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沒有結果不是很正常嗎?遺憾也是一種美,才能讓人記一輩子。」
江凜眉眼彎彎,語氣有種說不出的得意。
陳可可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她若有所思地說:
「確實,而且沫沫暗戀的那個男生現在都有女朋友了。」
「沫沫再喜歡人家,也不能去當小三吧?」
我媽眉頭一皺,臉色有些不好看。
陳可可看著我媽,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阿姨,沫沫喜歡那個男生快十年了,哪有這麼容易放下,搞不好還真的準備從人家女朋友那裡搶走她的白月光呢!」
「要是這樣,我還真挺替那個女孩子不值的。」
我媽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趕緊囑咐我:
「你要是敢當三,我就打斷你的腿!」
江凜表情帶著一絲玩味,「你改天給妹妹介紹個男朋友,她就不會想著當小三了。」
我放下碗筷,站了起來。
「我有老公有孩子,要當三也是那個男的當三。」
「又來,那你說說你丈夫叫什麼名字?」
我看了一眼江凜,聲音平靜道:
「顧聞驍。」
繼父有些震驚:「你說的是顧氏太子爺顧聞驍?」
雖然江家也是富豪。
但是比起頂級豪門的顧家還是差遠了。
江凜忍不住笑了,打趣道:
「行啊,那你喊他回來過年。」
「就算門不當戶不對,畢竟也是一家人,不能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我突然有些無力。
在場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對立面。
沒有人相信我,維護我。
包括我的媽媽。
「好啊。」我淡淡地嘆了口氣。
就算拿著結婚證放到他們面前。
也會被認為是我在外面偽造的。
反正他們過兩天也要回來了。
到時候一切都會明了。
6
晚上我是睡在以前的房間的。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臉上有一股濕濡。
不對,這裡是江家。
半夜能進入我房間的人。
只能是江凜。
他的吻一步步湊近我的唇。
陌生的氣息席捲鼻腔。
意識頓時回籠。
我咬著唇,奮力地往他臉上扇了過去。
「江凜,你瘋了嗎?你有女朋友了!」
江凜噙著笑,眸色深沉。
「這樣才更刺激不是嗎?」
「溫如沫,你可真夠狠心的!一走就是五年,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哥哥有多想你啊!」
他抓住我掙扎的雙手,目光緩緩往下。
「讓我好好看看你,看看這副讓我惦記了五年的身子。」
江凜毫不留情地掀開我的睡衣。
下一秒他的眼皮微微跳了幾下。
他指著我小腹上的疤痕,聲音有些喑啞地問我:
「這個疤是怎麼來的?」
我趁機一腳踢開他,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做了個小手術。」
「闌尾炎?」
「不是,是生孩子。」
江凜愕然地盯著我,緊緊地握著我的雙肩。
「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為什麼你斷定我不可能跟顧聞驍結婚,還生了孩子?」
江凜偏過臉,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絲,聲音上揚:
「因為像他那樣的家世,如果結婚,圈裡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其實顧聞驍是想辦婚禮的。
但一開始他的父母確實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我跟他只領了結婚證。
為了跟我在一起。
顧聞驍放棄繼承家裡的產業。
在海外跟朋友成立公司。
一步步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
並且這兩年慢慢把產業挪到國內。
他的父母意識到已經控制不了他。
便同意他跟我在一起。
出發前,他的公司臨時有事。
女兒又剛好發燒。
他只好讓我先回來。
江凜見我不回答,不依不饒地問:
「你還沒回答我,肚子上疤怎麼來的?」
「你就當我是做闌尾炎留下的吧。」
反正我怎麼解釋他也不會相信。
我有些不懂江凜了,問他:
「為什麼你這麼在意我跟別人結婚生子?」
「別告訴我,你喜歡我?」
江凜用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著我。
「因為你是我用過的女人。」
「就算我不要了,也不容許別人染指!」
想到自己那段不堪的感情。
心口暗暗抽痛。
半晌,我冷冷地吐了一口氣。
「神經!」
7
怕江凜再次進來。
我一直等到天亮才敢睡著。
結果睡到了中午。
陳可可看到我後,勾著唇調侃道:
「阿姨,沫沫睡到這麼晚才起來,以後要是嫁人了還這樣,別人會不會說她媽媽沒教好她?」
我媽臉上有些陰沉,暗暗地瞪了我一眼。
「不會說話就閉嘴。」我冷冷地回她。
突然她話鋒一轉,「沫沫,一會兒跟我們去參加同學會吧?」
「說不定有跟你一樣單身的老同學,搞不好你就脫單了。」
「不去。」我想都沒想就拒絕。
陳可可臉上立刻浮現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我媽:「阿姨,妹妹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我也是為了她好,可是她一直給我甩臉色……」
我媽放話:
「大過年的出去跟老同學聚聚怎麼了?」
陳可可順勢把我拉了起來。
江凜拿著車鑰匙在門口換鞋。
他們把我帶到了高中同學聚會的包廂。
入座後,陳可可立刻挽著我的手跟大家介紹:
「我們班的溫如沫回國了,現在是我的小姑子。」
「關鍵是她還是單身哦,現場的男同學有想法要抓緊機會,積極一點哦!」
有人舉著酒杯湊過來,「溫如沫溫女神,當年你一聲不吭就去了國外讀書。」
「這麼多年沒見,今天得好好跟我們這些老同學喝一杯。」
「抱歉,我不會喝酒。」
那人卻固執地說:「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
