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後,我被病嬌陰濕男騷擾。
【寶寶,撿到了你丟的奶茶,吸管上還有口紅印,好想親…】
我:【奶茶錢 a 一下,這杯 12。】
【寶寶,偷走了你的外套,有你的香氣,好喜歡…】
我:【這件 300,香水可以二手賣你。】
陰濕男茫然:
【寶寶,你不怕我嗎?是不是只要有錢,誰都可以追你?】
收到他轉帳過來的 5.2w。
我毅然決然地回覆:
【老公。】
陰濕男:【?】
1
陰濕男的消息還在不斷地跳出來。
【寶寶,發錯人了?
【你談戀愛了?是昨天在便利店和你搭訕的那個男人嗎?
【憑什麼他能成為你的老公^^,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頓……】
我不解地扣了個問號。
公事公辦道:
【消費達標有滿贈,這聲「老公」算送你的。
【你給我轉這麼多錢,你應得的。】
家裡破產。
我已從「富家千金」變成「負家千金」。
受到以前競爭對手的針對。
找不到什麼正經的好工作。
為了還債,我一天要打三份黑工。
雖然這個陰濕男說話黏黏糊糊的。
有億點點嚇人。
但為了錢,尊嚴算什麼?
可陰濕男看起來並不高興:
【要是讓我知道,你為了錢再喊別人「老公」。
【我會親死你的。】
我想了想,回復道:
【親嘴是另外的價格。】
陰濕男發來了一串省略號。
【你見到我,一定會被嚇到。
【我長得很醜,跟你不配。
【所以,別再說這種話招惹我,寶寶。】
就在這時。
門被打開。
男人穿著熨貼合身的高定西裝。
氣質矜貴,看起來和破舊的便利店格格不入。
他要了一盒香煙。
我掃了商品碼,語調沒有絲毫起伏:
「100 塊。」
他從錢包里抽出了一張現金。
我正要接過,手卻在半空中被他攥住。
梁晝沉極盡眷戀地摩挲了一下我的手心。
他低低笑了,語氣中儘是病態的痴迷:
「終於抓住你了。」
2
我頓時感到一陣厭惡。
用力把手抽了回來。
梁晝沉也不生氣。
他環顧了一下髒亂的店內,仿佛是覺得好笑:
「夏夏,你躲著我,結果就來這種地方打工?」
他又斬釘截鐵地說道:
「回來跟著我。
「你還是可以過以前的生活。
「我給你錢,給你愛,這樣不好嗎?」
我只覺得犯噁心。
想到了頗為流傳的一句話——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不叫女朋友,都叫「跟」的。
這算什麼。
成為前未婚夫的金絲雀嗎?
我冷冷道:
「我是家裡破產了,但還沒到你能隨意羞辱我的地步。
「東西已經買好了,你能走了嗎?」
梁晝沉張了張口。
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男生戴著口罩。
劉海散在額前。
卻沒能遮住那雙好看的棕色眼睛。
儘管穿著乾淨清爽的白襯衫。
但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陰鬱。
他低聲道:
「麻煩讓一下,我要結帳。」
在便利店打工已經半個月。
我見到過他很多次。
每次買的東西都一樣。
一包檸檬味的小熊軟糖。
我鬆了一口氣,感謝他的解圍,露出一個笑容:
「好了哦。
「歡迎下次光臨。」
當我回頭,發現梁晝沉已經離開。
他用超薄 0.01 壓住了一張紙條:
【想清楚了,就來找我。】
3
下班後,我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怒火。
氣得狠狠踢了街邊的易拉罐一腳。
梁晝沉是不是有病?
想清楚他大壩呢!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不光要受到以前那些死對頭的嘲諷。
還要被前未婚夫羞辱。
我就算窮死,都不會當他的金絲雀!
手機螢幕閃動。
陰濕男又給我發來了消息。
是一張偷拍視角的照片。
記錄了梁晝沉在便利店買煙那一幕:
【寶寶,他是誰?
【居然敢碰你,我把他的手打斷好不好?
【我會讓你身邊的一切壞男人都消失的,你只能屬於我。】
哦,原來他不光給我發騷擾信息。
就連在現實生活中也監視著我啊。
那可真是……
太棒了!
