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川漫漫,各盡餘生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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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結婚典禮上,戀愛十年的男友向我求婚了,可惜他求得很勉強:

「結婚有什麼意思?要真想要,我就求一個。」

我答應了他的求婚,卻無意中撞見他跟朋友說:

「蘇漫再好,睡十年也膩了。」

「娶她,就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圖個安心。」

「至於小晚……」他聲音忽然溫柔下來。

「她還小,我捨不得用婚姻綁住她。」

原來他娶我,是為了對所有人交代。

而對心疼的人,就不捨得用婚姻綁住。

我看著無名指上這枚精心切割的鑽石。

突然,就不想要了。

1

聽著男友酒後吐真言,我站在包間外,愣住了。

不巧,新郎從包廂出來撞見我,臉色驟變:「嫂,嫂子?」

我壓下火氣,不想今天這個場合掃大家興,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言川呢?喝多了胃該疼了,我帶他回家。」

他如蒙大赦,慌忙側身:「在裡面,傅哥高興,多喝了幾杯!」

卡座里的兄弟們聞聲彈起。

「嫂子來接你了,傅言川!」

「瞧瞧嫂子多好!傅哥你這福氣,兄弟們羨慕死了!」

「就是!十年如一日,這上哪兒找去!」

他們叫了我十年「嫂子」,情真意切。

卻心照不宣地不知替他打了多少年掩護。

傅言川癱在沙發上,失魂落魄。

不像剛求了婚,倒像剛失了戀。

他看見我,伸手拽進懷裡,酒氣撲面:

「我老婆,當然好。」

他低頭要吻,我偏頭躲開。

攬在腰上的手不滿地收緊。

「場面給了,戒指也戴了,你不是一直就想要這個麼?怎麼悶悶不樂的?」

我抵住他迫近的下巴:「你醉了,回家吧。」

他哼了一聲,將大半重量壓在我肩上。

我們在「嫂子賢惠」、「傅哥好福氣」的喧嚷聲中離開。

塞他進副駕時,我借著關門的動作,狠踹了他一腳。

他只是悶哼一聲,迷糊地解開安全帶,嘟囔著喊熱。

車子滑入夜色,我還是沒忍住,眼淚無聲砸下。

身旁癱睡的人動了動:「右轉……」

我盯著路況,喉嚨發緊:「回家是左轉。」

「不對,」他嘟囔著,語氣哄人,「小晚別鬧,先送你回家。」

腦中繃的弦,終於斷了。

又是「小晚」!她到底是誰?

我一腳剎車踩到底!

車身猛頓,他結結實實撞上前擋板。

「咚!」一聲悶響。

他醒了,捂著頭,眼神渙散。

我看著他,徹底破防:

「傅言川,你再說一遍,要回誰的家?」

2

他答不了。

他暈了。

醒來後他盯著腿上大片淤青,眉頭擰緊:「這是在哪撞的?」

我沒說話。

他反應了一會兒:「車上,你問我什麼來著?」

「傅總!」

門被撞開,女人帶著三四個人直衝進來,陣仗十足。

她無視我的存在,直奔病床。

「您怎麼樣?嚇死我了!」

女人伸手就要去探傅言川的頭,被他抬手擋下。

但那一瞬,我清晰地看見,傅言川指尖迅速在她掌心輕按了一下。

原來就是她。

「封晚,新來的項目經理。」他清了清嗓子,「蘇漫,我未婚妻。」

封晚瞥了我一眼,像掃過礙眼的擺設。

「傅總,城南方案今天必須定。」

她語氣幹練:「接下來涉及核心商業數據,蘇小姐在這裡,恐怕不太方便,請您迴避!」

我這才仔細掃過她身後跟著的三人。

全是公司多年的核心骨幹,各個領域的一把手。

為了捧她,傅言川還真是捨得。

我沒動,反而坐下,迎上她冷下來的視線。

「就在這說吧。我也是公司合伙人,按規矩,你該叫我蘇總。」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那幾個老下屬眼神躲閃,封晚臉上更是難看至極。

