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眼底染上笑意:「嗯。」
隨後他便一把摟過我的腰,我們胸膛相貼。
他的心跳變快了。
他在我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我不滿,於是咬破了他的下唇。
他疼得嘶了一聲。
分開時,他摸了摸唇角,皺著眉頭。
「生氣了?」
「沒有生氣,就是有點疼。」
「這是我給你的標記,」我挑了挑眉,「既然嫌疼,下次就算了。」
「不能算,要的。」
「晚了,快走吧。」
05
應酬完回去的路上,我在樓底下碰到了我小時候的玩伴。
「肖厲?」
「楚老闆!」
「你怎麼在這呢?」我過去在他肩上錘了一下:「你回來這幾個月我一直都想跟你約一頓飯來著。」
「就是來找你的,」肖厲笑說:「不如現在出去約一頓。」
「突然來找我幹嘛?」
想起林碩可能早就備好一桌菜,我不忍心辜負,於是提議:「去我家吃吧,現成的。」
他很意外:「楚老闆改行開飯店了?」
「肖老闆的這個想法可以有。」
我們邊走邊聊。
一開門,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林碩。
他的腰上還繫著圍裙。
「啊。」肖厲見到神色有些尷尬,「這位是?」
「你交男朋友了嗎?」
他的神情戒備,一雙烏黑的眼掃向肖厲。
我觀察到他的神色。
到嘴邊的「是」被我咽下去。
「不是。」
「是。」
異口異聲。
林碩定睛看著我,眼裡的責怪和委屈都被我盡收眼底。
肖厲:「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我推著林碩進門:「這是我弟弟,義弟。」
肖厲也沒多問,只「哦」了一聲。
「坐坐坐,現在就能吃了。」我招呼肖厲坐下。
「等等。」林碩擋在肖厲面前,俯視著他:「菜涼了,我需要重新熱一熱。」
明明都還冒著熱氣。
「不用了吧?我看還熱著呢。」
「涼了。」他加重語氣,然後把菜一道道撤了下去。
「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我笑道,「別怪他啊。」
「哪裡會。」肖厲禮道:「楚老闆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林碩雖在廚房,但他卻時刻觀察著我跟肖厲的一舉一動。
菜熱好後,我夾了一筷子青菜進口。
被鹹得直接吐了出來。
肖厲吃完紅燒肉的情形跟我一樣,只不過他比較給面子,生生咽下去了。
「怎麼這麼咸啊?」我瞪著林碩:「你是不是一道菜用完了半包鹽?」
「姐姐,」他委屈地喊了我一聲:「今天手不太舒服,有點抖,可能不小心加多了。」
手抖多加了兩勺鹽都不至於是這個逆天程度。
「算了算了,」肖厲提議:「楚老闆,我們要不出去吃吧?」
現在這種場景也只能如此了。
「好吧。」
林碩突然站起身:「我也去,肖先生不介意多帶一個我吧?」
「當然不介意。」
我饒有興趣地對上他的視線。
「好啊,阿碩弟弟。」
肖厲約我吃飯,一方面是敘一下高中的友情,一方面是想跟我談個合作。
互利共贏的買賣,我答應得很爽快。
飯也吃完了,我們開始聊了一些閒話。
「楚老闆,今年的理想型有沒有改變啊?」
「肖老闆,我很專一的好嘛?」
我笑了笑,眼角的餘光一直落在林碩身上。
整場飯局他都冷繃著一張臉。
「那今年能考慮考慮我不?」
「都吃完了沒?」林碩的椅子發出滋啦一聲,他起身:「吃完結帳走人。」
「那你先去結吧。」我對他擺了擺手,順帶接過肖厲剛為我添滿的果汁。
當著他的面,我擦過了肖厲的手背。
他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這你對象吧?」肖厲問:「幹嘛故意氣他?」
「肖老闆好眼力啊。」
「過獎過獎,高中你的小把戲就多。」
我單手撐著下巴,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個男朋友啊,難教,實在難教,我就是想刺激他一下。」
「我感覺……他對我一點占有欲都沒有,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對我根本沒感覺。」
「這話怎麼說?」
「一開始,我是覺得他可能是貪我的錢才跟我在一起,後來我發現我給他送的東西他雖然收了但動都沒動,打給他的錢也全都被退了回來,他還為這事跟我發過脾氣。」
「後來我以為我們搞的是純愛,但他又不願意跟我親近,如果他喜歡我,為什麼要排斥我。」
「我想不通,如果剛才他真的生氣了,他不應該沉住氣,應該強勢一點,宣示自己的主權。」
肖厲拿筷子點了兩下我面前的盤子:「人家一開始不是承認了嗎?是不是你非說人家是弟弟的?」
「還變著法地氣人家,莫名給我招了個敵人。」
「反正謝謝肖老闆了,肖老闆大氣,還配合我演了一出。」
「客氣啊。」
06
回到家裡,我第一時間就跑到廚房檢查垃圾桶。
我去,整整兩袋鹽啊。
鹽不要錢的是吧!