我把梁晝沉所有平台的帳號、個人信息、電話號碼都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我很體貼地說道:
【老公,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更多資料,可以把他的戶開了哦。
【對了,打斷一隻手可不夠,一定要把兩隻手都打斷才好!】
陰濕男沉默了一會兒。
才發來消息:
【……好,我知道了。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又喊我「老公」?】
我星星眼地回覆:
【因為你會保護我啊。
【太有安全感了。】
陰濕男發來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早說過。
【如果你在現實中見到我,會被嚇到的。】
我眨了眨眼,口嗨道:
【那就見見啊。】
沒過幾分鐘。
急促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我的心猛然一跳。
陰濕男又發來了簡短的兩個字:
【開門。】
4
我內心進行著強烈的鬥爭。
說不害怕當然是假的。
但恐懼和好奇心之間,還是後者占了上風。
我倒要看看。
這個陰濕男究竟是誰。
我剛把門打開一條小縫。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按住了門框。
他抓住我的手腕。
強勢地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裡。
破舊的出租屋。
樓道里並沒有裝燈。
再加上我被禁錮在陰濕男的懷抱。
視野完全陷入了黑暗。
即便是用了變聲器,還是難掩他語調的濕冷與陰鬱:
「寶寶……
「我這麼對你,你還會覺得有安全感嗎?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總是這麼掉以輕心呢?」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整張臉都埋在他胸肌中間的那條溝里。
我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新的檸檬留香珠氣味。
竟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下意識地說道:
「我覺得挺有安全感的。
「你扔子好大。」
陰濕男:?
他在我耳邊呢喃,甚至帶了點咬牙切齒:
「寶寶,你到底知不知道。
「現在,我真的很想把你嘴唇都親腫。」
5
陰濕男似是自嘲般低笑了一聲。
他的語氣中又透露出濃濃的自卑:
「為什麼那麼不設防。
「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對你動心呢?
「我早知道我們不相配,但還是像飛蛾撲火一樣靠近你。
「你難道……一點都不害怕我嗎?」
可是陰濕男也沒做什麼傷害我的事啊。
只不過進行一些言語騷擾。
而且還經常爆金幣。
甚至要幫我去揍梁晝沉。
這還不好嗎?
我坦然回覆:
「不太害怕啊。
「我覺得你人還蠻不錯的。」
陰濕男默了默。
他又拉著我的手,引導著往他的臉上摸去。
我不由得呼吸一滯——
一道凹凸不平的傷疤。
即便肉眼不能看到。
但也能感覺到十分猙獰。
毀掉了他原本光滑的皮膚。
陰濕男深吸了一口氣,他聲音嘶啞道:
「……現在呢?」
還沒等我說話。
陰濕男突然將我推開。
他把好幾個購物袋塞到我手裡。
他顫聲道: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我給你買的東西,你用。
「我先走了。」
連離開的步伐都格外慌亂。
我呆立在原地許久。
等回到房間。
亮起燈。
才發現是一杯奶茶還有好多新衣服。
茉莉奶綠,三分糖,少冰。
和那天被陰濕男撿走的那杯一樣。
被他偷走的外套。
他也買了一件新的還給我。
為什麼不聽我說完呢……
我動了動手指。
想起剛才的觸感。
其實我想問。
「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6
我換了份工作。
去了酒吧打工。
雖然環境有點嘈雜,但好在薪資特別高。
有人坐到吧檯前。
我熟練地詢問:
「請問要來杯什麼?」
「威士忌酸。」
聽到熟悉的清冷聲音。
我瞬間抬起了頭。
是經常在便利店買小熊軟糖的那個顧客。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打扮。
長長的額發、口罩、白襯衫。
但看起來好像更憂鬱了一點。
我對他笑了笑:
「好巧。」
他垂下眼眸,輕嗯了一聲。
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
「為什麼不去便利店了?」
我嘆了口氣:
「因為不想被人找到啊……
「所以換了份工作。」
他的眼睫猛然一顫。
臉上流露出微不可察的受傷和失落。
我把威士忌酸和檸檬味的小熊軟糖遞到他面前。
「軟糖送你。
「看你經常買,我也很好奇,試了一下發現很好吃。」
他出神地看著酒杯。
我有些好奇:
「你是不是很內向?
