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未婚夫破產後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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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知道周行野什麼事。」

我感覺全世界都知道周行野的事,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齊焰醞釀了一下,才開口:

「你也知道周行野以前有多招人恨……」

我打斷他,為周行野正名。

「那是你們不如他,嫉妒他。」

齊焰一噎,癟了癟嘴。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那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有一堆人等著給他使絆子吧。」

「我今天可聽說了,宋引驍直接放出話,哪家公司敢要周行野,就是跟宋家作對。」

「現在周行野想找個正經工作來養家餬口可謂是天方夜譚,更何況他爸還癱在床上。」

聞言,我心口一沉。

宋引驍和齊焰一樣,都是周行野死對頭。

可他跟齊焰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齊焰像過家家,宋引驍則會直接要周行野的命。

「他爸是怎麼中風的?現在在哪兒?」

齊焰攤手:「這我哪兒知道。」

他看著我的臉色,聲音突然拔高:

「哎,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心疼周行野的,是讓你離他遠點的!」

「難不成你想嫁過去幫他還債啊,還是用虞家的資源助他東山再起?」

「別天真了,周家這塊蛋糕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就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

我瞥了眼激動的齊焰:

「你管我心不心疼。」

看他沒什麼要說的了,我起身準備走。

齊焰趕緊跟著站起來,攔住我。

「虞月,你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我也惱了。

「我就是心疼他,就是要護著他怎麼了,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

「我喜歡你你就看不出來嗎?我跟周行野作對都是因為你你不知道嗎!」

我倆幾乎是同時開口。

又同時愣住。

包間裡落針可聞。

我滿臉震驚,指了指自己。

「啊?我嗎?」

齊焰臉上泛出可疑的紅,扭扭捏捏。

「你又不喜歡周行野,現在聯姻也可以取消了,那跟我聯姻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很願意的。」

我驚悚極了。

又覺得好笑。

「我就算不跟周行野聯姻,也輪不到你好吧。」

「照照鏡子吧,周行野我都看不上,我能看上你?」

說完,我忙不迭跑了,生怕齊焰再纏上來。

只聽到某人哭得跟開水壺一樣。

我跑的更快了。

飯都沒來得及吃。

匆匆去另一家店打包了兩份飯,回去等周行野。

然後看到彈幕:

【齊焰真的是女配的死忠粉,女配指哪兒他打哪兒,簡直就是男主東山再起路上的一塊巨大絆腳石。】

【我記得女配在接到齊焰的表白時,為了噁心報復男主,答應齊焰了啊,怎麼現在……】

我:「???」

彈幕也:【???】

【真的假的,我剛想說女配會不會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男主了,才下意識的維護他,只是她還沒意識到……】

【我三刷了,我怎麼可能記錯,作者修文了?】

【這麼一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女配變可愛了?沒之前那麼可恨了,也沒刁難男主。】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女配在出租屋維護男主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不對,作者要洗白她?】

我再次:「???」

我本來就不是惡毒女配!

我需要什麼洗白!

我感覺彈幕不對勁,不能全信。

從現在開始,彈幕說的一切我將保持懷疑態度。



這麼一耽擱,等我回到周行野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沒想到他也剛回來。

我剛想叫他,眼睛卻注意到,他早上乾淨整潔的衣服有些凌亂,還沾了血跡。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齊焰那番話。

所以,宋引驍找他麻煩了!

「周行野!」

我急急跑過去。

周行野看到我,眼裡閃過一抹慌亂。

這讓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我不是說了有事告訴我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在的話,我護著他,宋引驍會有幾分顧忌,肯定不敢這樣動手。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啊,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什麼都不告訴我,瞞著我。

永遠這副所有艱難痛苦都自己抗下的樣子。

討厭死了!

我控訴他:「你不是說我是你最親最愛的人嗎?」

「你騙我。」

周行野手忙腳亂的給我擦眼淚,柔聲解釋:

「我現在的處境你應該也能猜到幾分,正常的工作我肯定是得不到的。」

「所以我去地下拳場試了一下,負責人讓我上台打了兩場。」

「沒關係的,都是些小傷。」

「別哭了好不好?」

他對自己身上的傷毫不在意。

反而好像我哭了才是什麼天大的事一樣。

「不是宋引驍嗎?」

周行野頓了頓,搖頭。

「我知道他要針對我,怎麼可能上趕著讓他如意。」

「不要小瞧我,阿月。」

說這話時,我好像看到了以前那個意氣風發,遊刃有餘的周行野。

心裡更加難過心疼了。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又怕弄疼他。

「去我那裡好不好?求你了。」

周行野眼神一軟,說出的話卻是拒絕的預兆。

「我一個人更……」

我打斷他:「你昨晚問我的問題我認真考慮過了。」

「我們現在的關係。」

周行野呼吸一滯,眼裡期待夾雜著忐忑。

在他期待的注視下,我緩緩開口: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我,我也不討厭嫁給你。」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缺點什麼。」

