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父母逼我給弟弟掏彩禮完整後續

我這人有個毛病，別人說什麼我都愛點頭說確實。

大年二十九，我媽勸我：「你弟是男孩子，以後要傳宗接代的，你多幫襯點是應該的。」

我邊嗑瓜子邊點頭：「確實，畢竟皇位不能沒人繼承，雖然咱家啥也沒有。」

除夕夜，七大姑八大姨圍攻我：「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將來還不是要嫁人伺候婆家。」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確實，讀了書如果和你們一樣，那還沒啥用。」

因為這確實型人格，家裡人都罵我冷血無情，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直到吃完年夜飯，我爸讓我把剛發的三十萬年終獎拿出來給弟弟買婚房。

「你弟沒房結不了婚，你做姐姐的存那麼多錢幹什麼，早晚被騙。」

「確實，錢放在我這不安全。」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卡餘額，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反手轉進買了理財。

「所以我鎖死了一年定期。」

1.

我話音剛落，我爸張建軍手裡的酒杯就重重磕在桌上。

「張向榆！你什麼意思！」

我媽張蘭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看到理財頁面上「365 天后」的字樣，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這個死丫頭！你是不是瘋了！三十萬！你居然敢……」

她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揚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沒躲，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確實是瘋了，不然怎麼會把錢投進去。」

巴掌到底沒落下來，我弟張濤一把攔住了她。

「媽，跟她廢什麼話！」

他轉向我，眼神里滿是怨毒。

「張向榆，我告訴你，這婚我結定了！這錢你要是不拿出來，我讓你一輩子不得安寧！」

他以為這能嚇到我。

我甚至還笑了笑：「確實，家裡是該熱鬧點。」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門外，我媽的哭嚎聲、我爸的怒罵聲，還有我弟的踹門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我耳朵疼。

「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開了門！把錢給我轉出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我戴上耳機，將音量調到最大。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開門準備去洗漱，發現門口堆滿了垃圾，散發著一股餿味。

我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我。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

我點點頭：「確實，自己的垃圾自己清。」

我沒去動那些垃圾，而是直接回房換了衣服，拿上包就準備出門。

經過客廳時，我爸攔住了我。

「去哪兒？」

「朋友約了吃飯。」

「不准去！」張建軍聲音嚴厲，「什麼時候把錢拿出來，什麼時候再出門。」

我看著他，認真地問：「所以是打算非法拘禁嗎？」

他的臉色變了變。

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繞過他直接開了門。

身後傳來張濤的叫囂：「有本事你別回來！」

我確實沒打算回來。

我在外面酒店住了兩天，直到初三下午，我媽給我打了電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向榆啊，是媽不對，媽前兩天太著急了。你弟不懂事，你也別跟他計較，趕緊回家吧，外面住酒店多貴啊。」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確實挺貴。」

「那你快回來，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雞湯。」

回到家，家裡的氛圍果然緩和了不少，門口的垃圾被清理乾淨了。

我爸和我弟雖然沒給我好臉色，但至少沒再喊打喊殺。

飯桌上，我媽不停地給我夾菜。

「向榆，你工作也累，是該給自己存點錢，媽都理解。」

她話鋒一轉：「不過你弟和他女朋友孫莉也談了兩年了，人家姑娘不能再等了。那三十萬你要是不方便，你看你現在住的這套房，當初也是我們出的首付……」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這套房是我三年前買的，他們確實出了五萬塊首付，但之後每個月的房貸都是我自己還的。

我放下筷子：「確實，這房寫的是我的名字。」

2.

