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義獻親媽,咱倆一起回戶籍地上學還真有戲!」
「那你看了,我都說了永遠不會和你分開的!」
媽媽被罵了一通,比預想中還平靜。
「果然你們早有一腿,你隱瞞出軌事實離婚,是重大過錯方,我要再次提起離婚訴訟。」
「或者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10
媽媽圖窮匕見。
她一開始就不是回來復合的。
只是錢花光了,回來要再取一筆。
想想也是。
她和老豆在一起之後就沒上過班,家務都沒幹過。
現在更不可能老實去上班。
而且她大手大腳慣了,離婚後更加瘋狂地追著她真老公滿世界跑。
自己拉應援搞物料,打榜做數據,哪樣不需要大量的錢。
雖然離婚分了不少錢,可也經不住她這麼揮霍。
以前有老豆這個 ATM 她不覺的啥。
現在沒人為她買單了,才知道錢難掙屎難吃。
老豆直接拒絕。
「不可能,離婚已經分給你一套房,30 萬,我對你仁至義盡,我勸你也當個人。」
「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汙衊的,你願意起訴那是你的權利,但我告訴你,你不會再從我這得到一分錢!」
「王瑾,現在的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老豆跟媽媽離婚之後才發現。
原來他掙的錢足夠富裕地把我養好,還大有剩餘。
自己也不用苦哈哈地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現在媽媽竟還想讓他去過那種苦日子。
他怎麼可能退讓。
媽媽撒潑打賴都沒用,只能撂下狠話離去。
老豆有點尷尬地鬆開抱著阿姨的手。
「那個,對不起,前妻越說越沒譜,為了讓她打消主意,我一時情急才……」
「沒...沒事......」
倆人對視一眼,齊齊地別過眼神不敢看對方。
臉紅得像十七八歲的純情少年少女。
老豆再次為今天的事情致歉,然後將甘寧和阿姨送回了家。
一路無話。
看得我直著急。
回家後,老豆將我哄睡就自己跑去了陽台。
他舉著手機走來走去很是苦惱。
只因加上了阿姨後不知道發什麼消息合適。
還是阿姨率先發來了消息。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
老豆打了又刪,好半天才回了一句。
「客氣啥,都哥們兒。」
對方正在輸入中......
好半天都沒有消息回復。
我一個暴栗就扣到了他後腦勺上。
「老登,你這聊天水平跟你的廚藝有一拼,啥也不是!」
我突然的出現嚇了他一跳,差點把手機扔樓下去。
「你你你......還沒睡啊。」
「本來都睡著了,又被某人的傻笑聲吵醒了。」
「啊,我嗎?我怎麼可能傻笑。」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奪過手機,手指飛動。
剛想替他撩妹,就收到了阿姨的消息。
「托阿晚給的圍巾,很好看,我很喜歡。」
「也謝謝你給甘寧買褲子,明天孩子上學後請你吃飯吧。」
老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打字又刪。
看得我直捉急。
直接答應不就好了,還想啥騷話呢。
看老年人談戀愛真費勁。
急得我直接奪過手機。
手指飛動。
「好啊,不過我更想吃你親手做的飯。」
「臭丫頭,瞎發什麼啊,會讓你阿姨誤會的。」
老豆目瞪口呆,慌忙要奪手機撤回。
在我們的搶奪中收到了阿姨的回信。
「那我在家等你。」
11
老豆天不亮就起來捯飭他那兩根頭髮。
皮鞋也擦得鋥亮。
早早地就把我送去了學校。
我還看到老小子後備箱放了束花,不算太木訥。
可他特娘的有點太著急了。
到學校時大門還沒開呢。
「喂,老豆,你有點過分了哈,門都沒開,我還餓著肚子呢。」
老豆趕忙下車在門口給我買了豆漿油條。
又掏出 200 塊錢塞到我兜兜里。
「阿晚,今天的零花錢,中午跟你弟倆人吃點好的。」
學校開門,老豆著急地就要把我往學校塞。
我一整個大無語。
離婚後老豆也是性壓抑得夠嗆。
我貼心地拉過老豆的耳朵悄悄地說。
「老豆,你昨天沒洗澡嗎?身上怎麼有股臭味兒。」
「爸爸臭臭,爸爸再見!」
還沒等老豆反應我已經跑進學校。
然後我就看他在原地對著自己聞來聞去。
就差把衣服脫了再聞一遍。
其實爸爸身上很香,我是騙他的。
他高低都得回家再洗兩遍澡。
我抖了抖書包。
「讓你這麼早就把本姑娘叫起來,不知道我有起床氣嗎?哼!」
12
都快上課了還沒見到甘寧。
我趕緊給他打去了電話。
老豆好不容易煥發了第二春,可不能讓這小崽子壞了好事。
電話無人接聽。
甘寧從來沒有超過三秒接我電話,哪怕是大半夜。
這讓我心裡有點不安。
對老豆暗道一聲抱歉,咬咬牙給阿姨打去了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我心裡不安的感覺愈發濃重。