「可能是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太熟了。」

「也可能是你從未真正讓我了解過你……」

我頓了一下,巴巴看著周行野。

「這麼說是不是太矛盾了?」

後者卻說:「我懂。」

他眼神告訴我,繼續。

話到嘴邊了,我又有點……羞於啟齒了。

周行野也不催我。

耐心等待著。

我心理建設做了又做。

最終眼一閉心一橫。

「這麼多年,我們好像跳過了談戀愛那一步。」

「那天不願意跟你領證,我很抱歉。」

「一是我怕跟著你吃苦受罪,二是我覺得我們情侶不像情侶,夫妻不像夫妻,很奇怪。」

「你……能懂嗎?」

空氣安靜下來。

周行野靜靜地注視著我。

漆黑瞳仁了映著我此刻的樣子。

緊張,羞恥,還有幾分期待。

我以為他會接話。

我在等他。

可他好像,也在等我。

好吧,看在他那麼可憐的份兒上。

「所以,你願意跟我談戀愛嗎?」

「周行野。」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我被周行野攬進懷裡。

他抱的很緊很緊,怕我跑掉般。

灼熱的呼吸噴洒在我脖頸處,伴隨著他低啞的聲音。

「我願意,虞月。」

「抱歉,以前是我考慮不周。」

他語氣壓抑又興奮,不斷收緊手臂。

好像得了珍寶,生怕被弄丟的小孩。



周行野跟我回去後,先去沖了個澡。

我把冷掉的飯菜熱好,等他出來一起吃。

以往都是他在廚房,我在看電視或者忙別的。

這次反過來,感覺好新奇。

不多時,周行野從浴室出來。

我聽到聲音,回頭。

「阿月,你這裡好像沒準備我穿的衣服。」

我想閉眼已經來不及。

明晃晃的腹肌和胸肌就這樣闖進我的視線里。

我手上的碗險些沒拿穩。

「不是你……我……」

幸好幸好,圍了浴巾。

我匆匆把碗放在餐桌上,一眼都不敢多看。

「那個,你自己拿我手機點一個。」

「我下次注意。」

周行野從善如流地拿起我的手機,解鎖。

就這樣在我面前,頂著白花花的胸膛和腹肌。

剛看他身上有血,我還以為他受傷了,擔心的要死。

可現在,很明顯,那是別人的血。

彈幕刷刷冒:

【女配絕對想不到,男主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

【好一出苦肉計,好一個綠茶男!】

【我感覺從齊焰去找男主那裡,男主就開始準備苦肉計了,就是為了要名分。】

【女配如果一直這麼單純可愛下去,我也是很樂意接受他倆在一起的。】

【接下來是不是要色誘了?迫不及待了已經。】

我看著彈幕,瞪大了雙眼。

「周行野?」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此刻的周行野好像有一絲心虛?

「咳咳,阿月,我點好了。」

他眼睛彎彎,看著溫良無害。

「……」

算了,到底是為了朕花的心思。

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先吃飯吧。」

「好。」

周行野就這樣,赤著上身坐在我對面。

他倒是跟平時一樣,給我夾菜倒水,體貼細緻。

我卻沒法像以前那樣坦然接受。

原因無他,那腹肌有點過分晃眼了。

偏偏某人還明知故問!

「阿月,你臉怎麼那麼紅啊?」

我怒瞪他:「你閉嘴!」

周行野嘴角沒忍住勾起。

「早知道阿月是這種想法,我何必藏著掖著。」

一聽這話,我瞬間感覺臉上直冒熱氣。

「我什麼想法,我哪兒有什麼想法!」

「你這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周行野眉毛一挑:「阿月不是說想了解真正的我嗎?」

我直接裝死,低頭扒飯,不敢接茬。

面前的人笑得蕩漾極了。

以前就不會……

我偷偷瞥了一眼周行野。

他好像,很開心。

出乎我意料的開心。

心裡感覺有點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10

接下來好幾天,周行野早出晚歸,特別忙。

可是拳場並不需要他每天都過去,安排到他了才會通知。

他在忙什麼?

