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身材絕佳的傳統女孩。
發燒時,來照顧我的男友說想進來感受一下。
被我拒絕後,難過了三天。
閨蜜說成年人的男歡女愛是正常的,我太古板了。
所以這天,我從窗外看見他停好車後。
鼓足勇氣穿好了三點式情趣內衣。
門開了,我就閉著眼撲了上去。
「老公,你回來啦~」
男友反應得很快,炙熱得很有存在感。
我剛想挺腰前貼。
頭頂卻傳來了屬於閨蜜未婚夫那低啞的聲音。
「是我,你認錯人了。」
1
聽見聲音,我錯愕極了。
慌忙退出他懷抱,尷尬得不知捂哪裡。
大片裸露的肌膚羞窘地灼燒。
我匆忙拎起座椅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沈總,您怎麼在這?」
沈欽別開視線,側影修俊,氣質清冷矜貴。
昏暗的燭光下,他耳根似乎紅了一大片。
「今天情人節,我來給楚笑送東西。」
他手上果真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卡地亞手錶。
好貴!
我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但可惜,楚笑從不戴手錶。
楚笑我們大學時就認識了,她是我們系的系花,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連畢業後,我們租的房子都是對門。
沈欽,是她日日掛在嘴邊的未婚夫。
也是我所在公司的高冷總裁。
想到這兒,我更尷尬更慌了。
可一低頭,又看見他被西裝包裹的長腿間明顯的弧度。
剛才被失控抵在小腹間的觸感,剎那間又捲土重來。
我面頰滾燙。
沈欽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姿態有些僵硬地背過身。
「順路告訴你,我下班時經過你工位,似乎看見你的電腦電源被拔了。」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門一關,我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後知後覺想起他的話。
天塌了,電腦關了,那我渲的圖怎麼辦!
我連忙掏出手機查看遠程程序。
卻發現渲染照常進行。
難道是沈欽看錯了?
還行吧,虛驚一場,總歸是放下心了。
我忍不住用襯衣捂住了自己羞紅的臉,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巴掌。
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他和楚笑?
2
剛抬起頭才發現門沒關嚴。
透過門縫,我看見楚笑給沈欽開了門。
她驚喜萬分地挽住沈欽的手,嬌嗔。
「你怎麼會來?不是說工作忙嗎?原來是在給我驚喜。」
「這是送我的禮物?謝謝!」
沈欽任由她拉著,抬了抬手中的東西。
「合作方贊助,順路送你一隻。」
他一直都這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直男。
這是楚笑跟我說的。
楚笑跟他從小就認識,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
楚笑曾經追了他兩三年。
可直到三個月前,他們才訂婚。
雙方還見過家長,吃過飯。
雖然大小節日都會讓助理送禮送花,但不懂浪漫。
總說工作忙,屢屢拒絕楚笑的約會邀請。
情人節也不例外。
這次能親自上門送禮物,果然像楚笑說的那樣。
再冷的冰也遲早會被捂化。
因此,即便沈欽表述冷硬,送的還是她不喜歡的東西。
但楚笑仍然很高興。
她眨著明媚的眼,紅著臉邀請沈欽進去。
可他卻只是看到盒子被接過後,抽出了自己的手。
「不了,晚上還有生意要談。」
楚笑一下蔫了,咬著唇湊近。
「我們都訂婚了,情人節的晚上,你就只想工作嗎?」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上大學時,你甚至為了我不想去留學,還用代碼給我做過告白動畫。」
「可是從英國回來後,你就好冷淡。」
她的聲音又低又細,眼圈還有些紅。
「你現在連親我一下都不肯。」
他們的聲音,透過門縫聽得一清二楚。
我握緊拳頭,忍不住有些替楚笑生氣。
哪有這麼冷淡的男友!