「來了酒吧還戴口罩,這樣怎么喝酒。」
他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不會回答我的時候。
他突然抬起眼眸看向我。
眼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輕聲道:
「我臉上有疤痕。
「……摘下來怕嚇到你,姐姐。」
7
我的心狠狠一顫。
陰濕男的臉上也有一道傷疤。
我注視著他,正要開口。
手機卻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陰濕男消失了好幾天。
竟然久違地發來了消息:
【寶寶,你身邊的壞男人真的好多。
【想把你鎖起來關在家裡,這樣你就只有我了。
【就算是出門,我也要在你的手腕上掛鏈子。
【牢牢地把你禁錮在我身邊,這樣就不會有別的男人覬覦你了……】
他還偷拍了我笑吟吟遞上威士忌酸那一幕。
我呼吸一滯。
下意識地往四周掃視了一圈。
可是人群紛雜,無法找到他的蹤跡。
「抱歉,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是很害怕嗎?」
帶著一絲自嘲的清冷聲音將我喚回了神。
眼前的人,像是很自卑。
頭垂得更低了。
啊,他還在糾結臉上的疤痕會不會嚇到我呢……
我把吸管插到威士忌酸里。
對他笑笑:
「沒有哦,我有一個朋友臉上也受傷了。
「可這不影響他是個很好的人。
「用吸管吧,這樣即便戴著口罩也能喝。」
他低聲呢喃:
「……朋友?」
頓了頓,又問道:
「那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他的棕色眼睛真的很漂亮。
格外乾淨澄澈,映出的光點像極了星星。
「可以啊,我叫宴夏。
「很高興認識你。」
他很害羞一般,耳垂都有些泛紅:
「盛寒。」
我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但一下子沒想起來。
盛寒抬頭看了看我。
又像是失望地垂下了眼眸。
我的思緒又被跳出的消息打斷。
【現在他想和你當朋友,下一步就是男女朋友了吧?
【憑什麼他能獲得你的溫柔?
【嗯……上次那個男人的左手被我打斷了呢,這個人就換成右手怎麼樣?】
真是沒完了。
等到送走了盛寒。
我終於空了下來。
我面無表情地回復陰濕男:
【這個不准揍。
【別再躲躲藏藏的,出來。
【我下班了,允許你送我回家。】
8
一出酒吧。
就看到外面停著輛黑色川崎機車。
昏暗的路燈為男人頎長的身影打上一層黃色光圈。
肩寬腰細,身材很好。
只是戴著頭盔,看不清他的臉。
我跨上后座。
風聲呼嘯,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我還生著悶氣。
抱著陰濕男的腰,非常壞心地多摸了幾下。
腹肌練得這麼好,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嗎?
哼哼,不守男德的壞肌肉男!
機車緩慢停下。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
「到家了,你上去吧。」
我冷哼了一聲: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陰濕男似是不解。
遲鈍地歪了歪頭。
我氣呼呼地從車上下來。
終於把壓在心裡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那天為什麼不聽我說完就逃走?
「為什麼還一聲不響地把我拉黑?
「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現在你又開始跟蹤我、騷擾我。
「我真的很搞不懂你,到底想怎樣啊?」
陰濕男黯然地垂下了頭。
他握著車把的手在一點點收緊。
半晌,才幹澀地開口:
「是我的錯。」
他緩慢道:
「那天之後,你換了工作。
「我以為,是我的臉嚇到你了。
「我想了很久,覺得不應該再打擾你。
「我試著遠離,但發現還是做不到。
「只要一看到你身邊有別的男人出現,我就控制不住我的妒火。
「所以……唔,又給你發那些消息了,對不起,寶寶。」
我簡直被氣笑了。
喂,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你倒是言行一致一點啊!
這段時間以來。
放在門口的垃圾第二天會神奇消失。
不小心弄丟的工牌,被人悄悄找到放回了口袋。
還有,掛在陽台的裙子又丟了好幾條。
這是我破產之前買的牌子貨,很貴的!
怎麼不給錢(T.T)!!
我好幾次想給陰濕男發消息。
卻直接跳出來紅色感嘆號。
我真沒招了。
我坦誠地說道:
「你想那麼多幹什麼?
「我沒有討厭你的傷疤。
「也沒有覺得害怕。」
陰濕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像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我摸著下巴:
「但你最近表現不佳。
「我真得好好懲罰一下你了。」
聽到「懲罰」這個詞。
怎麼感覺陰濕男更興奮了……
他聲音都在發顫:
「什麼懲罰?」
我算了一下被他偷走裙子的錢。
理直氣壯道:
「罰你像上次一樣給我轉 5.2w,對了,記得要備註自願贈與。
「還要罰你給我埋埋。」
陰濕男呆呆道:
「啊?」
我懶得再解釋。
直接把臉埋到了他的胸肌中間。
嗚,軟軟的,還是那麼大。
就算悶死了都是喜喪啊!
感覺上了一天班的淡淡死意全部都釋懷了。
男媽媽,我們喜歡你~
我們的距離很近。
他身上的氣味依舊沒變,還是檸檬味。
是陰濕男輕嘆了口氣,軟了語調:
「……喂,這哪裡是對我的懲罰啊。
「明明是獎勵才對吧?」
9
走在樓梯上。
我還在摁著計算器。
陰濕男給我轉了很多錢,加起來有十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