期間我還問過關於他爸的事,他和以前一樣避而不談。

只說讓我不要擔心。

「……」

這天,周行野像往常一樣出門。

我在思考要不要偷偷跟著,看看他在幹什麼的時候,我之前找的偵探給我發消息了。

說找到馮陽了。

只是發來的地址,不是醫院。

而是郊外的一處莊園裡。

看到地址的那一刻,我以為中風是假的,馮陽他們在那裡享福,氣得渾身都在抖。

可當我帶著人雄赳赳氣昂昂的踢開莊園大門的時候,入眼的蕭條讓我愣了一下。

這裡完全不像有人的樣子。

可那個偵探又是那麼信誓旦旦的保證。

「小姐,這……」

保鏢們也一臉懷疑。

「進去看看。」

我揣著懷疑進入莊園。

莊園很大,很荒,不知道廢了多久。

觀察了下四周後,我進入莊園主樓。

外面看不出任何生活痕跡。

只能看看能不能在裡面找到點蛛絲馬跡了。

主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有一些痕跡在,找起來就不難。

保鏢開路,我在中間,順著痕跡來到一間地下室門口。

「小姐,有鎖。」

「……」

突然感覺爸媽找的保鏢蠢蠢的。

「我看到了,你倒是弄開它啊。」

「好的,小姐稍等。」

保鏢直接暴力開鎖,把鐵門弄得噹噹響。

裡面隱約傳來一些聲音,像是呼救。

聽得我心裡有些不安。

「快點。」

我催促。

保鏢破壞掉門鎖後,推開門。

瞬間,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夾雜著腐敗的味道。

熏得我趕緊後退了好幾步。

「這什麼啊?」

裡面呼救的聲音也更真切了些。

「救命……救救我們……」

「周行野是魔鬼……」

聽到周行野的名字,我來不及等惡臭散去了,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往裡進。

伴隨著呼救聲越來越大,裡面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救命,救救我。」

呼救的人,正是馮陽。

不算大的地下室里,他被關在一個籠子裡。

籠子很小,他只能癱坐在裡面,渾身都是污穢。

旁邊不遠處,躺著一個不知生死的人。

保鏢過去將人翻過來,扒開頭髮。

是阮淑。

周行野的繼母。

這又慘又噁心的一幕有些嚇到我了。

直到馮陽扒著鐵籠大喊,求我放他出去,我才回過神來。

「虞月,虞月,快叫你的人打開這個籠子,放叔叔出去虞月!」

「叔叔知道你不想嫁給周行野,你放我出去,我保證,你和周行野的婚事就不作數了。」

「周行野他就是個瘋子!」

「周家好好的,他非要搞破產,還把我和你阮阿姨關在這裡,說什麼這是對我們的懲罰。」

「我看他是跟他媽一樣,有被害妄想症,早就瘋了!」

我驚愕地看著馮陽。

「什麼意思?」

馮陽面色乞求。

「你先把叔叔放出去,叔叔慢慢告訴你好不好?」

「周行野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喜歡他,他怎麼說也是我兒子啊。」

我垂眸,思索片刻。

「馮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即去查看鐵籠的鎖。

我問:「周行野有被害妄想症?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好歹一起長大……」

馮陽看著靠近的保鏢,喜不自勝。

也回答了我:「他以前挺正常的,近兩年才開始犯病。」

「你不知道,當初他母親,也就是你周姨,就是因為患上被害妄想症,才覺得我要害她,到處嚷嚷,讓你媽媽跟周家有了隔閡。」

馮陽神情自責極了:「也是我沒照顧好她。」

「後面我跟阮淑結婚,就是為了能有個人照顧小野,可沒想到這個女人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害小野吃了那麼多苦,患上了跟他媽媽一樣的病。」

「那周家破產?」

說到這個,馮陽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都是周行野這個瘋子!」

「是他一手策劃了這件事,他想報復我,報復我這個親生父親!」

「我本來想著,你們快結婚了,他年紀也不小了,該把周家交給他了。」

「可那天我去找他,正好撞見他在策劃如何讓周家破產,我氣極質問他,他反而叫人把我關在這裡。」

「小月,小月你看,這是一個兒子能對父親做出來的事嗎?」

馮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小月,快救叔叔出去。」

他看了眼籠子前擺弄門鎖的保鏢,不由怒喊:

「你到底能不能打開,蠢貨!」

「都多久了!」

保鏢回頭看我。

我招招手:「回來吧。」

馮陽面色一僵,瞬間有些慌。

「虞月,你什麼意思虞月?」

「叔叔錯了,叔叔不該凶你的保鏢。」

我扯了扯嘴角。

「既然是周行野把你關在這裡的,那你就好好待著吧。」

馮陽面色扭曲:「虞月你套我話,你跟耍心眼子?!」

我歪了歪頭。

「對啊,叔叔又不是不知道……」

「我啊,從小到大,都只站在周行野這邊。」

11

彈幕:

【是我記錯了嗎,馮陽和阮淑現在的處境,不是大結局的時候才出現嗎?】

【而且女配也不應該知道這些,按照時間點,這個時候女配應該為甩掉男主而歡呼,然後在女主寶寶出現救贖男主的時候又生氣吃醋,陷害女主惹男主厭煩才對。】

【周家破產就是馮陽和阮淑一手策劃的啊,目的就是轉移周家財產,另立門戶,跟男主有什麼關係,怎麼變成男主搞得了?】

【這劇情怎麼跟開了倍速一樣,看的人云里霧裡的。】

我一陣無語。

彈幕這群馬後炮。

我想知道的時候不出現,等我都知道了就又出來蹦躂了。

臨走時,我讓保鏢把周圍痕跡都清理了一下,還檢查了一遍附近的監控。

確定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或出現在這裡,才安心離開。

我不知道周行野為什麼這麼做,但我願意為他善後。

雖然他可能不太需要。

回到家裡,我耐心等著周行野回來。

有些話,我真的要好好和他談談了。

我不能對他想做的事一無所知,萬一哪天事發,我連半點應對之法都想不到。

可直到快十二點,周行野都沒有回來。

發過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心裡的不安逐漸放大。

「怎麼回事……」

彈幕:

【來了來了,女主寶寶要登場了!】

【男主被宋引驍做局,在拳場九死一生,這個時候女主寶寶從天而降,救下男主,我永遠愛美女救英雄這套!】

【男主本來想向女配求救的,誰知道女配不僅沒信,還讓男主早點死,男主心裡最後那點喜歡徹底被磨滅。】

【男主心灰意冷,毫無意志的時候,我們女主寶寶就這樣從天而降,救男主於水火之中!】

「!!!」

我的竹馬,我的未婚夫,我的男朋友,要救也是我去救!

我立即開車往周行野工作的拳場趕去。

可惡的宋引驍!

可惡的彈幕!

還有……算了,見到那個女主再說。

心裡除了擔憂,氣憤,還有一絲……嫉妒和惱怒。

我倒要看看彈幕說的女主是誰。

一路緊趕慢趕,我終於到了周行野工作的拳場。

可在台上的打手……並不是他。

瞬間,我心臟沉下去一半。

急忙找到拳場負責人。

他告訴我,他們這裡,沒有叫周行野的人。

我的心臟徹底沉下去。

周行野又騙我。

他跟本不在這裡!

出了拳場後,我只感覺腦袋嗡嗡的。

京市的拳場數不勝數。

正規的,不正規的,遍布京市各個角落。

周行野怕是,在某個不正規的拳場打黑拳。

我早該猜到的。

那些人恨不得把他所有路都堵死,只有那些三無,不受管束的地方會要他。

而在這種地方,宋引驍想要他的命易如反掌。

「周行野,我真的很討厭你!」

我急紅了眼睛。

不由看向彈幕出現的位置。

「求你們告訴我,周行野在哪裡?」

以往跳的歡快的彈幕此時毫無動靜。

我渾身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即使知道周行野不會死,即使知道會有人救他。

可我依舊控制不住的擔憂。

難道即使我想,我也不能改變劇情嗎?

什麼狗屎劇情啊!

非要給周行野安排那麼多苦難。

抹了一把眼淚,我上車。

就算動用所有關係,我今晚也必須找到周行野。

啟動車子時,一行彈幕突然在我眼前浮現。

【南城地下拳場,他在那裡。】

12

不同於以往那些彈幕。

它孤零零的。

仿佛……是在跟我交流。

就像是聽到了我的祈求一樣。

來不及思考這是為什麼。

一腳油門,我直奔南城。

南城出了名的魚龍混雜,各種三教九流,其中勢力盤根錯雜。

到了南城後,我連車都來不及停好,直奔地下拳場。

喧囂,歡呼,尖叫。

還有漫天的紙幣和籌碼。

這裡和外界仿佛連個極端。

我衝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台上的周行野。

狼狽,脆弱,奄奄一息。

「周行野!」

我的聲音被覆蓋。

我想過去,又被攔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周行野被打趴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弱。

「周行野你認輸啊!」

我聲嘶力竭。

眼淚模糊了視線。

旁邊人見狀,好心解釋:

「這是生死局,認輸沒用,只有你死我活。」

生死局,你死我活。

這幾個字衝擊著我的大腦。

腦袋空白一片。

殘存的理智告訴我,周行野是男主,他不會死。

可我心裡依舊擔憂。

擔憂到失去思考,必須要為周行野做點什麼。

宋引驍。

我要去找宋引驍!