趕緊給老豆打去了電話,還是沒有人接。
這反常的現象急得我再也待不住。
直接翹班逃課往阿姨家趕去。
可無論我怎麼敲門都沒人回應。
就在我準備找帽子叔叔的時候。
爸爸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邊是甘寧。
「阿晚,對不起, 我小天才摔壞了, 只能用你爸爸的手機打電話, 你快來醫院吧, 他受傷了。」
我一聽爸爸受傷非常著急。
攔了個車就往醫院趕。
通過甘寧那斷斷續續的哭腔我才知道。
原來阿姨的前夫昨天回去了, 還帶著一堆討債的人。
他還不起賭債, 打算拿這套房子抵帳。
把門騙開後,一堆人就控制住了他和阿姨。
甘寧的小天才電話手錶都被踩得粉碎。
由於翻不出房本,加上阿姨死不開口。
急眼的前夫狠狠的打了阿姨一頓。
「這套房子是我和甘寧的住處和希望, 不可能給你, 你死心吧。」
討債的眾人步步緊逼。
走投無路的前夫竟然跪下來磕頭。
「我會找到房本的,一定會還上欠款, 求你們再給我點時間!」
「她是我妻子, 只跟過我自己, 很乾凈,你們可以先消遣著, 求你們再給我點時間。」
此言一出,討債的眾人無比心動。
眼神都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阿姨本就容貌出眾。
此時更成了狼嘴裡的肉。
禽獸不如的前夫為了躲款竟然拿阿姨當擋箭牌。
甘寧恨極了這個父親, 衝上去狠狠地咬在了他胳膊上。
任他怎麼摔打都不鬆口。
最終從他爹胳膊上咬下一塊肉來, 才被一腳踢飛。
門牙都被打丟了兩顆。
討債的人可不管這些父慈子孝,急不可耐的要對阿姨辣施毒手。
就在這關鍵時刻, 門被敲響了。
是來赴約的老豆。
聽到門內的吵鬧聲後,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出事了。
趕緊報警砸門。
被打斷好事的討債人憋了一肚子火。
開門之後, 就向教訓老豆。
可還不等他們出手。
看到衣服被撕得破碎坐在地上梨花帶雨的阿姨還有在前夫腳下滿嘴是血的甘寧。
老豆直接爆了管。
抄起棍子就是一頓猛打。
雖然他很勇猛,但終究寡不敵眾。
被圍起來圈踢。
肋骨都被踹折兩根, 還好他敲門前報了警。
警察叔叔趕在他被打死前到了現場。
一干人等全部被抓回局子。
由於老豆和甘寧渾身是血。
民警第一時間將他們送往了醫院。
老豆傷勢穩定後,甘寧才來得及給我打電話。
我火急火燎地往病房跑。
剛到門口, 就聽到老豆中氣十足的聲音。
「也就是警察到的快, 再來晚一點, 地上非得多躺幾個。」
「沒跟你吹牛逼, 我以前可學過跆拳道。」
聽他還有力氣吹牛逼, 我頓時放下心來。
阿姨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淚眼婆娑。
狠狠地撲進他的懷中。
「如果不是你, 我們母子不知道要受到怎樣的惡行。」
「謝謝你!你是我的英雄。」
正中傷處, 老豆疼得齜牙咧嘴,硬是一聲沒吭。
我都不由得誇他是個爺們兒。
也就沒進去打擾這片刻的旖旎。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甘寧那呲呲漏風的聲音。
「呀晚,恁乃啦,真麼服進去。」
13
甘寧的父親和那些討債人均因故意傷害、尋釁滋事、強姦未遂等多項罪名被批捕。
最少的都判了五年刑期。
出院後。
老豆順勢把阿姨和甘寧都接到我家來住。
美其名曰防止那些壞人再找上門。
算盤珠子打得我在學校都聽見了。
共同經歷了這麼危險的事情, 阿姨也沒有拒絕。
果斷將房產掛售, 帶著甘寧住進我家。
沒過多久,倆人就結了婚。
還是我和甘寧共同送的戒指。
我也終於能吃上像樣的飯菜。
後來老豆⼜開始飄了, 要給⼤家展示廚藝。
結果只做了一次飯就被全家拉進了⿊名單。
阿姨更是不准他再進廚房。
那時他們才明⽩當初我那句爸爸做飯不好吃有多大的含金量。
我也從沒見過這麼開心的⽼⾖。
他和阿姨結婚後咧開的嘴就沒合上過。
不管他回家多晚都會有口熱乎飯吃。
家⾥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有阿姨那溫柔的按摩和真誠的問候。
「⽼公上班⾟苦啦, 歡迎回家。」
老豆也從加班狂魔變成了下班就往家跑。
還時常撒幣打發我和甘寧出去玩。
我倆⼼知肚明地給他們留足二⼈空間。
⽼⾖和阿姨都是⽼實⼈,甘寧又唯我是從。
雖然我們是重組家庭, 卻⽐原⽣家庭還要融洽和睦。
兩個早熟的孩子也難得體會到了家的溫暖。
小學畢業後,爸爸變賣了房產帶著我們一起回了戶籍地。
⽢寧抓著我的手洋洋得意。
「看吧,我就說能跟你⼀起回來。」
「我永遠都不會跟你分開!」
中學、高中、⼤學, 我們都在一個學校。
畢業後,我倆也⼀起開了個小店。
甘寧再次輕車熟路地抓起我的手炫耀。
「阿晚,我說了永遠都不會跟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