀泥的腔調:「嗨,我以為什麼事兒呢。多大點事,你今天不是剛升職嗎?就當給外甥一個紅包了。你付了不就完了?都是一家人,別讓我媽在親戚面前難做。」

「一家人?」我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是啊,一家人。

一個負責賺錢養家、填補無底洞的「家人」。

一個被他們心安理得吸食血肉的「家人」。

「周誠,我再說一遍,我請我爸媽吃飯,花了多少錢我付。別人的帳,我不付。你現在立刻過來,否則後果自負。」我的聲音不大。

「林晚你是不是有病!」他終於被我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你至於嗎?為了這點錢跟我鬧?我媽心臟不好,你是不是想氣死她!你這個女人怎麼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嘟……嘟……嘟……」

我掛了電話。

胸口那股火,被他這句話徹底澆滅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灰燼。

我笑了,對著滿臉擔憂的爸媽,對著不知所措的前台,笑出了聲。

「好,我付。」

我拿起手機,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平靜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然後,我將手機聽筒對著前台,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麻煩報警,我被敲詐勒索了。金額,三萬八千元。」

前台小姐姐當場愣住,拿著POS機的手懸在半空。

周圍幾桌還沒散的食客,齊刷刷地朝我們這邊看來,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敲詐勒索?一家人怎麼還搞這個?」

「聽著像是小姑子坑嫂子啊,嘖嘖,這家人……」

我爸媽的臉色從鐵青轉為震驚,又從震驚轉為一絲瞭然。我媽攥著我的手鬆開了,她看著我,眼神里是化不開的心疼。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媽,別怕。

今天,我就把這六年積攢的所有「理應」,一次性還給他們。

很快,飯店經理聞訊趕來,一個看起來精明幹練的中年男人。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氣場沉穩的父母,臉上堆起笑容:「這位女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有話好好說,別驚動警察,影響您用餐心情。」

我直接將我的消費小票推到他面前:「經理,這是我的消費,兩千零八十元。至於另外那筆三萬八的帳單,是誰消費的,麻煩您查清楚。我的訴求很簡單,誰吃的誰付錢。如果對方不付,那麼,我剛剛報警了,我相信警察會給我一個公道。」

我的態度冷靜而堅決,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餘地。

經理的臉色變了變,他立刻叫來前台,低聲詢問了幾句,然後拿起對講機,語氣嚴肅起來:「保安部,立刻去『富貴牡丹』包廂,把那邊的負責人周莉女士請到前台來。就說她嫂子林晚女士有帳目要跟她當面核對。」

沒過五分鐘,警察和周誠一家,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一進門,整個大堂的氣氛瞬間就凝固了。

緊隨其後的,是滿面紅光、一身酒氣的婆婆張桂芬,和被兩個保安「請」過來的小姑子周莉。周莉懷裡還抱著她那個剛滿月的兒子。

他們一看到站在警察旁邊的我,臉上的喜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晚!你瘋了是不是!」婆婆張桂芬一個箭步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就開罵,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為這點小錢你居然報警?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這個掃把星丟光了!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家好!」

她嗓門極大,中氣十足,哪裡有半點周誠口中「心臟不好」的樣子。

周莉也跟著尖叫起來:「嫂子!你怎麼能這樣!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你至於嗎!三萬八千塊錢,對你一個部門主管來說算什麼?你非要弄得這麼難看,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

「玩笑?」我冷眼看著她,「拿三萬八千塊錢開玩笑?你的玩笑可真夠貴的。」

就在這時,周誠終於擠開人群,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臉色發白的我爸媽,也無視了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到一邊,壓低聲音怒吼:「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嗎?我不是說了讓你付嗎!我媽的臉往哪兒擱?我妹妹以後怎麼做人?你趕緊跟警察說這是個誤會!」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第一次用一種審視陌生人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她滿月宴的帳單記我頭上,讓我爸媽跟著我一起在這兒被人當猴看的時候,她怎麼沒想到自己以後要怎麼做人?你媽指著我鼻子罵的時候,她的臉又擱在哪兒了?」

「那不一樣!」周誠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吼出了那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

「什麼敲詐!那是我親妹妹!你作為嫂子,為我外甥的滿月酒出點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天經地義。

又是這四個字。

我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隨著他這句話,徹底熄滅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那一臉刻薄的婆婆,和一臉委屈的小姑子。他們就像三個訓練有素的劊子手,舉著「親情」和「家庭」的屠刀,熟練地切割著我的血肉。

