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檸檬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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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周亦懷冷戰過很多次。

最冷的一次,三年都沒有聯繫。

那次幫學妹給他送情書,卻被人搶了去。

我羞憤窘迫地去搶,在教室追得上躥下跳。

最後落在周亦懷手裡,他看都沒看就撕了個粉碎。

「方舒宜,你有病啊?給我寫這種東西。」

我想解釋,卻對上學妹瘋狂哀求的眼神。

「是啊,我有病。」

之後我沒跟周亦懷報一個大學,怕冷的人偏偏去了最北方。

再重聚,是在家屬院年夜飯上。

長輩們問我談戀愛了嗎?

我說沒有。

沉默了一個晚上的周亦懷突然出聲。

「那你跨年夜朋友圈第六張圖親你那男的是誰?」

1

大家很驚訝。

但我比大家更驚訝。

大家只是驚訝於看著長大的小女孩,一眨眼也談戀愛了。

而我驚訝於周亦懷居然對我的朋友圈內容記得那麼清楚。

準確到時間和照片的排序。

雖然周亦懷從小就記性很好。

但我不認為他會對我的事那麼在意。

熱鬧的氣氛頓時靜了下來,只剩蘇叔叔還在那露天 KTV 鬼哭狼嚎。

蘇阿姨上去將電源拔了,這下整個院子當真靜了下來。

「舒宜談對象啦?」

我媽立刻從包里掏出手機,要翻我朋友圈。

一個月可見。

「你這孩子,爸媽又沒管你談戀愛,藏著幹什麼?」

我正想解釋那不是男生。

是我的室友陳捷,平時穿著打扮比較中性。

那天幫她搶到了偶像演唱會門票,她情難自禁地往我臉上親了一口,恰好被抓拍到了。

卻看到坐在我對面的周亦懷雙臂搭在桌沿,等著我解釋的目光。

怎麼有種興師問罪的架勢?

怎麼,我就不能有人喜歡,談戀愛了?

人有時無法理解自己的一些決定。

例如此刻。

我故意不作解釋,任大家誤會。

人甚至無法共情五分鐘前的自己。

故意不解釋,難道是想讓周亦懷吃醋?

他怎麼可能?

從小到大,只有我吃他醋的份。

小時候玩過家家。

我不過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周亦懷的「新娘」就成了蘇阿姨的兒子蘇子峰。

我生氣,跟周亦懷冷戰了一天。

五年級,周亦懷夸蘇子珊做的手抄報比我好看。

我生氣,跟周亦懷冷戰了兩天。

初一的時候,周亦懷老扭頭跟後桌李小雅講話。

我生氣,跟周亦懷冷戰了三天。

高一的時候,他給班花講題比給我講時更溫柔。

我生氣,跟周亦懷冷戰了四天。

當然,都是我單方面的。

周亦懷從不會察覺也不在意我突如其來的情緒。

後來……

高三畢業時,學妹拜託我給周亦懷送情書。

我拿著情書走向周亦懷。

心想,他要是接受了學妹的表白,我就真的真的再也不理他了。

可走到半路,情書被班上的惡霸搶了去。

他隨意拆開了信封,念那封少女懷春的情書。

「喲,方舒宜給周亦懷寫的情書!」

我急了,伸手就去搶,卻怎麼都夠不到。

偏偏那封情書沒有落款,又是出自我的手,大家都認定是我寫的。

你扔過來,我傳過去。

我在教室里追得上躥下跳。

最後,那封情書落到了周亦懷手裡。

他看都沒看一眼,就將那封信撕得粉碎,丟進了垃圾桶。

他看著我,覺得不可理喻。

「方舒宜,你有病啊?給我寫這種東西。」

有人笑得賤兮兮地問:

「你倆青梅竹馬,老實說,你喜不喜歡方舒宜?」

周亦懷一個肘擊加白眼回應。

「你也有病?」

班裡起鬨唱道:「被傷過的心還可以愛誰?」

我嗓子裡像堵了一團漿糊。

窒息得眼眶發燙,鼻子發酸。

我正要解釋那不是我寫的情書。

卻看見教室窗外,同樣傷心難過的學妹。

她紅著眼朝我打手勢,希望我不要把她說出來。

我嘆了口氣。

「是啊,我有病。」

那天,往常非要霸占周亦懷自行車后座回家的我,去擠了公交。

一路上心神不寧,周亦懷那嫌棄鄙夷的神情揮之不去。

坐過了五站,又倒回去,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下車時,剛好看見周亦懷騎車回來。

頭髮亂糟糟,衣服也髒髒的。

「你怎麼才回來?」

我快步走開,「關你屁事,你有病啊。」

那天之後,我沒再跟周亦懷說過一句話。

高中畢業之後,爸爸工作調崗,全家要到別的城市。

原本院裡的幾個朋友都說好,大家都考南城本地的大學。

而我,修改了志願。

既然周亦懷的大學在最南方。

那我,就去最北方。

2

一開始,我偶爾還會點開周亦懷的微信。

這傢伙,從不發朋友圈。

頭像萬年不變,是我給他拍的一張側臉照。

我總會點開看。

直到微信出了一個該死的功能——

拍一拍。

有一次想點開周亦懷主頁,不慎點了兩次頭像。

我拍了拍周亦懷的馬屁走上了巔峰。

出現在我們的聊天頁面上。

我正手忙腳亂地研究能不能撤回。

那邊很快回了個「?」

歇斯底里地在床上打了一套拳之後,我冷靜下來搬出了萬能藉口。

「手機放口袋裡誤觸了。」

「你是說手機放口袋裡,恰好開了鎖,點到了微信,翻到了好久沒聯繫的我,拍了拍我的馬屁?」

我想,世界上應該有一種死法。

是羞憤至死。

3

大學的宿舍夜談,總繞不開感情的話題。

「舒宜,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那時我在想,要不要趁著這次契機,跟周亦懷和好?

我怕再冷下去,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和羈絆,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我心不在焉地刷新著朋友圈。

周亦懷突然出現在眼前。

是班花林語藍發的一段小視頻。

配文:「Yes!Yes!Yes!」

我點開。

視頻里林語藍在前景,她單手捧著微紅的臉,滿眼溢出的是幸福。

後面的周亦懷穿著一身軍訓服,彈著吉他,抬頭看向的正是鏡頭的方向。

歌詞里唱道:

「我的愛沒前奏。」

「沒有理由。」

「當你聽到這首歌的時候。」

「你會不會,Say yes or no?」

我逃避地將手機熄了屏。

回答剛才的問題。

「有過,但是……」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不喜歡我。」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林語藍。

4

林語藍轉學過來那天很轟動。

從走廊上走過時,校服裙角輕揚,脊背挺直如青竹。

當時的她徑直走到周亦懷身邊,笑容乾淨又柔和。

「又見面了,亦懷。」

熟絡的問候,親切的稱呼,很明顯跟周亦懷關係不一般。

周亦懷帶她逛了教學樓,一起去吃食堂。

「舒宜,她是誰啊?」

「我不知道。」

「不是吧,你不是跟周亦懷關係最好了嗎?」

可我真的不知道。

從未聽周亦懷提起過她的名字。

後來我去問了。

周亦懷說是之前奧數競賽上認識的。

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印象了。

有次奧數競賽頒獎禮,周亦懷回來後說他打敗了上一屆的冠軍。

「青陽高中的校花學霸都來追著我請教,怎麼樣,小爺我牛不?」

原來那就是林語藍。

之後不久,學校舉行青年節活動。

老師選了周亦懷和林語藍表演節目。

周亦懷彈吉他,林語藍唱歌。

「從前座位左邊。

總是你的側臉。」

周亦懷和林語藍的座位就隔一條過道。

他在她的左邊。

後來,校內就有了傳言。

說他們在談戀愛,很般配。

我知道他們沒有。

但我也看到,周亦懷在聽到這個傳言時……

看向我時眸光閃爍,神色慌亂,悄然紅了耳尖。

5

團年飯吃到後面,無非就是嘮家常。

我們家已經不住這個家屬院了。

這次回來,就是想跟大家敘敘舊,過個年。

屋裡麻將桌已經支了起來,看樣子要玩到很晚。

我正想找個機會說先回酒店休息。

蘇阿姨就拿出一大堆煙花。

「來,你們的固定節目,玩兒去吧。」

小時候吃完團年飯,大人們打麻將,小孩子看電視玩遊戲。

快十二點時,便去樓頂放煙花。

「我特意買了幾個新款煙花陀螺,看哪個最厲害。」

蘇子峰和蘇子珊興奮地提著煙花上樓。

我也被拉上樓頂,這裡已經很熱鬧了。

有些是小時候家屬院一起長大的朋友,有些是這幾年才搬過來的,我不認識。

「這是方舒宜,從小在院裡長大的,大學就全家搬雲城去了,她在延城上大學。」

「對了舒宜,延城冬天是不是巨冷?」

我點點頭。

「每天去上課的路上,都覺得自己是流放的犯人。」

「活該,讓你丟下我們,你說你那麼怕冷的人,怎麼會想到去那?」

我笑了笑。

當時怎麼想的來著?

