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發現養兄是男主後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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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沒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而是低下頭,定定地看著我,動作那麼親昵,語氣卻那麼疏離:

「杳杳,別急,仔細想想。」

「想好了再來告訴我。」

留下我害怕得不知所措。

那晚,我又做夢了。

我夢到了我在那個出現在我夢裡十年的男人懷裡。

他的手好大,落在我的脊背,像是野獸巡視自己的獵物。

細數著每一節脊骨,好冷。

我抖了抖。

想要躲。

卻被強硬地吻住唇。

熟悉的男士香水味給了我一絲安慰,我們不像是血海深仇的仇人。

反而像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我知道應該抱住他的脖頸。

他了解伸手護住我的頭。

熱烈的吻讓我昏昏沉沉。

我下意識叫出了那個稱呼。

驟然清醒。

10

因為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臉。

11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

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和那道我親自調製、獨一無二,用作生日禮物的香水味。

那是——

謝明硯的臉。

12

我被嚇醒了。

醒來時規規整整地躺在自己床上。

被子被掖得密不透風。

心裡卻七上八下。

一時間不知道噩夢中的林遇長著謝明硯的臉更驚悚一些。

還是做那種夢,夢到的對象是謝明硯更驚悚一些。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陽光照進臥室,代表著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我急急忙忙爬下床。

想去找謝明硯。

我想清楚了。

我已經霸占了他那麼多年。

不應該那麼自私。

合該放手讓他和家人團聚的。

雖然還是有點難過。

但以後過節邀請他回家吃飯,還是可以的。

就是關係淡了,這麼多年的親情總不會變。

我想,謝明硯讓我仔細想想就是為了讓我明白這個吧。

我終於變聰明了。

腳步輕快了幾分下樓。

勢必要好好看看謝明硯的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要是對他不好,我就和爸爸撒潑打滾。

打死也不會讓他回去的!

隔著轉角,客廳里傳來了兩個頗有涵養的男女聲音,感謝我爸收留了謝明硯這麼多年。

我爸今天早上回來的,謝明硯和他坐在一邊,他淡笑:

「兩位怎麼稱呼?」

男人:

「我姓林,這位是我的夫人。」

而 B 市寶石大亨林家的大兒子,多年前的失蹤案曾轟動一時。

我腳步頓了一下,為謝明硯高興,至少他的爸爸媽媽依舊愛他,且他不會回去過苦日子。

這是好事,我不應該失落。

但下一秒,就聽見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女人無比激動地哽咽開口:

「小遇,爸爸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13

小遇……姓林……所以謝明硯應該叫……

「林遇。」

轟。

我腦子瞬間炸開。

像是感應,謝明硯幾乎立刻回頭,看向樓梯的轉角處,將夫妻二人的呼喚拋之身後,疾步走上前。

那裡空空蕩蕩,空無一人。

14

我被嚇跑了。

論誰知道一直困擾著自己多年的噩夢主角就在身邊,還成為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都會嚇跑的。

更別說手機不斷振動,一個一個打過來的通話像催命符。

其中,還夾雜著一條陌生的簡訊:

「杳杳,我是阿洵,回來了。」

從那次之後再沒出現在學校的沈洵。

我果然一頓,點了進去,然後跳轉到拉黑頁面。

他不說我還忘了。

簡訊忘記拉黑了。

要是讓謝明硯知道,肯定又要凶我……等等,我怎麼又想到他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哥了,不是謝明硯,是林遇,是男主。

是未來會把我家弄破產,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存在。

我心緒複雜,也就在拉黑的前一秒,沈洵似乎猜到我在做什麼,急忙又發了一條:

「杳杳,給我個機會,消失的這些日子,我發現了謝明硯最大的把柄!」

我點拉黑。

「他就是個變態!瘋子!」

頁面彈出是否拉黑。

「我一定會讓他身敗名裂!」

我指尖一頓。

點了否。

回:「你現在在哪兒?」

那頭欣喜地給我發了個地址。

15

在市中心的酒店。

推開門時,沈洵高興地迎上來,和大學時溫柔學長的偽裝不一樣,現在的他,臉上滿是自得。

洗得發白的外套變成了大牌定製。

「杳杳!」

他張開雙臂。

然後在看見我身後四個一米八的壯漢保鏢時,臉色瞬間想吃了屎一樣難看。

「你以前從來沒對我這麼生疏過。」

他苦笑落寞。

裝什麼呢,我只是涉世未深,但又不是蠢。

都被他騙過一次了,還想讓我毫不防備?