我垂眸看著江凜。
他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觀賞著我的侷促。
江凜突然懶散地開口:
「一杯怎麼夠?她都五年沒回來了。」
「同學會一年聚兩次,就讓她喝十杯吧。」
他像高傲的國王,隨意地擺布我的自由。
我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喝完了十杯酒。
苦辣、嗆鼻、猛烈。
我忍不住跑到外面的洗手間催吐。
當我清洗好後,抬起頭來。
卻看到鏡子裡的陳可可站在我旁邊,安靜得像個幽靈。
「被灌酒的滋味怎麼樣?」
我瞬間清醒過來。
「是你讓他們這麼做的?」
她揚唇,「是啊,我讓他們故意勸你喝酒。」
「不過你哥那麼說可不是我指使的。」
陳可可走了過來,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昨晚江凜去了你房間對不對?」
「所以你是在報復我?」
8
她笑得有些猙獰,「是又怎麼樣?」
「溫如沫,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喜歡了江凜那麼多年,從高中就喜歡他了。」
「好不容易他答應跟我在一起,結果你一出現,他又對我愛答不理了。」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一直對我有敵意了。
「我現在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陳可可紅著眼笑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
「我不信!」
突然她表情陰森地朝我笑了一下。
「你當年的畫冊其實我偷偷看過了。」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我趁你不注意,把它拿給江凜看。」
「我告訴他繼妹喜歡上自己的哥哥,說出去很難聽,讓他不要害了自己的名聲。」
怪不得有一段時間我找不到畫冊。
我還以為我丟三落四,把它扔在哪個角落呢。
「我故意鼓勵你去告白,就是想讓你被江凜拒絕,徹底死心。」
「後來你走了以後,我打聽到江凜的志願,復讀了一年跟他考到一個大學。」
「追在他身後這麼多年,眼看我們就要修成正果了,結果你又出現了!」
「我勸你不要覬覦江凜,為了捍衛我的愛情,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聽完她這番話。
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明明在高中時,我把她當成自己最好的閨蜜。
結果她卻在背後一次次地捅我刀子。
我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淡聲道:
「我沒有想過要搶走他。」
「畢竟他這種垃圾,我不願回收。」
「況且,他跟你挺配的。」
說完,我強撐無力的腳步離開了衛生間。
陳可可一路追了過去。
在我身後罵罵咧咧:「溫如沫,你罵誰呢!」
「誰是垃圾?」
見我不理她,陳可可居然衝到我跟前。
「我還沒說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喜歡上自己的哥哥,你還敢罵我是垃圾?」
說完就抬起手想給我一巴掌。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跑到我面前,用力推開陳可可,嘴裡大喊道:
「壞女人,不准欺負我媽媽!」
陳可可沒有防備,不小心踉蹌了幾步。
江凜這時也出來了。
他一眼看到擋住我半個身子的女兒暖暖。
看見這張縮小版的我的小臉,江凜身體僵了一瞬。
他指著暖暖,聲音有些發顫地問我:
「她是你女兒?」
9
我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把她抱了起來。
「寶寶真乖。」
江凜臉上浮現出一抹難得的溫柔。
他放低語調問暖暖:「你今年幾歲了?」
暖暖雖然不懂江凜為什麼要問她這個問題,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三歲。」
陳可可眯著眼,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溫如沫,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放下女兒,語氣有些冷:
「當然是我跟我老公的。」
江凜有些激動地想拉住女兒的手,被我快速阻止。
他臉色閃過一絲喜悅,「這個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你想多了,她才三歲,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
江凜依舊不肯相信,自顧自地開口:
「她其實是四歲,是你教她騙我說三歲對吧?」
他總是這樣。
覺得自己的推斷是最為準確的。
哪怕所有人都告訴他,真相不是他想的那樣。
「媽媽,這位叔叔好奇怪,我明明是爸爸的孩子呀!」
我溫柔地跟女兒說:
「他不是叔叔,是媽媽的哥哥,聲音你要喊他一聲舅舅哦。」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地喊了一句:
「舅舅。」
江凜有些不願意,他哄著女兒:
「不要叫舅舅。」
「我是你爸爸,喊一聲爸爸好不好?」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先生,我勸你不要亂講話。」
「我的女兒,怎麼可能叫你爸爸?」
江凜跟陳可可都被聲音吸引了視線。
只見顧聞驍步伐沉穩地走到我的身邊。
自然地牽住了我的手。
他臉色有些嚴厲,淡淡地看了江凜一眼。
「你就是大舅哥吧?幸會。」
江凜眼神死死地盯著我,咬牙道:
「溫如沫,你自己說,他是你什麼人?」
「顧聞驍,我老公。」
江凜身形晃了一下,仿佛把所有紳士風度都拋之腦後。
「不可能!不可能!」
「顧聞驍連婚禮都沒辦,你是不是給他當地下情人了?」
陳可可也跟著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