我媽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擠出笑容。

「媽不是那個意思，你看你弟馬上要結婚，孫莉她家要求必須有婚房。」

「要不，你先把這房子過戶給你弟，讓他先把婚結了？你一個女孩子，將來總是要嫁人的，房子也沒用。」

坐在一旁的張濤立刻接話：「就是啊姐，你總不能看著我打光棍吧。孫莉說了，沒房就不結婚。」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點了點頭。

「確實，結婚是大事。」

他們以為我鬆口了，臉上都露出喜色。

我接著說：「這房子一百三十平，市價三百萬，除去貸款還剩兩百萬。你們是打算按市價買，還是走親情價？」

張濤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一家人談什麼錢！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的！」

「確實，畢竟你是咱家的皇儲。」我拿起紙巾擦了擦嘴：「不過皇儲登基前，也得先把前朝的帳結清。」

這頓飯最後又不歡而散。

之後幾天，家裡又恢復了冷戰狀態。

他們不跟我說話，我也樂得清靜。

周末，我正在房間裡加班，張濤突然領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走了進來，連門都沒敲。

是他的女朋友孫莉。

孫莉一進來，就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我的房間，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張濤，這就是你姐的房間啊？採光還不錯，以後改成嬰兒房挺好的。」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摸我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我合上電腦，擋住她的手。

「確實，不過你得先生個孩子出來。」

孫莉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張濤立刻護在她身前：「張向榆你怎麼說話呢？這是你未來弟媳！」

「確實，但未來弟媳就可以不經允許進我房間，動我東西了？」我看向孫莉：「是你沒家教，還是他沒教好？」

孫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大概從沒被人這麼當面說過。

她跺了跺腳，拉著張濤的胳膊撒嬌：「張濤，你看她！她欺負我！」

張濤瞪著我：「你趕緊給她道歉！」

「我為什麼要道歉？」我反問。

「就憑她是我女朋友！」

我看著這對蠢貨，覺得有些好笑：「確實，你的女朋友確實需要別人讓著。」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中介嗎？我那套房子，可以掛出去了。對，價格低一點沒關係，我要求儘快出手。」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房間裡另外兩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張濤和孫莉的表情瞬間變了。

「張向榆！你敢！」張濤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著他：「你看我敢不敢。」

我媽聞聲從廚房沖了出來，立刻開始和稀泥。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向榆，你別跟你弟開玩笑，快把電話掛了。」

她又去拉孫莉的手：「莉莉啊，你別生氣，向榆她就這個脾氣，你以後多擔待。」

孫莉甩開她的手，滿臉委屈：「阿姨，你們家到底什麼意思？這房子到底給不給？不給我就跟張濤分手！」

3.

孫莉走後，我媽坐在沙發上抹著眼淚。

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張濤則嘴裡不停地罵我。

「都怪你！張向榆！要是孫莉跟我分手，我跟你沒完！」

我充耳不聞，回房繼續工作。

半夜，我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驚醒。

是張濤在砸我的房門。

「開門！張向榆你他媽給我開門！你不是要賣房嗎？我現在就幫你把門拆了！」

他喝醉了，我爸媽在外面拉他，卻根本拉不住。

「兒啊，你別這樣，會把鄰居吵醒的！」

「吵醒了正好！讓大家都看看，我們家養了個什麼樣的白眼狼！」

門板被他踹得砰砰作響，我擔心他真的會把門踹開。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喂，物業嗎？A 棟 1302，有人酒後鬧事，嚴重擾民，麻煩你們派兩個保安上來處理一下。」

沒過多久，保安就上來了。

張濤還在撒酒瘋，看到保安更是囂張。

「看什麼看？我教訓我姐，關你們屁事！」

保安自然不吃他這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他，就把他拖走了。

我媽追在後面，哭著求保安放過他。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被踹得坑坑窪窪的房門，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中介的電話。

「張小姐，您那套房子已經有好幾個客戶看過了，其中有個客戶意向很強，就是……他希望價格能再優惠一點。」

「他做什麼的？」我問。

「聽說是……道上混的，做點小生意。」中介的語氣有些遲疑：「不過他答應可以全款，而且馬上就能簽合同。」

「可以。」我沒有猶豫：「就他了，約個時間簽約吧。」

掛了電話，我走出房間。

我爸媽和張濤都坐在客廳，張濤宿醉未醒，看到我，眼神里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我媽的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

「向榆，」她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你就真的這麼狠心？非要看著你弟結不成婚，我們這個家散了你才開心？」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確實，」我說，「這個家早點散了，對誰都好。」

我爸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點點頭：「確實該滾了。」

我回房，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我大部分貴重物品早就存放在了別處。

我只拿走了我的證件和筆記本電腦。

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張濤攔住了我。

「想走？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