我直截了當:

「你說的謝明硯最大的把柄是什麼?」

我已經想好了,要是他這次還敢騙我,他就等著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吧!

提到謝明硯,沈洵立刻不憂傷了。

「你不知道吧?他其實叫林遇,是 B 市林家失蹤的那個獨子。」

「就這?」

我扭頭就走。

他急忙: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早就知道了!」

我腳步瞬間頓住,回頭,表情有一瞬空白:

「你說什麼?」

16

與此同時,謝明硯、不,該叫林遇。

依舊在找我。

他推開了我的房門,窗戶打開,窗簾飄蕩。

身後,林家父母不明所以,還在繼續:

「我們知道對不起你,放心吧,小遇,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你記不清了也沒關係,爸爸媽媽依舊愛你。」

「誰說我記不清?」

林遇回答,林家父母愣住,也是此時,他們才發覺,自己記憶中可愛開朗的兒子。

此時面若冰霜,眉眼陰鬱。

17

「他早就查到自己的身份了,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去認親?反而當作無事發生,繼續留在蘇家?」

沈洵和盤托出。

他本是沈家的私生子,這些年一直被養在外面,見不得光。

「可這不公平,憑什麼那個女人高高在上,我媽和我卻只能東躲西藏?明明我爸媽才是真愛。」

提起沈總原配,他眼中帶著恨意。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計劃著有一天能風光回去。

剛好,他遇到了我。

金融系新來的學妹,豪門蘇家的獨女。

這樣的身份,只要坐穩我男朋友的位置,沈家根本無法拒絕認回沈洵。

「我承認我卑鄙,那天在包房差點做了傻事,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到最後已經愛上你了。」

他表情偏執,湊上來似乎想要證明什麼。

我被嚇到了。

條件反射地扇了他一巴掌:

「說、說正事!」

他咬牙,不甘地進入正題:

「謝明硯就是變態、瘋子!」

他又被我打了一巴掌,不可置信。

這次又是為什麼?!

我有些心虛,梗著脖子:

「不許你說我哥壞話。」

他後退了兩步,確定在我扇不到的距離後開口: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當時他先將你送回家後,包間裡發生了什麼嗎?」

沈洵說,當時的謝明硯在我離開後,表情就變得很可怕。

脫下了外套,摘下了我送的手錶。

然後把他和給他出主意的一群狐朋狗友打了一頓。

肋骨斷了幾根數不清了,只記得他離開時回頭說了一句:

「如果你們不能在她面前永遠消失,那我就會讓你們永遠消失。」

「他以為他是誰?!不就是蘇家養的一條狗嗎?!誰比誰高貴!」

沈洵怒罵,他當然不服氣。

所以聯合那群人一起給謝明硯下了個套。

我慌了:

「你們敢!我哥要是出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洵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怪異,笑得更怪:

「只是下了些藥而已,我們當時也只想報復拍下商業新貴的醜聞,讓他身敗名裂。」

「但安排好的女人才走進去兩秒,就被他轟出來還把門鎖了。」

我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看見沈洵播放了一個視頻:

「本來我們以為計劃失敗了,可後來我們得到了一段錄像。」

視頻里,謝明硯身影踉蹌,將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推出房間,反鎖房門。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像一頭野獸一樣巡視周圍,額間青筋鼓起。

發狂地將房間內的東西砸爛,連帶著監控器也瞬間黑屏。

只聽得見片刻後,黑暗中傳來水聲,他似乎撥打了某個電話。

等待接聽的振動聲格外清晰。

伴著他粗重了幾分的喘息。

滴。

電話那頭,有人接聽了。

少女的聲音愉悅:

「謝明硯,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那段時間是他強迫我不許叫他哥,我不高興正和他冷戰。

接到他的電話,以為他服軟了,得意地哼哼:

「怎麼樣?知道錯了吧?現在給我道歉我就原諒你……你怎麼不說話?」

急促的呼吸聲滯了一下,開口:

「我在健身房。」

「那你知道錯了嗎?」

我堅定立場。

他促笑了一聲:「不知道。」

「謝明硯!」

男人的聲音沙啞:

「杳杳,多叫幾遍。」

我氣得半死:

「謝明硯謝明硯謝明硯!」

這麼想我不叫他哥,那我就叫他名字叫個夠!