他這麼想周行野死,此刻肯定也在某處看著。

轉身的剎那,我沒留意到,台上的周行野看了過來。

漆黑眼底閃爍著一抹光亮,似期待,似忐忑。

……

要知道宋引驍包廂在哪裡並不難,我好歹是虞家大小姐。

難的是,怎麼和他談。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宋引驍看到是我,並沒有太多驚訝。

「虞小姐,稀客啊。」

他衣冠楚楚,金絲眼鏡後的眼透著算計和打量。

我很討厭宋引驍。

他像一隻狡猾陰暗的狐狸。

我開門見山:「怎樣你才肯放過周行野?」

宋引驍皺眉:「虞小姐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周行野自己接的生死局,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想和他浪費口舌。

「宋家和虞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我今天在你這裡……出了點什麼事,那就不一定了。」

「我聽說你還有個哥哥。」

「你知道的,我爸媽很疼我。」

宋引驍聞言,眼裡眸光閃了閃。

「傳言都說虞小姐在周家破產當天,在民政局門口甩了周行野,很討厭他。」

「看來不盡然。」

他目光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讓我極為不適。

宋引驍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

「你很喜歡周行野嗎?」

我後退一步。

「是又怎樣。」

宋引驍挑眉,忽然鼓起掌來。

「?」

他慢悠悠開口:「跟我結婚,我就放過他,如何?」

說這話時,他眼神狂熱。

不是因為喜歡我。

而是找到一個新的折磨周行野的法子。

我抿唇。

沒有接話。

目光不由看向台下的周行野。

宋引驍涼涼開口:「這是車輪戰,會有人源源不斷的挑戰他。」

「直到——他死掉。」

13

最後三個字,在我心口重重一擊。

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起。

宋引驍扭頭看我。

「我並不是很擔心虞家傾向宋致言。」

「但你應該,很擔心周行野的死活。」

所以,我是被動的那方。

「沒關係,我給你時間思考。」

「就是不知道,周行野撐不撐得住。」

宋引驍悠悠坐下,視線落在台上。

我緊緊盯著周行野。

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此刻在台上純挨打。

我咬牙。

彈幕說的女主呢?

怎麼還不出現!

她要是能救周行野,我直接給他倆讓位都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行野體力不支倒在台上。

在對方要對他進行致命一擊的時候,我心臟緊緊揪起。

「我答應你!」

幾乎同時,宋引驍碰了一下手邊的鈴鐺。

清脆鈴聲悠遠。

台上的人瞬間停下動作。

所有人都抬頭看過來。

包括周行野。

那一眼,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沉重,晦暗,自責。

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壓得我心裡很悶。

宋引驍笑著,過來拉住我的手。

拿出手機。

「為避免你反悔,我們先公開一下吧,阿月。」

我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只覺得反胃。

宋引驍強硬的掰開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阿月,笑一笑。」

他舉著手機。

台下的人也舉著朝周行野攻擊的手。

我懂。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咔嚓」一聲。

「好了。」

宋引驍一邊編輯朋友圈,一邊再次碰了下鈴鐺。

「後天訂婚怎麼樣,我會安排好的。」

我沒有心思再去聽他說什麼,看到台下有人揮手,叫人把周行野拉走後,馬不停蹄的跑了下去。

找到周行野的時候,他像破布一樣被扔在拳場外面。

「周行野!」

我衝過去,吃力的把他扶起來。

他此刻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虛弱的問我:

「你答應他什麼了?」

我瞪他:「還不是都怪你!」

說著說著,我聲音帶上了哭腔。

「周行野,我討厭死你了。」

「對不起。」

他抬手想給我擦眼淚。

可手抬到一半,重重落了下去。

陷入昏迷。

「周行野!」

……

把人送到醫院的時候,我不忘給我媽打個電話彙報一下。

周行野正在手術中。

我媽聽完過程,安靜了好幾秒。

我小心翼翼地問:「媽,你有辦法的對吧?」

答應宋引驍的時候,我藏了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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