「是,蘇總。」

她咬牙切齒地打開平板,語速刻意,夾著生僻術語,眼神不時銳利地掃過我。

我聽著,困意襲來。

太像了,那股急於證明自己的莽撞勁,跟十年前的我一樣。

可惜,只有一副空架子。

傅言川卻聽得異常專注,「思路不錯,繼續推進。」

封晚腰背一挺,眼底閃過得意。

「我反對。」我開口。

「第三頁數據用的是五年前的行業報告,已失效。」

「第七頁財務預測沒考慮政策風險,脫離實際。」

「第十頁的時間線,」我看向傅言川,「同等體量項目,我們以往至少預留三個月緩衝期。」

「她排的計劃,凈施工期不足三十天。傅言川,你想讓甲方開天窗?」

封晚猛地盯向身旁男下屬,暗示他出來辯駁幾句,對方只是識趣地低頭。

傅言川明顯不悅:「蘇漫,新人首個項目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你不要太刻薄!」

刻薄?

當年,我熬了三個月的方案,被他當眾摔在桌上:「蘇漫,這就是你的水平?漏洞百出!重做!」

我改了多久,他就在旁邊一句句挑刺了多久。

「人不磨練不成才!」他當時這麼說。

我把這句話刻進了骨子裡。

「傅言川,我按你的標準走了十年。你想砸自己招牌隨便,但別拖著我一起被人笑蠢!」

「你現在真是越發放肆了,我看你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人事部,即刻取消蘇漫所有管理權限,所有流程轉我直批!」

他放下手機,冷漠地看著我:

「公司的事,以後不需要你操心!回去準備婚禮,當好你的傅太太就行。」

病房死寂。

封晚嘴角勾起憐憫的弧度。

我被請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光刺眼。

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一下,兩下,三下。

權限解除的郵件接連湧入。

我看著一行行冰冷的通知。

十年。

原來徹底收回,只需要他一句話。

心像被掏空了一塊,風穿堂而過,空洞的冷。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機再次震動,是城南電氣的李總。

我壓住情緒,一如既往按慣例回訪項目進展。

電話那頭,李總客氣寒暄,末了隨口一提:

「蘇總,傅總對封經理真是傾力栽培啊!每次方案都親自把關到深夜。」

「聽說封經理是傅總表妹?年輕人有福氣啊。」

我掛掉電話,指尖冰涼。

傅言川,一個孤兒,哪來的表妹。

一切真相,昭然若揭。

3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既然要切割,那就從根上切起。

傅言川辦公室門虛掩著。

封晚俯身在他辦公桌前。

聽見聲音,她直起身。

看清是我,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勾起一抹笑。

「蘇總?」

「哦不對,傅總昨天已經通知,您不再參與公司管理權。怎麼,是來收拾個人物品的?」

她掃過我空著的雙手,笑意更深:「如果需要幫忙,我可以叫行政過來。」

我看向她身後的垃圾桶。

剛用過的套,就扔在最上面。

門被撞開,一個跟傅言川最鐵的兄弟衝進來,急切地去拉她的手。

「小晚,先跟我出去。」

他轉頭對我賠笑:「嫂子別誤會!她是我女朋友。」

「別演了。」我打斷他,目光釘在封晚臉上。

封晚輕笑出聲,毫不掩飾:「有些事情,非要說那麼明白嗎?自取其辱,多沒意思。」

她拿起內線電話:「保安,總裁辦有人鬧事。」

腳步聲疾響。

「蘇漫!」傅言川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看向封晚,語氣放緩:「你先出去。」

女人經過我身邊時,氣音輕飄飄丟下一句:「有些位置,占著也沒意思。」

「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撒潑撒到公司?我昨天說的話,你半句沒聽進去?」

傅言川揉了揉眉心,像是無可奈何般。

「昨晚只是給你一點教訓,讓你冷靜。等城南項目結束,權限自然還你。」

「要是覺得累,婚後安心當傅太太,相夫教子,也隨你。」

我看著他臉上那副「仁至義盡」的表情,覺得荒謬至極。

「傅言川,你認為我的人生,就是圍著你打轉,等著你的安排和施捨嗎?」

「難道不是嗎?」他臉上浮現出不解。

「結婚、生孩子,這十年你明里暗裡催了多少回?現在我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生活,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

