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弟弟開竅後完整後續

08

遠遠就能認出他的身影。

一件天藍色的衛衣，配了條白色衛褲。

身形高挑精瘦，嘴唇血色淡薄。

「林碩。」

我喊了他一聲，他驀地回過頭。

馬上放下手裡的水果，朝我走來。

林碩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眼底的晦暗消除了幾分，他驚喜道：「楚歌，你怎麼來了？」

「你輔導員通知我來的。」我說。

他愣了愣，眼神閃躲：「你碰見翔子他們了吧。」

「你長本事了啊？一個學生不好好上課，天天玩起逃學來了！」

「我就缺了幾次，問題不大的。」他狡辯道，「不會影響我什麼。」

「聽說你背了個處分。」

「後面能消。」

「你想讓我愧疚嗎？」我道。

「不，」他拉著我，「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你只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那些事情都還能補救，但你不行。」

「你最重要了。」

我迅速轉過身去，怕被他看見自己泛紅的臉頰，還有上揚的嘴角。

該死，明明是來教訓他的，怎麼被撩到了。

這小子講這些話比情話動聽多了。

我理了理面部表情，重新繃著臉，轉回去：「別跑題了。」

一股冷風吹來，我縮了縮肩膀：「都快到冬天了，你怎麼還穿這麼少？天天晝夜奔波，你不生病誰生病。」

「回去穿個外套再下來，我在這等你。」

「好。」

在等他的功夫，有個寸頭陽光的男生抱著籃球停在我面前。

「同學，看你好有氣質，能不能加個微信？」

我左右看看，就我一個人，被聽到喊同學我心花怒放。

「不太方便……」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林碩就已經出現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我是她對象。」

