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衝上去擋在沈楠面前。
「沈昕,我親眼看到他出軌了!他親了晴晴!你喜歡的這個弟弟出軌了你最好的朋友!該瘋的是你!」
江嶼看上去比上一次還憔悴。
眼底的青黑明顯,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沒管他,只蹲下身檢查沈楠的情況。
江嶼突然尖銳地笑了。
他點了一根煙,
「沈昕,我看最會裝的就是你。」
「你也不是不能接受和另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啊。」
「怎麼對林音就這麼應激呢?是覺得自己比不上林音?」
「現在這些都是你逼走林音的手段?讓我像個瘋子一個左右為難——」
「啪——」
我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晴晴直接脫下高跟鞋,不是被沈楠攬著,她就要往江嶼的頭上甩了。
「你他媽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逆天的話!」
「你把自己當皇帝在建後宮嗎!真有病!」
「沈楠!沈楠是沈昕的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晴晴尖銳的聲音,讓江嶼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血色盡失。
看向我的眼神茫然中帶著痛苦。
我忍不住又打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覺得不甘心?能光明正大腳踏兩條船的男人不是你啊?」
我看著江嶼慌亂無措,灰敗的眼睛,一句一字道。
「江嶼,你真讓我噁心!」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確實是咬牙切齒。
交往三年,他怎麼會不知道我有個弟弟呢。
只是每次我想和他聊起家裡人。
他都一臉牴觸地試探,「你不會想帶我見你家裡人吧?姐姐。」
在林音出現以前,我確實想進一步推進這段關係。
爸媽認為他年齡比我小,性格不及我成熟。
還讓我一個女孩離開父母的溫床,遠赴他鄉陪他創業。
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我希望這段長久的關係,能得到家裡人的支持。
經常會以江嶼的名義給國外的爸媽寄禮物。
媽媽每次都不拆穿,只有爸爸真的對他有所改觀。
「抽個空,買張機票帶他回來吃個飯吧。」
這不止是一句邀約,更是關係破冰的機會。
可在江嶼眼裡,就是我想用婚姻困住他的手段。
「姐姐,我們都還年輕,把握當下不好嗎?」
我尊重他,等他願意。
現在卻發現我對他的愛,像極了一滴水掉進一個湖,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8
那場鬧劇以後,江嶼徹底消失在我面前。
他以前那些看不上我的兄弟,反常地開始聯繫我。
「昕姐,嶼哥是真的喜歡你的,他和林音清清白白,我們都可以作證。」
「那些混帳話我們是開玩笑的。」
「玩笑開過了,我們給你道歉,你原諒嶼哥吧……」
「他現在天天把自己困在家裡,電競的事一點都不管,馬上都要比賽了,我們著急啊!」
我一律不回。
他們對我的惡意,是江嶼無聲的沉默縱容的。
因為江嶼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才得不到他朋友的尊重。
讓我意外的是,林音也聯繫上我。
我拒絕了她好幾次,但她這次好像特別堅持。
一直聯繫我,最後我還是去見了她。
印象中她是個驕縱,個性張揚的大小姐。
現在她坐在我面前黑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眉眼間都是順從。
她深吸口氣,「沈昕,你去見見江嶼吧。」
她咬著唇,極力掩蓋地想掩蓋隱忍臉上的屈辱。
「他現在像行屍走肉,沒日沒夜地喝酒。」
「算我求你,去勸一下他吧。」
我看了下手錶,為浪費的兩小時感到惋惜。
「還有別的事嗎?」
我抿了口咖啡,開口說了這場見面的第一句話。
她好像被我這句話刺激到了。
「我輸了!你贏了!我鬥不過你!」
「即使我和他幾十年的感情,也比不過你這個後來者!」
「你不愛他!我愛!你就不能念在江嶼好的份上去看看他嗎!」
她聲音很大,成功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傳到我耳邊。