對面的喘息聲加重,電話里的我毫不知覺。

看著視頻的我卻瞪大眼睛,在接下來的事還沒發生時,衝上前把沈洵的手機砸了個稀巴爛。

一個從來沒想過的可能直衝我的腦門。

謝明硯!

你這個變態!

瘋子!

可很快,另外一個念頭又湧起。

不能被別人發現。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話……

謝明硯就完了。

我狠狠地補了兩腳,看向錯愕的沈洵,大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錄音的基本原理!」

「就你們還想汙衊謝明硯!?」

「就算他不是我哥,那他也是我家養大的!誰允許你動他的!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訴爸爸,要你們好看!」

沈洵抓狂:

「你就這麼相信他?!這明擺著就是真的!」

「還有他為什麼知道自己身份了還要留在蘇家?那是因為他不僅對你有齷齪的心思,還知道了在他失蹤後,林家父母過繼了同族的孩子收養,早就取代了他的位置!」

「為了能爭家產,他當然要得到蘇家,而你,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利用。

還是利用。

像極了夢裡的男主忍辱負重,蟄伏復仇的場景。

那接下來是什麼?

成功上位,惡毒女配家破人亡,送去精神病院?

我心亂如麻,夢境與現實交織,讓我有些分不清該信哪一個。

故我在沈洵的期待中張了張口:

「我……」

吧嗒。

門開了。

沈旭的表情從期待化為驚恐。

而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從身後捂住眼睛。

耳邊傳來沈洵的掙扎恐嚇,再是威脅最後拖遠。

頭頂男人的聲音低沉:

「我說過,做不到在她面前永遠消失,我就會讓你永遠消失。」

我心跳如雷,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覺到身後寬厚的胸膛和臉上手掌的微涼。

咽了咽口水:

「哥……我沒信他。」

「他說的都是假的。」

所以讓他消失了可就不能讓我消失了哦。

我甚至邀功:

「他剪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編的,我都砸了!」

回答我的是一陣沉默。

「哈哈。」

我尷尬地乾笑,快哭了:

「肯定是假的啊,是吧?」

心裡已經快要跪了。

哥,你別沉默了,我害怕。

然後我就聽到身後無奈寵溺的嘆息:

「還是被杳杳發現了麼。」

「杳杳應該還是要信一些的。」

我:「!」

18

我重見天日。

要後退的動作被抵住。

那雙大手扣著我的肩膀,不給我半分躲閃的餘地。

我虛張聲勢:

「你要幹什麼?!」

謝明硯依舊是溫和寵溺的模樣。

聲音繾綣:

「杳杳不是說過,想要和我永遠不分開的嗎?」

「難道你忘了,媽媽說過,自己說的話,必須遵守承諾。」

我破防了:

「那怎麼能一樣!還有那是我媽不是你媽!不許你這麼叫!」

他明明是在騙我!

我回神,推開他:

「謝明硯,你就是個瘋子!」

「我可是你妹!你在媽媽碑前發過誓要永遠護著我的!」

他哦了一聲:

「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

我:「!」

這個壞東西!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壞!

19

他在我的掙扎大罵中將我抱上車。

我也不裝了:

「你早就知道你是林遇!你還騙我!」

「現在你爸爸媽媽來找你了,你不是我哥了,你怎麼還不走!?」

我不忘撇清關係:

「這麼多年,我可沒有對你不好,所以你不能報復我,更不能報復爸爸!」

他悶著不說話,我一時忘了害怕,像以前一樣凶他:

「聽到了沒有,謝明硯!」

他在我腰間的手捏緊,側頭:

「杳杳這是準備反悔的意思嗎?明明說好永遠不分開的是杳杳。」

可那前提是他是謝明硯,不是林遇!