我剛想去找他算帳。
啪的一聲,燈突然全部熄滅,我頓在原地一動不動。
「姐姐。」
林碩突然湊近我,我後退一步,他便逼近一步。
直至我的腰撞在台子上。
他伸出手護住我,將我往他身上拉過去。
雖然很黑,但我仍能從他低沉的嗓音里感覺出他的不快。
「為什麼不承認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很生氣,也很難受。」
我隔著黑暗看他:「我不承認,你就隨我這麼說嗎?」
「為什麼不去反駁我?你甚至可以當著他的面證明我的話是錯的。」
「我不敢,我怕這樣做你會生氣,會再次拋棄我。」
「我不想惹你不高興。」
「但我已經不高興了。」我說,「你好像也沒有很在意我。」
黑暗裡,感官會被放大,他輕輕在我唇上碰了碰。
柔軟的觸感讓我回味。
「可以這樣證明嗎?姐姐。」
我面紅耳赤起來,頂不住他一聲聲充滿蠱惑性的姐姐。
幸好我們都被黑暗籠罩。
「可以。」
得到我的允許後,他便抬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住我的腰肢,偏頭吻了過來。
他用舌尖撬開了我的牙關,深入進去,我順從地閉上眼睛,感受他生澀又笨拙的吻技。
我所剩的空氣被他一點一點地汲取走。
短暫的分離後,我的嘴唇又被他含住,輕輕地吸吮著。
我的腰是敏感部位,他發現後手一直不老實地往那摸。
我伸手想去解他的衣扣,卻被他包裹住。
「好,我知道了。」
拒絕的意思,我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去勉強。
看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我轉身想走。
他不鬆手:「如果你想,也可以試一試……」
他誤會我的意思了,又以為我生氣了吧。
我安慰地順著感覺摸到了他的頭,拍了兩下:「別多想,我就是去洗個澡。」
聽見他嗯了一聲,我開了燈。
一下子覺得太刺眼,我閉了會兒才睜開。
轉頭就發現了臉跟脖子都紅成西紅柿的林碩。
還有耳朵根。
我的天啊!
「阿碩?」我過去摸了摸他的耳廓:「我去,還挺燙。」
他別過臉,不讓我看。
「我說你為什麼關燈,原來是容易害羞?」我猜道:「你不會有接吻羞恥症吧?」
「但每次在玄關處親親你都沒事啊?」
他徹底背對著我了:「沒,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彆扭起來了。
我笑著安慰:「好好好,我知道了,不笑你了。」
「我先去洗澡咯?」
「嗯。」
他以為我走了後重新回過身,卻不料我就趴在門框上看他。
被發現後,我說:「我們家阿碩臉紅得好可愛!」
07
昨晚在廚房的相處似乎是打開了他身體的某處開關。
讓他跟平常大大的不一樣。
玄關處,我遞過去一個麵包,讓他餓了吃。
轉身我也穿戴好準備去上班。
出去時,我發現他還沒走。
「怎麼了?」
他眼睛亮亮地盯著我:「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哦。」我一下想起來,踮起腳尖親了他臉頰一下。
退開時他卻不讓我動,低下頭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
我疼得渾身一震,摸了摸,果然破皮了。
「你……」
「姐姐再見。」
我目瞪口呆看著他今早的行為,突然想起我之前因為不滿意他的親吻咬了他的事情。
「兔子嗎?」
那天早上過後,我有幾天都沒看見他的身影。
我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不禁陷入沉思。
難道是我那天做的事情真的傷害到他了嗎?
他在跟我鬧脾氣嗎?
但不是已經哄好了嗎?
思考了一個小時,我打定主意,決定今天下班之後去 A 大找他談談。
在校門口,我碰到了幾個結伴而行要出去的同學。
那幾個人我有個淺淡的印象,他們是林碩的室友。
「楚姐?」那個穿橙色衣服的少年走過來,「來找林碩?」
「是啊,這幾天我都沒看見他。」
「哦,他出了點事兒。」
我著急起來:「出了什麼事兒?他受傷了嗎?」
橙色衣服明顯有點尷尬,立即擺手:「不是不是。」
「林碩他之前半夜翻牆回來被導員抓了個正著,然後前幾天又天天逃課,被處分了。」
「導員後來要求見他的家長,但他不幹,後來打電話發現林碩填的號碼都是空號,導員很生氣,還想記他處分,但林碩這倔驢脾氣,就算讓他休學他估計也不會請家長來。」
「之後回寢室的時候他還要出門,但我們看他狀態不對,臉色蒼白讓他休息休息。」
「他不幹,但自己還沒走到門口就暈了,後來測了一下,高燒四十度,差點燒成肺炎,前天才從醫院回來。」
我越聽下去眉頭皺得越緊:「他怎麼連個消息都不給我發?」
「他手機丟了,我覺得吧,這霉事都是一次性找上來的,就出院那天,他手機丟了。」
「楚姐,你別生他氣啊。」
林碩前幾天回去得很晚,我讓他住下來他不幹,說沒請假。
但他又跟我說他們學校沒有門禁,我也沒想起來去問一下楚瑕。
心裡有點懊惱,他幾乎一天會往我這趕來三次,來回在學校和我家奔波,怎麼可能每次課程時間都正好錯開。
他也太分不清輕重緩急了。
「他現在在哪兒?」
橙色衣服指了指裡面:「剛我們在學校水果店碰見他了,他在買水果。」
「謝了啊。」
我往水果店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