我突然覺得很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席捲了全身。

我不再看他,轉身對表情嚴肅的警察說:「警察同志,情況就是這樣。我請我父母吃飯,卻被我丈夫的妹妹惡意記上了三萬八千元的額外消費。我要求她支付這筆費用,但她拒絕了。我丈夫和他母親,現在還合謀對我進行道德綁逼,試圖強迫我支付這筆非我本人消費的帳單。這就是全部的事實。」

我的聲音平靜,條理清晰,不帶一點個人情緒。

警察聽完,點了點頭,轉向周莉:「這位女士,請出示你的身份證。另外,請你為自己的消費買單。」

「我……我沒帶那麼多錢……」周莉的臉瞬間白了,她求助地看向周誠和張桂芬。

張桂芬立刻戲精上身,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一個黑心肝的兒媳婦!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啊!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都是家事,她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著我。

為首的警察皺起了眉頭,語氣嚴厲起來:「這位大媽,請你站起來!這裡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炕頭!有什麼事,跟我們回派出所說清楚!再在這裡撒潑打滾,就按妨礙公務處理!」

警察的警告比什麼都管用,張桂芬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她被周誠和周莉扶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眼神里的恨意卻更濃了。

「所有人,都跟我們回所里做個筆錄。」警察說道。

我牽起我媽冰冷的手,扶著沉默不語的我爸,跟在警察身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家讓我噁心反胃的飯店。

身後,是周誠一家人壓抑著的咒罵,和周圍食客們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

我不在乎。

從我決定報警的那一刻起,這張維持了六年的、虛偽和睦的家庭面具,就已經被我親手撕碎了。

既然臉都不要了,那就乾脆撕破,看看底下到底藏著怎樣一副猙獰的嘴臉。

02

派出所的日光燈白得刺眼,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像是覆了一層霜。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劣質茶葉混合的味道,讓人喘不過氣。

一進調解室,張桂芬和周莉就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從剛才的囂張跋扈,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警察同志,這真的就是個誤會,是我跟嫂子開的一個玩笑。」周莉抱著孩子,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哥說嫂子升職了,我想著讓她高興高興,就跟前台說了句記我嫂子帳上,想著回頭我們自己結。誰知道我嫂子當真了……她平時是節儉了一點,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較真,為了這點錢就把我們全家叫到警察局來。親戚朋友都還在飯店等著呢,這下……這下我們家的臉都丟光了。」

她一邊說,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不懂事但絕無惡意的妹妹,反倒顯得我小氣、惡毒、不近人情。

好一招顛倒黑白。

婆婆張桂芬更是箇中高手,她拍著大腿,對著調解員哭訴:「警察同志啊,你給我們評評理!我們家周誠娶了她,我們是把她當親閨女看待的!她要買房,我們二話不說拿出養老本;她說要奮鬥事業,我一個人包攬了所有家務活,沒讓她沾過一滴陽春水。可她呢?升了個什麼主管,就瞧不起我們這家人了!今天不就是莉莉孩子滿月,讓她表示一下嗎?三萬八,很多嗎?她一個月工資都不止這個數!她就是存心不想我們家好過,要跟我們斷絕關係啊!」

她哭得聲淚俱下,仿佛我才是那個忘恩負義、大逆不道的罪人。

我靜靜地聽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把她當親閨女?

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畫面。

結婚第三年,周莉大學畢業,看上了一個兩萬塊的奢侈品包,哭著喊著非要買。張桂芬直接給我打電話,理直氣壯地命令我:「晚晚,莉莉找工作要面試,得有個像樣的包撐場面,你這個當嫂子的,給她買一個。」

我當時剛還完一筆房貸,手頭並不寬裕,委婉地拒絕了。

結果,周誠下班回家,就黑著一張臉,把一萬塊錢甩在桌上:「我媽都跟我說了,你不就嫌貴嗎?這是我全部的私房錢,剩下的一萬你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剛畢業沒錢,你這個當嫂子的,幫她一下怎麼了?」

那是我第一次因為錢和他大吵一架。最終,我還是妥協了。因為我不想讓剛穩定下來的生活,因為一個包,變得雞飛狗跳。

還有去年,婆婆老家的一個遠房表舅得了重病,需要手術。她連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聲,就直接在親戚群里誇下海口,說她兒媳婦有本事,出三萬塊錢沒問題。等我知道的時候,親戚的感謝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我質問周誠,他又是那套說辭:「都是親戚,救急要緊。錢我媽已經答應了,你不給,不是打我媽的臉嗎?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我忍讓了。