沈欽沉默著,看不見表情,只是淡淡落下一句。
「不早了,我先走了。」
進電梯時,他瞥了眼我這邊,嚇得我連忙關緊房門。
3
回到屋裡後,我就縮在了沙發上,繼續等男友回來。
可沒想到先來的會是楚笑。
看見她的第一眼,我愧疚,還心虛。
我父母早早離異,我被寄養在姑姑家。
她們對我很好,可寄人籬下的敏感和情感缺失並沒有減少。
大一時,姑姑給我寄灌香腸。
室友嫌棄它們賣相丑,嘲笑我是農村來的土包子。
只有楚笑幫我打抱不平。
「怎麼,你吃的飯不是農民種的?少清高了。」
她聞了聞香腸,友好地沖我笑。
「好香啊,她們不要的都給我,周末我想帶回家吃!」
楚笑就這樣維護著我,對我敞開了心扉。
我雖然打扮很土,但莫名經常有人來追我。
她怕我被騙,總是會幫我嚴格把關。
海王、渣男、髒東西。
因為她,我避開了很多不懷好意的人。
偶爾有女生突然示好,她也會讓我小心,說聽過她說我壞話。
所以大學四年,我們一直膩在一起。
一場真友情勝過無數虛情假意,我從不孤單。
我越想,便越覺得愧疚難當,對不起她。
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忘乾淨!
楚笑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笑吟吟地揚了揚手腕上的表。
「沈欽親自送我的,名牌,十幾萬呢,好看嗎?」
我用力點點頭。
「好看。」
她勾了下唇角。
「我跟沈欽青梅竹馬,沒人比我更了解他,他愛極了我,表面疏離,私底下很熱情。」
「之所以不願跟我住在一起,是尊重我。」
這是楚笑一貫的說法。
她總跟我說沈欽對她多好,有多愛她。
我之前一直都是相信的。
大概沈欽就是不善表達感情吧。
我抱住她的胳膊撒嬌。
「是是是,你們倆很配,等你們結婚以後你就成總裁夫人了,到時候給我升升職呀?」
楚笑點了點我額頭。
「放心吧,你可是我嫡長閨,虧不了你。」
說著,她眼尖地看見我大衣下的內衣布料,以及客廳的一大桌子菜。
有些吃驚地捂住了唇。
「哎呀,我就隨口建議,你還真要這樣挽留梁奕生啊。」
我臉一紅,窘迫地攥了攥手。
4
梁奕生是楚笑介紹給我認識的。
她說他和別人都不一樣,是一個很好的男孩。
他熱烈地追求我,最終我還是軟化了。
三個月前,我們在一起了。
他紳士體貼,是完美男友的典範。
正常來說,成年人的男歡女愛實屬正常。
可第一次那晚,我因為業務加班太晚,發燒了。
我讓他幫我拿藥和體溫計。
他卻只拿回來一盒套,趴在我耳邊曖昧低笑。
「聽說體溫高時,別有一番滋味,我們試試?」
我推開他乾嘔,打那以後就很抗拒跟他親近。
梁奕生第二天就自責地道過歉。
我接受了。
這段時間他說照顧我的情緒很累,想分手。
我很恐慌。
我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他和楚笑。
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
所以那天聽到楚笑隨口說用美人計的時候,我真的當真了。
「很漂亮啊,梁奕生那小子真有福氣,女朋友飯做得好,還有情趣。」
楚笑的話打斷我的思緒。
「早這麼干,他還不得纏你纏得死死的,哪捨得冷落你。」
我羞澀地抿起唇。
「可是我身材不好,還有些胖。」
楚笑眼底掠過意味深長。
她把我推到鏡子跟前。
裡面映照著我,和嬌俏精緻的她。
「那咋了,就算身材一般,長相普通,在愛你的人眼裡,也是最好的。」
楚笑總是這樣善解人意地安慰我。
「好啦,我就不打擾你們甜蜜了。」
「奕生是十佳男友,我認識他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你就放心吧,他愛死你了。」
我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5
屋內安靜下來,我才想起一件事。
梁奕生的車早就駛入停車場,他為什麼現在還沒上來?
我給他打了電話。
那邊聲音略微懊惱。
「車裡空調積塵了,我換個濾芯,久等了,你先吃吧。」
「沒事,我等你一起。」
掛掉電話,我檢查餐桌上有沒有遺漏。
好像少了避孕措施。
我穿好衣服去便利店。
回來時為了抄近路趕回去,我忍著害怕,摸黑從停車場邊走。
途經一個充電樁,兩個人擁吻的身影撞入我眼帘。
正在我打算硬著頭皮路過時,左面的車門開了。
有人攥住我手腕,把我拉進車內。
我的驚叫被他捂住,堵在喉嚨口。
是沈欽!
他竟然還沒走!