他的語氣冷漠，還有點不爽。

寸頭男孩笑笑就走了。

我和林碩漫步在鵝卵石小道上。

心裡有點小雀躍。

「林碩，要不要搬來跟我同居？」

又走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似乎有些糾結：「這……是不是不太好？」

沒聽到「太快了」三個字，我的心重新放回去，雖然這句話意思也差不多。

「同居邀請不是結婚邀請，我的房子很大，有很多個房間，不代表我們要住在一起。」

「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麼辛苦，來回奔波。」

手機鈴聲響起，我走到旁邊接了個電話。

掛斷後，我對他說：「公司出了點事，我先走了。」

「楚歌……」

「我的提議你好好考慮考慮。」

09

晚上，林碩等在我家門前。

我忙完事情回來，身體有些疲憊。

有鑰匙不進去，我猜到他來的目的。

沉下臉色：「你是來還鑰匙的嗎？」

「我接受你的邀請。」

我大腦空白了一瞬：「你願意了？」

「嗯。」他抿了抿唇，「走讀申請我下午的時候已經提交了，要點時間才能批下來。」

「沒事，我不急。」我笑著，身上的沉重感都少了一半，「那這段時間你也別來回跑了，到時候我去幫你搬東西。」

「當然了，買新的也行哦。」

因為林碩的答應，我這半個月的心情都很好。

林碩正式搬過來後，我們一起去逛了商場，挑了很多情侶款的東西。

中途，他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臉色越來越沉。

「怎麼了？」

「他們回來了。」他冷道，「我父母。」

10

林碩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

他的父母在他五年級的時候飛往國外拼事業。

期間一次都沒有回來。

在林碩升上高一時，他的父母突然打來一個電話。

說要把他接到國外去讀書，林碩想帶上爺爺。

他們不願意，林碩也拒絕了他們。

後來高二那年，林碩的爺爺因肺癌去世，他拿著爺爺給他留下的存款，熬到了畢業。

大學後的學費和生活費也都是他兼職賺來的，他的父母一份力都沒出過。

他說這些話時的面色很柔和，眼神卻出奇地倔強。

「他們這次打電話回來是……」

心裡湧起不安感，他將以前的事情都告訴我後，我很心疼他。

「他們希望我出國讀大學。」

不安感被證實了。

「那你怎麼打算？」我說：「出國對你來說也算是一次不錯的機會，如果你想出國，我這裡不會攔著。」

「我不去。」他緊緊摟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我不想跟你分開。」

「那我們就不去。」我柔聲安慰他：「你別有壓力就好。」

「嗯。」

他的父母聯繫到了我。

我試探了林碩的話，他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我被服務生帶進一間包廂里。

裡面坐著一位面容清麗，氣質華貴的女人。

仔細打量下來，林碩的眉眼應該是隨母親。

「蘇董。」我上前禮道。

金融圈裡素來出名的蘇娟麗，蘇董。

辦事果斷，雷厲風行。

我怎麼也想不到她會是林碩的母親。

這讓我很驚訝。

「楚小姐，請坐。」

「蘇董約我出來是想討論一下關於林碩的事情嗎？」

我開門見山直接道。

蘇娟麗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是，我和他爸調查之後發現你們走得很近。」

「而他在爺爺去世後也拒絕跟我們離開，我們懷疑這裡面有楚小姐你的緣故。」

「說笑了，」我改口，「蘇夫人。」

「就算有我的原因，你們想讓我怎麼做呢？」

我對上她審判的目光，心裡緊張，表面未露怯色。

因為我知道只要露出怯色，這場局我就輸了。

「小碩不懂事，希望楚小姐可以幫我們多勸勸他，性子不要這麼執拗。」

「以前是我們做錯了，是我們對他的關心太少，不過沒關係，我們現在都可以好好地補償給他。」

我皺了皺眉，林碩多年的辛苦就這麼被她一句「沒關係」給瓦解了。

「蘇夫人，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很喜歡他。」

「你現在的意思無異於讓我們分手。」

「楚小姐在我們這個圈子也混了幾年了吧，小碩還小，不懂外面的規則，弱肉強食，他現在不該把自己的大好時光耽誤於情愛。」

「你難道想害他嗎？」

「蘇夫人話說得有些太嚴重了吧！」酒杯被我重重摁在桌面上，發出玻璃碰撞的聲響。

「你們覺得有愧於他應該去跟他說，跟我說算什麼？」我離開座位，語氣冷硬：「至於關於林碩出國這件事，我會尊重他的個人意願，不會逼他為我留下或者勸他跟你們走。」

「你們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還有事，就不陪蘇夫人用餐了。」

我在門口撞見了林碩。

「你聽見了？」

裡面傳出動靜，他拉著我先跑了。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他才道：「我剛到門口，什麼都沒聽見。」

我聽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媽她跟你說什麼了嗎？」

我簡短地道出事實：「她讓我離開你，好方便帶你出國。」

車速一下放緩了很多，隔了很久他才問：「那你同意了嗎？」

「當然沒有啊！」我扭頭瞪著他：「我花了三個月才把你追到手，現在也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我能讓你就這麼離開我？」

「我楚歌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就算你要走，也得先把那三個月賠給我。」

「我不走。」

我從後視鏡里看到他偷笑的神情，自己也跟著放鬆下去。

「嗯。」

11

關於林碩出國的事情，他父母並未動搖他一分一毫。

周末，林碩跟我說，他母親要見我們兩個。

我尋思之前我把話講得挺明白了，還見我幹什麼。

不過看林碩一副為難的樣子，我也沒有多問。

外面派了車來接我們。

這次的見面，蘇娟麗的態度沒有那麼強硬。

這次他的父親做主場，跟林碩分析留下來的弊，出去的利。

「我們的一切都是你的，別人只能從底層打拚起，而我跟你母親已經為你計劃好了一切。」

「你爺爺已經去世了，你在這裡也沒有親人了，為什麼不回到爸媽的身邊呢？」

「你不想我們嗎？」

林碩冷著臉：「你們根本就不配提爺爺，爺爺生病的時候你們誰來關心過一句？你們太冷漠了，眼裡只有利益。」

「我不願意變成跟你們一樣的人。」

「我林碩未必就沒有能力，只能靠著你們。」他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與不屑。

「好啊，你既然這麼有自信，」他的父親說道，「那我們就給你五年的時間, 五年內, 你要是拿不出一點像樣的東西, 就跟我們走。」

我擔心地看著林碩, 他朝我點了一下頭，給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笑了笑。

「可以。」

「叔叔阿姨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離開後, 我憂慮道, 「一步步走來很苦很累。」

「那你不也堅持下來了嗎？」他摟住我, 「你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獲得現在的成就。」

「那我也不會拖你後腿的。」

在他放假的時候, 我帶他去了一場宴會。

他今年大三, 明年就要出去實習。

我帶著私心想替他擴展人脈。

這期間, 有不少人過來向我敬酒，他想攔著或者是替我擋酒。

我抬手制止了他，他不解地看向我。

「有些酒是不能擋的。」我攔住一個服務員, 從他的端盤上拿過一杯紅酒遞給林碩。

他穩穩接過, 我對他說：「還有些事情，也不能都是我替你說，你得自己讓他們留下印象。」

「懂嗎？」

「好, 我知道了。」

我在他背後看著他與其他人侃侃而談，雖然他目前還沒有足夠的經驗，但這也不影響他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12

宴會結束後, 我因為喝多了酒而感到頭有些發暈。

回到家裡，他先給我泡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我靠在沙發上, 手裡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他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精緻的禮盒。

「這是什麼啊？」我放下杯子，⽬光好奇地跟隨著他。

「送給你的禮物。」

他繞過茶几蹲在我的面前, 盒子被打開，我垂頭去看。

⾥⾯擺放著⼀雙造型簡單⼜不失大方的紅⾊⾼跟鞋。

「我偷偷量過你的尺碼，也不知道記得有沒有誤差, 」他拿出其中⼀只, 「要試試嗎？」

「好啊。」我彎腰就想去穿。

「你坐著, 我來。」

他溫柔地對我笑了笑, 單膝跪地，把我的⼀只腳放在他的膝蓋上, 仔細地替我穿好那一雙高跟鞋。

「合不合適？」

我站起來走了兩步：「剛剛好。」

「我希望你能一直美麗、燦爛、順利下去, 」他臉上帶著笑, 目光深情款款地，「希望我們楚歌可以全力以赴地愛⾃己。」

他的眼眸像寶石一樣, 未帶一絲雜質, 認真⽽真誠。

我胳膊摟上他的脖子：「好呀，阿碩的祝福我收到了。」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起來。

「那姐姐也希望我們阿碩弟弟在全力以赴之後，可以滿載而歸。」

離得近了，他吐息之間的酒氣鑽進了我的鼻腔里，他的嗓音有些啞：「不是弟弟, 是男朋友。」

在這件事情上, 他⼀直很堅持。

「好，」我輕輕摟住他：「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也突然明白了之前他行為的原因。

他雖然擁有⼀個很優異的原⽣家庭，但那些缺乏的安全感和自卑也來⾃於原生家庭。

從別人那裡獲得的東西, 他不敢輕易拿走，也不敢將⼀腔身心隨意託付出去。

他需要承諾，也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獲得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