我一次又一次的忍讓,換來的不是他們的感恩和體諒,而是變本加厲的索取和得寸進尺的輕視。

在他們眼裡,我不是妻子,不是兒媳,我只是周誠娶回家的一個附屬品,一台會走路的提款機。我的錢,就是他們周家的錢,予取予求,天經地義。

調解員顯然也見多了這種家庭糾紛,他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張桂芬的哭嚎:「行了,別哭了!說正事!」

他轉向我:「林女士,你的意見呢?」

我還沒開口,周誠就把我拉到門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用氣聲求我:「晚晚,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現在進去,跟警察說這是個誤會,錢我馬上轉給你,我們現在就走,行嗎?別留下案底,會影響莉莉一輩子的!」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那張我曾經深愛過的臉,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的陌生和可笑。

他擔心的,從來都不是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不是我爸媽被氣成什麼樣。他只擔心他妹妹會不會留下案底,他媽媽會不會沒面子。

「周誠,」我平靜地看著他,「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是做人的問題。你妹妹周莉,作為一個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再理會他,轉身回到調解室,對調解員說:「警察同志,我不同意調解。我堅持我的訴求,要求周莉女士立刻支付三萬八千元的餐費。這是原則問題,與金額大小無關。」

我的態度很明確,調解員也看出了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讓同事調取了飯店的監控錄像。錄像清晰地顯示,周莉在下午四點左右,帶著一群親戚朋友進入「富貴牡丹」包廂,席間她曾單獨離開,走到前台,和收銀員交談了幾句,並明確指向我所在餐桌的方向。

證據確鑿。

在監控錄像面前,周莉所有的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警察對她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告知她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欺詐,如果我方堅持追究,是可以立案的。

周莉的臉,從白色變成了灰色。她徹底慌了。

「我……我現在就付錢!」她顫抖著拿出手機。

三萬八千塊,對月薪三千、花錢如流水的她來說,無異於一筆巨款。

我冷眼旁觀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打電話四處借錢。

「喂?表姐,是我……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急用?……三萬八……什麼?你也沒錢?好好好,我知道了……」

「喂?王哥,是我周莉啊……那個……手頭方便嗎?……哦,你老婆管錢啊,那算了……」

一個又一個電話打出去,她得到的只有拒絕和推諉。她的臉越來越紅,窘迫得幾乎要哭出來。那些剛才還在飯桌上對她阿諛奉承的親戚朋友,此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婆婆張桂芬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也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她的養老本,早就被她這個寶貝女兒以各種名目「借」光了。

最終,還是周誠,黑著臉,用手機銀行給她轉了四萬塊錢。

周莉拿著她哥轉來的錢,去飯店結清了帳單,拿回了發票。整個過程,她都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從派出所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冷風一吹,我才感覺到背後已經濕了一片。

我爸媽一直沉默地陪著我,此刻,我爸走上前,脫下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晚晚,我們回家。」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堅定。

我點了點頭,攙著我媽,徑直走向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周誠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我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拉開車門,帶著爸媽坐了進去,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師傅,去XX小區。」

車子啟動,將那個男人,和那個所謂的「家」,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後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和派出所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一起融化在濃稠的夜色里。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裂開,就再也回不去了。

03

我先送爸媽回了他們的小區。

下車前,我媽拉著我的手,眼睛紅紅的:「晚晚,如果過得不開心,就回家來。爸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爸在一旁重重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怕,有爸在。」

我心裡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卻還是笑著對他們說:「爸,媽,放心吧,我沒事。你們早點休息。」

看著他們走進樓道,我才讓司機開車回我和周誠的家。

那個曾經被我視作港灣的地方,此刻卻像一個巨大的漩渦,讓我感到窒息。

推開門,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周誠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陷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茶几上,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你還知道回來?」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我沒說話,徑直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冰冷的水滑過喉嚨,才讓我紛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林晚,我問你話呢!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麼?你把我媽和我妹折騰到派出所,讓她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盡了臉,你心裡就痛快了是嗎?」他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我。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反問:「她們在飯店讓我和我爸媽當著所有人的面難堪的時候,你想過我痛不痛快嗎?」

「那能一樣嗎?!」他咆哮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那是我媽!是我親妹妹!你跟她們計較什麼?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六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斤斤計較,一點都沒融入我們這個家!」

「大度?」我笑了,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誠,在你心裡,你的家人是人,我和我爸媽就不是人,是嗎?」

「我讓她們住進我們家,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大度不大度?」

「周莉三天兩頭找我要錢買包、買化妝品,少則幾千,多則上萬,我給了,我大度不大度?」

「你媽把老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介紹到我公司來,讓我給他們安排工作,我頂著壓力拒絕了,被她指著鼻子罵『白眼狼』的時候,你讓我大度!」