渾身的無力感扼住喉嚨。

明明錯的是他,可三言兩語間,罪魁禍首仿佛成了我。

所有辯駁都堵在胸口,喘不過氣。

「傅言川,我只問你一句。」

我的目光鎖在他鎖骨那塊新鮮曖昧的紅痕。

「你和封晚,有沒有睡過?」

「又開始了!你把我當是什麼?我是狗嗎?是個女人我就睡?」

他此刻,確實像條被踩了尾巴、胡亂撕咬的瘋狗。

「你除了整天盯著我身邊有沒有女人,還會幹什麼?你的腦子,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曾經那個懂事大方的你去哪兒了?是不是我一直以來太順著你,把你慣成這副模樣!」

看,他總是這樣。

永遠能把自己的問題,輕巧地轉化成對我的控訴。

十年了,我今天才徹底看透這套話術。

「好。」

我點了點頭,當著他的面拿出手機,撥通那三個數字。

「喂,我要報警,有人強姦。」

4

「警察同志,我舉報傅氏集團總裁傅言川,涉嫌強姦女下屬。」

對著話筒,我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門外吃瓜員工爆出驚呼。

「什麼情況?傅總強姦?」

「對象是封晚?那女的一看就是自己貼上去的……」

「昨天求婚今天強姦?瘋了吧!」

「蘇總這招太狠了……」

傅言川臉色驟青:「蘇漫!你瘋夠了沒有?」

「保護女員工安全,是創始人的基本責任!」

我抬聲壓過所有嘈雜,看著傅言川,「傅總,我是在維護公司體面!」

「你!」

「讓開!警察!」

制服身影疾步沖入。

走廊擠滿了人。

傅言川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封晚被女警帶出時,臉上血色褪盡。

她惶然看向傅言川,剛才那副驕縱姿態蕩然無存。

傅言川額角青筋暴起。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賭氣。

而是在用他最在乎的「體面」,將他架在火上烤。

「都散了!不准拍!」他朝人群吼道,無人後退,閃光燈反而更密集。

「當事人全部帶走!」帶隊警察掃視混亂場面,「調監控!封存證物!」

警局詢問室,燈光慘白。

傅言川恢復鎮定:「警察同志,這完全是我未婚妻因嫉妒捏造的誣告。」

封晚則哭得梨花帶雨:「我和傅總只是正常工作交流,蘇總突然闖進來,看見我就汙衊我……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監控錄像無聲播放,總裁辦公室門緊閉,兩小時間,無人進出。

「辦公室內沒有監控。」傅言川的律師據理力爭,「沒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這最多證明兩人單獨相處,不能證明任何犯罪!」

警察沉默,證據鏈確實不完整,說明不了什麼。

封晚指著我,聲音尖利:「她誹謗!我要告她!」

傅言川抬手制止她,轉向我時神色是克制的失望。

「蘇漫,鬧夠了沒?警察的時間很寶貴,不是用來解決情侶吵架的。」

他語氣沉痛:「我知道你因為那晚項目的事和我鬧脾氣,但這不是你報假警的理由。」

他向警察頷首:「抱歉,耽誤你們工作了!我這就帶她走。」

「走哪去?」我抬眼,「傅總辦公桌下的垃圾簍里,有個用過的保險套。那就是證據!」

「蘇漫,你還要臆想到什麼時候?」

傅言川怔了半秒,向警察無奈攤手:

「她對我身邊的女性員工總是過度敏感。如果堅持要查,我配合。但查完之後,」他看著我,「你必須退出管理層。一個情緒失控的合伙人,對公司是災難!」

帶隊警察眉頭緊鎖:「蘇女士,現場所有垃圾桶都是空的,我們仔細檢查過,根本沒有你說的物品!」

「那就是處理掉了。」我冷冷道。

「蘇女士!」警察陡然嚴厲,「請注意你的言辭!指控必須基於事實,否則你將承擔誣告的法律責任!」

詢問室里的氣氛驟然凝固。

封晚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笑。

傅言川整了整西裝袖口,動作從容。

我迎著他們的目光,緩緩站起身。

5

「帶人進來吧。」

我的助理推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保潔阿姨,跟著警官走進來。

阿姨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透明密封袋,裡面赫然是一個皺巴巴已使用過的套。

封晚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李阿姨,別怕。」我聲音放緩,「把你看到的說出來。」

保潔阿姨哆嗦著:「我、我正要去收垃圾……封小姐拉住我,塞給我五百塊錢,讓我把傅總桌下垃圾桶整個拿走,快點處理掉……我、我剛到樓梯間,就被這位助理小哥攔住了……」

助理同步在平板電腦上播放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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