謝明硯定定地盯著我,抓住我搖晃的手,一字一句:

「有什麼區別嗎?不管我叫謝明硯還是叫林遇,我都是杳杳的,永遠不會傷害你,就因為一個名字?」

「那不一樣。」

我脫口而出。

比起謝明硯就是林遇這個身份。

更讓我恐慌的是這些年我無論怎麼避開,好像命中注定的都會到來。

哪怕殊途同歸。

所以比起過程,我更害怕結果。

謝明硯聞言,冷笑了一聲,突然開口:

「我果然了解杳杳,哪怕知道我什麼都不會做也會走,所以杳杳怎麼能怪我瞞著你呢。」

「但杳杳好像忘了,世界上除了血親這個身份可以永遠不分開以外,還有一種身份。」

我:「什麼。」

他:「夫妻。」

20

我被完好無損地送回了家。

爸爸沒看出我和謝明硯的異樣。

他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

「怎麼這麼貪玩?你以前不是總鬧著,要是明硯父母找上來了,你就給明硯把關的嗎?」

他給我介紹一旁的一家三口:

「這是你林叔叔,這是吳阿姨,這位——」

他指向那個比謝明硯年輕一些的男生,其實我知道,那是謝明硯父母在他失蹤後過繼來的孩子。

沈洵在酒店裡說過的。

他皮膚很白,笑起來很有親和力,朝我伸出手:

「蘇小姐,我是林陽,可以叫你妹妹嗎?你是哥哥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

我伸出手,觸感微涼,像蛇。

謝明硯打斷了對話:

「杳杳餓了,吃飯吧。」

爸爸跟著點了點頭。

兩人互動簡直和親父子一樣自然。

飯桌上,林叔叔殷勤地給謝明硯夾了只蝦。

吳阿姨也激動地開口:

「小遇,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媽媽回去親自給你做。」

我想也沒想地開口:

「謝明硯不能吃蝦,他對蝦過敏。」

小時候他剛來蘇家,我給他夾螃蟹的時候他就說過,他媽媽反反覆復讓他記住不能吃海鮮河鮮的。

他一直記到現在。

真奇怪,怎麼吳阿姨反而自己忘了呢。

飯桌上空氣一滯,謝明硯像什麼都沒聽見看見一樣咀嚼飯菜。

林叔叔和吳阿姨的表情僵硬。

最後還是林陽笑著開口:

「爸爸給我吧,我最愛吃蝦了。」

原來,最愛吃蝦的是別人啊。

我突然覺得,謝明硯等了十數年的爸爸媽媽沒勁極了。

21

他們當然愛自己的兒子,但不妨礙他們為了家族過繼了一個。

連帶著把對親生兒子的思念全部放在林陽身上。

到最後,就是他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兒子到底是謝明硯還是林陽了。

更別說若不出意外的話,林陽會繼承林家的所有家業。

一切好似都不得已而為之,合情合理。

可——

我看著謝明硯的側臉。

那他這些年的等待和期待又算什麼呢?

沈洵說,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是因為想騙我奪家產所以才沒回去的。

可,真的是這樣嗎?

「怎麼了?」

我碗里多了一塊牛腩,謝明硯自然地問。

我聽話塞嘴裡,搖了搖頭。

他:「多吃點,最近補充的蛋白質太少了。」

於是我吃得更大口了。

爸爸將一切看在眼裡,朝著老家父母抱歉一笑:

「失禮了,杳杳和明硯從小就感情好,說話總不見外。」

被說成外人的林家父母笑不出來。

22

一場飯局不歡而散。

半夜,我口渴醒來。

下樓喝水時聽見了壓低的爭論聲。

林叔叔不甘:

「為什麼不回來?」

吳阿姨抽泣:

「難道你不要爸爸媽媽了嗎?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來之前我們都調查過了,你進蘇氏集團前,蘇天行讓你簽過一個合同。」

「合同註明,不管你以後在蘇氏多努力,地位再高,得到的一切都只能是蘇寧杳的,和你沒有一毛錢關係!他就只是想讓你幫他女兒鋪路而已!」

「你還把他們當至親!」

合同?什麼合同?

我懵了。

爸爸和謝明硯從來沒說過什麼合同的事。

回答他們的是謝明硯的淡漠:

「我是自願的。」

「他們對我很好,不勞二位費心。」

吳阿姨受不了他的疏遠,總覺得他是被我和爸爸洗腦了。

林叔叔則坐在沙發一側,背佝僂了一些,仿佛蒼老了十歲。

質問:「既然你不想回來,為什麼還要主動聯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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