「誒,這個女的好眼熟,不就是電競的王牌主持林音?」
「她剛剛說江嶼,好像是退役的電競選手啊!現在還是明星戰隊的主教練!」
「什麼瓜啊!對面這個是插足的第三者啊?」
謠言紛紛而起,我總算明白她堅持不懈約我出來的原因了。
「林音,你的意思是,我是破壞你和江嶼感情的第三者?」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
愣了片刻,梗著脖子說。
「難道你不是嗎?」
「沒有你,江嶼都要和我結婚了!是你威逼利誘他!不然你覺得他一個電競明星,憑什麼看上一個比他年紀大,毫無作用的女人!」
她可謂聲淚俱下地對我討伐。
把我說得一文不值。
原本看戲的人都拿起了手機。
我不慌不忙地丟下屬於我這杯咖啡的錢。
摞下一句話:「等著收律師函吧。」
轉身走了。
9
讓我意外的是,網上絲毫沒有關於我的輿論。
連電競圈也沒有人嚼舌根。
但是林音還是收到律師函了。
我把林音出售粉絲個人信息,和誹謗他人的證據,交給了被網暴退圈的裴然。
他曾經是電競圈的天才。
十五歲就帶著團隊拿到了大滿貫。
那時候林音還是個生活助理。
她利用裴然的影響力建了粉絲群,把裴然和當時最流行的幾個電競選手的私密照,在粉絲群私自售賣。
同時又販賣粉絲的個人信息給第三者。
後來裴然知道了這件事,讓她停手,她不聽勸。
反而利用輿論散播裴然私下打假賽的不實信息。
把他逼得退圈。
這些事,全是冷眼旁觀,坐享漁翁之利的江嶼告訴我的。
裴然和我說,這些證據非常充足。
他會通過法律的途徑還自己清白,把林音繩之以法。
出國前,我乾了件好事,也算是神清氣爽。
和弟弟一起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我真像個棒打鴛鴦的家長。
看著閨蜜和沈楠抱一起哭得難捨難分。
我有點尷尬又無語。
明明晴晴只是臨時公司有安排,晚兩天的飛機飛過去,兩人搞得像生離死別。
「要不,你再等兩天陪她一起回去吧。」
我好心提議。
「那怎麼行。」
晴晴一臉不贊成。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怕我爸媽還怪我,需要沈楠這個調和劑在中間緩和氛圍。
我給了她一個擁抱,就離開這片大地了。
應該不會回來了。
10
重新適應國外的生活很快。
爸媽以為我還在為情所困,用工作麻痹自己。
就這樣把自己天天泡在公司一整年。
公司的項目也上了軌道,爸媽開始把注意力放在我的人生大事上。
說好是一家人聚餐,竟然把陳叔叔的兒子也帶過來了。
好在他好像也是不知情的。
聊著發現我們兩個在項目上還有可以合作的機會。
他把我送到小區門口,在樓下我見到了一年沒見的江嶼。
這一年裡,他從未聯繫過我。
像真的從這個世界裡消失一樣。
重新和他見面,我發現我對他任何情緒都沒有了。
連厭煩的情緒都沒有。
我沒有主動和他打招呼,他也沒有追上來。
只是隔著我不遠不近的十米距離。
直到我準備刷卡過閘機,他把我叫住。
我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接連的第二天第三天,我都看到江嶼。
他不打擾,只是眼神痴迷地看著我。
到第五天,我終於還是買了瓶水,遞給了他。
「有什麼事情,說吧。」
他通紅的眼在我看過來的時候,別開了頭。
擰開水遞給我。
我搖搖頭,不需要了。
我自己已經擰開喝上了。
「沈昕,一年了,我還是忘不了你。」
「我們還會有機會嗎?」
我笑了笑,反問他,「你說呢?」
「其實我想和你說,我和林音真的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情。」
「你太要強了,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好像根本不需要我。」
「林音不一樣,什麼都想到我......」
「好了。」
我打斷他的話,徹底失去和他敘舊的耐心。
原本想告訴他,陪我看電影,一起吃飯,及時回復我信息,這就是我對你的需要。
獨一無二的。
可眼裡心裡只有自己,想充當一輩子的拯救者角色的人,不會懂的。
我現在都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怎會看上與自己磁場這麼不合的江嶼。
陰影籠罩在他身上,我收起了溫和。
冷漠地給他最後一次警告。
「江嶼,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再有下一次,我會報警。」
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