他拉得突然,我整個人側坐倒在了他的懷裡。
燈光昏暗,他的眉眼看著更深邃了。
我心臟怦怦跳,正要掙扎。
他的右手卻突然捏住了我的脖頸,朝他的方向用力。
我猝不及防,抬手扶住他的胸口,慌亂抬頭。
他輕輕低下頭,將下巴靠在了我的左肩,語氣蠱惑。
「別動,看旁邊。」
6
那對情侶卻剛好靠在這輛車門上。
女人被吻得嬌喘。
「……梁先生不上去嗎?你女朋友做了一桌子菜,穿著放蕩的情趣內衣等你寵愛呢。」
楚笑滿含惡意的聲音,像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梁奕生鄙夷一笑。
「就她?又土又俗,穿成什麼樣都比不上你一根頭髮絲。」
「你知道的,我心裡愛的是你。」
「當初要不是你想玩點刺激的偷情,我怎麼可能跟她在一起。」
楚笑在他胸口畫圈。
「真的?可我覺得她皮膚挺白的,身材豐腴,那樣穿別有風味,勾人得很呢。」
梁奕生手掌游移,調笑。
「寶貝,我只對你有感覺。」
兩人親夠了,才整理好衣襟。
「我上去之後保證不動她,等她睡著就去找你。」
「切,誰稀罕。」
「你說她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沒人要的小可憐,給點施捨,讓她死都願意。知道又怎樣,自己哭幾天就眼巴巴求和好了,哈哈。」
7
腳步聲漸遠。
我的血液像凝固了一樣,只感覺呼吸困難,每一下都痛入肺腑。
憤怒和悲傷衝撞著我。
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只是因為尋求刺激,就把我當做調情的工具?
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竟然都出自他們口中。
她們分明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欽不知何時已經將頭抬起來了,手指擦過我唇邊。
泛著微光的眼眸凝著我。
語調竟有些微不可察的憐憫。
「可憐,再咬就破了。」
「這種感受,我理解。當年跟她在一起沒幾天,我就撞見她和一個學弟親密。」
「所以我才選擇分手出國留學的。」
我渾身都在抖,眼淚大滴大滴地流。
「……沈總,你是恨她嗎?」
他沉默一瞬,輕輕捏了下我後頸,目光微閃。
「跟我在一起嗎?哪怕暫時是為了報復。」
我有些顫抖地拿出大衣口袋中的套。
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淚。
「偷情是不是真有那麼刺激?我也想試試。」
他面色晦暗。
我察覺,身下的觸感又出現了。
這次我沒躲,反而揚起一個笑。
「看來,我對楚笑的未婚夫來說,也很有吸引力。」
8
我被沈欽帶回他家了。
就是楚笑夢想著住進去的那棟高檔別墅。
即使她百般矯飾,我也能猜到。
她只被允許來過一次。
悲憤和報復的快感衝擊著我的神經。
我在沈欽身上不遺餘力地點火。
說著各種平常絕不會說的話。
「沈總,你不想要嗎?忍什麼?」
「今天晚上,第一眼看見我,就有反應了呢。」
沈欽明明忍得難受,卻只是一次次地親我。
扣著我的腰,把我從身上扒下來。
眼尾泛紅,克制地扣好自己的襯衫。
仿佛還是那個不近人情的高冷總裁。
「我去洗澡,二樓左手第一間,你今晚住在那。」
噢,聽楚笑說起過,沈總有潔癖。
估計剛才跟我親近很痛苦吧。
為了報復楚笑,我們都好努力啊。
我自嘲地抹了把潮濕的臉,走到那一牆價值不菲的酒櫃前。
楚笑曾暢想。
等她嫁給沈欽,住進來後,就要用紅酒杯裝著年份最好的拉斐。
在露台上,一邊喝,一邊眺望 S 市的絕美風景。
「至於你嘛,你當然是給我當保姆啦~畢竟你看起來就很適合,哈哈。」
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
沒想到真話一直都藏在不經意的玩鬧里。
我打開酒櫃,沒敢拿那些喝不起的酒。
挑了最角落裡的白蘭地。
她這麼沉迷,我必然要替她試試。
9
等沈欽從浴室出來時,我已經爛醉如泥。
他烏黑的眼睫還有蒙蒙水氣,連瞳仁也覆著霧氣。
「你喝太多了。」
他撥開我倒酒的手,反扣酒杯。
蹙眉點評。
「即使你上班時冷靜睿智,喝醉時也會失去理智。」
我撐著下巴,渾不在意地勾住他脖頸。
「可以睡了?」
他喉結滾了滾。
「你醉了。」
我聽不見,左手脫他衣服,右手脫我衣服。
他果然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