我想離周亦懷遠遠的。

我抽了一根仙女棒,想找打火機。

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我來。」

周亦懷握住我的手腕拿穩,然後點燃了仙女棒的前端。

細碎的金芒迸發出來,連帶著心都顫了顫。

小時候看過一個電視劇,裡面的主角被煙花傷了眼。

以至於我對煙花有了心理恐懼。

只敢玩仙女棒這種小兒科的,點火也必須讓別人來。

小時候周亦懷就是一邊笑話我膽小。

一邊幫我點火。

一眨眼,光芒倏地暗下去,手裡只剩焦黑的杆子。

「還玩嗎?」

我搖搖頭,把杆子丟進了垃圾桶。

「長大了,還變文靜了,不像小時候那個指揮蘇子峰拿鞭炮炸白菜的你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不停刷手機。

那次蘇子峰被蘇阿姨追著滿院子打。

我當然也沒好到哪兒去。

看了眼時間,還有幾分鐘就是新年了。

「小心!」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我抬眼就看見一個煙花陀螺朝我的方向襲來。

來不及反應,我就被人拉到懷裡。

火花飛濺。

我下意識捂住眼睛,轉身像鴕鳥一樣把頭藏起來。

好在,也就短短几秒。

滋滋啦啦的火花聲和呼呼旋轉的陀螺聲就停了下來。

我抬起頭,才發現自己是埋在周亦懷的胸口。

我立馬往後退了一大步,不敢去看周亦懷的臉。

蘇子珊替我踹了蘇子峰一腳。

「舒宜,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

「誒,要倒數了,快,炮花準備!」

十、九、八……

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每秒三下的跳動。

手心裡薄薄的汗亦是證明。

三、二、一!

「新年快樂!!!」

上了大學的周亦懷,也懂得了點人情世故。

逢年過節,也知道群發一條祝福簡訊。

可今年……

周亦懷靠了過來,「方舒宜,新年快樂。」

終於聽到他親口說了。

「新年快樂,周亦懷。」

接著,手機鈴聲響起。

螢幕上顯示的是陳捷的照片。

我心虛地側了下螢幕,看了周亦懷一眼。

他嘴角的笑意,好像倏地變成了冷笑。

他的視線緩緩從手機螢幕中抬起,落到我的臉上。

「原來,你一直看手機,是在等男朋友電話啊?」

人果然不能做壞事。

一做壞事就心虛。

手一抖點了接通,我慌忙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寶貝?」

6

昨晚家屬院的鄰居們忙活了年夜飯。

今早爸媽做東請大家喝早茶。

我起不來,在酒店睡懶覺。

昨晚陳捷打電話來祝新年快樂。

還說今年延城太冷,他們全家來鄰市旅遊過年了,今天下午會到南城來。

看陳捷說還有十分鐘到,我就到酒店大堂等著。

恰好遇見爸媽和家屬院的人吃完早茶出來,周亦懷和蘇家兄妹也在。

「舒宜,我聽說有朋友特意來找你玩,去哪裡玩?是不是去花街?」

我點點頭。

南城春節的花街很出名,還有廟會跟醒獅遊行等活動。

「爸媽他們回家屬院打麻將,我們也要去花街,要不一起吧?」

蘇子珊戳了戳蘇子鋒的腦袋。

「有沒有點眼力見。」

然後笑容狡黠地看向我,「大年初一特意跑來找你,是不是你那個男朋友呀?」

我心虛地咽了下口水。

還真是,「男朋友」。

等會兒讓周亦懷跟陳捷碰面,就戳破這個可笑的誤會了。

果然,人還是不應該撒謊。

還是趕緊解釋清楚吧。

「其實……」

「寶貝~」

我認命地閉了閉眼,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回頭生無可戀地看向酒店大門的方向,卻看直了眼。

以往中性打扮利落短髮的陳捷。

今天居然是長發及腰,一襲小裙子在身,儘是溫婉淑女的模樣。

她一邊朝我走來,一邊彆扭地拉了下小裙子。

她湊到我耳邊:「我媽逼的,不然不讓我出門。」

跟在陳捷身後的還有一人,是她的哥哥陳序。

他們是龍鳳胎,長得很像。

陳捷短髮的時候,跟陳序站在一起簡直像雙胞胎。

長發再這麼打扮一下,又覺得她跟陳序不太一樣了。

陳序笑容溫朗,率先跟大家打了招呼。

看向我時,暖調的膚色里暈出幾分熱意。

陳序對我的好感,從不加以掩飾。

蘇子珊努力收斂了笑容。

但沒收住。

輕輕撞了下我的肩膀,「好帥哦,一看就是體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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