「我們結婚,我爸媽陪嫁了一輛二十萬的車,你媽拿走我十萬的彩禮,說是給你妹妹當『嫁妝啟動金』,你也讓我大度!」

「我們買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萬,我出了八十萬,你家出了四十萬。房產證上,你媽非要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說我是外人,信不過。最後還是我拿著銀行流水跟你鬧,你才不情不願地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周誠,那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談大度?」

我一樁樁,一件件地翻著舊帳,每說一件,心就冷一分。

這些年,我以為我的忍耐和付出,能換來他的理解和尊重,能換來這個家的和諧。

現在我才明白,我錯了。

我的忍耐,在他們看來是理所當然;我的付出,在他們眼裡是天經地義。我不是他們的家人,我只是一個可以無限度壓榨和索取的「外人」。

周誠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大概沒想到,平時那個顧全大局、凡事忍讓的我,會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全都記得這麼清楚。

半晌,他才惱羞成怒地吼道:「過去的事你現在翻出來有意思嗎?不都是一家人!你至於算得這麼清楚嗎?」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地說,「因為我不想再和你這一家子,當所謂的『一家人』了。」

「周誠,我們離婚吧。」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周誠臉上的憤怒和不耐煩,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他愣愣地看著我,嘴巴微張,好像完全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我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當失望積攢到頂點,剩下的,便只有解脫。

「林晚,你別鬧了!」他終於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煩躁的表情,「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我代我媽我妹跟你道歉,行了吧?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

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像過去無數次爭吵一樣,只要他低個頭,說句軟話,這件事就能翻篇。

可惜,這次不一樣了。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走進臥室,「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將他所有的震驚、咆哮和砸門聲,都隔絕在外。

「林晚!你開門!你把話說清楚!」

「你以為離婚是小孩子過家家嗎?你想離就離?」

「我告訴你,我不同意!這婚我不會離的!」

我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里。

沒有哭。

只是覺得很冷,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離婚這個念頭,一旦在心裡生了根,就再也無法熄首,只會像藤蔓一樣瘋狂地滋長,直到將這段早已腐朽的婚姻徹底絞殺。

周誠,我們之間,完了。

04

周誠顯然沒把我的話當真。

他大概覺得,我不過是氣頭上的一句狠話,只要他冷處理幾天,等我氣消了,一切又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沒事人一樣去上班了,甚至沒有再敲我的房門。

我一夜沒睡。

天一亮,我就起床,從衣櫃最深處,拖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行李箱。

我沒有聯繫周誠,而是直接在網上預約了一位在離婚官司方面頗有名氣的律師。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在律師事務所里,將我和周誠的婚姻狀況,以及昨晚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律師。

「林女士,根據您的描述,您丈夫一家長期對您進行經濟索取,這在法律上可能構成經濟控制,屬於家庭暴力的一種形式。昨晚您小姑子的行為,以及您丈夫和婆婆的態度,都是非常有利的證據。如果您決定起訴離婚,法院在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時,會向您這位無過錯方傾斜。」

律師的話,給了我巨大的信心。

我按照律師的指導,開始著手整理我們婚後所有的財產證據:房產證、購車合同、銀行流水、大額消費記錄……

就在我以為周誠會一直「冷處理」下去的時候,婆婆張桂芬和小姑子周莉,用一種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引爆了第二顆炸彈。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和團隊開項目復盤會。

公司前台突然打內線電話進來,聲音焦急:「林總監,您……您方便來一下前台嗎?有兩位女士找您,情緒很激動。」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等我趕到前台,看到的那一幕,幾乎讓我血壓飆升。

張桂芬和周莉,正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公司大門口,對著來來往往的同事和客戶大喊大叫。

「大家快來看啊!快來評評理啊!」張桂芬一看到我,立刻拔高了音量,伸手指著我,臉上是悲憤交加的表情,「就是這個女人!我的兒媳婦林晚!她自己升了官,發了財,就要拋棄糟糠之夫!還要把我們全家趕出家門,搶我們家的房子!」

周莉則抱著孩子在一旁幫腔,哭哭啼啼地說:「我嫂子嫌棄我們是累贅,昨天我孩子滿月,她一分錢不肯出,還叫警察來抓我!現在又要跟我哥離婚,分我哥的房子!我哥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她怎麼能這麼狠心啊!」

她們倆一唱一搭,繪聲繪色地把我塑造成一個嫌貧愛富、忘恩負義的「黑心鳳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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