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副駕，是女發小專座完整後續

「是你女朋友，為什麼你還讓別人懷孕了？」

葉子遠解釋不清。

周嶼看著他憋紅的臉，笑了。

「這位先生，你都在醫院了，可以掛個腦科。」

「別總說自己的難處，學學我，證明自己是...」

我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大過年的，可不興說這種虎狼之詞。

等走出了醫院，周嶼捏了捏我的手心，忽然感慨了一句。

「餓了。不想回家吃剩菜。」

「聽說市中心新開了家杭幫菜，年三十也營業，要去試試嗎？」

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杭幫菜...西湖醋魚嗎？」

「那你的給我媽打電話，說你寧願吃土都不去吃她做的菜。」

周嶼沉默了，好看的眼裡帶了幾分譴責。

我笑了笑，重新回答。

「好啊，去品鑑一下。」

「也許網上是誇張手法，沒有那麼難吃。」

9

車子開往市中心時，我瞧見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零星還有鞭炮聲傳來。

葉子遠總說我的原生家庭很差，可實際上，我是四線城市獨生女，和他們大城市土著雖比不了，也有幾分熱鬧的年味。

各有各的好罷了。

為什麼，總要貶低別人呢？

我忽然很慶幸自己離開的及時，緊繃的神經也一點點放鬆下來。

直到他把車停進商場地下車庫，我才後知後覺。

周嶼買了電影票。

「看個喜劇吧，我記得你說過，過年只喜歡喜慶的。」

我輕輕嗯了一聲，挽著他的胳膊走進商場，心情有點微妙。

很久沒進電影院了。

因為過去，葉子遠說這些都是浪費時間。

他和許陽那個圈子的人玩，是為了社交，而我總沉迷於一些無用的娛樂。

時間久了，我遇到想看的片子，也只是在電腦上看。

是該重新找回自己的愛好了。

我拿出手機，想搶著去買爆米花，卻收到一個轉帳通知。

支付寶收到五萬轉帳，是陌生的頭像，用手機號轉的。

如果不是有她發來的簡訊，我甚至無法確定這就是葉子遠的母親。

她說。

「我知道你和子遠談了很多年，這是給你的一點補償。」

「情人談戀愛，分分合合也正常，他和許陽終歸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那孩子從小就搖擺不定，想要的東西選不出來，就全買了，你畢竟是人，不是物件。」

「阿姨知道你不會自甘墮落，所以請你做主，離他遠一點。」

好少啊。

我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還以為這種所謂的有錢人家，會一出手就七位數呢。」

周嶼也笑了。

「那你收不收？」

「憑什麼不收？」

如果是以前，我絕不會收。

畢竟年輕時，我總覺得人最重要的是尊嚴，別人越覺得我不信，我越要自強。

所以我一直梗著脖子，用盡全力證明自己不圖他們的錢。

我想說，我配得上葉子遠，我靠的是自己。

為了這份可笑的證明，我從不拿葉子遠的禮物，他請我吃了飯，我轉頭一定要請電影。

可結果呢？

我聽到許陽在背後調侃。

「裴月可真聰明啊。」

「要是拿了你的錢，以後你膩了，說甩就甩了。」

「現在她放長線釣大魚，誰都覺得她不一樣，讓你想分都不捨得。」

「不愧是學霸，段位真高啊。」

葉子遠坐在她的身邊笑著，沒反駁。

那一刻我才明白，當旁人已經預設了立場，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努力是心機，優秀是算計，清高是偽裝，連我愛他，都是攀附的證明。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今晚吃點好的吧，不去自虐了。」

「天降橫財，姐請你。」

片刻後，支付寶再次收到到帳通知。

這次是 95 萬。

「湊到七位數了？」

「沒辦法，男人怎麼能吃軟飯呢。」

「你請吃飯，我只好給回禮啦。」

10

我們度過了一場愉快的飯局。

回家時，被門口蹲著的葉子遠嚇了一跳。

他大概是從昨晚就沒有回家，眼神憔悴，一向打理得當的頭髮也亂糟糟的。

見我走來，葉子遠猛的衝過來，一遍遍解釋。

「月月，你別信她...」

「我是愛你的，我想要的新娘，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是啊。

他要的新娘，是我。

但他要有女兄弟，未來或許還要有情人，紅顏知己。

誰特麼有空，成天追在屁股後面打小三？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回應。

「我真的不明白。」

「你的態度，怎麼能變的這麼快？」

「昨天你還叫許陽小仙女，現在就對人家恨之入骨。」

「咱們這還沒有無性繁殖的技術，要是你下面的東西自己離家出走乾的事，你就乾脆割了，省的它在繼續禍害人。」

葉子遠從沒被我這麼罵過。

他瞪大了雙眼，連嘴唇都在顫抖。

許久才諾諾的開口。

「阿月...」

「我有姓氏的，請你叫我裴月。」

我頓了頓，又再度補充。

「不，還是不要叫我了。」

「以後，我們不要見面了。」

11

為了徹底拜託葉家人，我換了個手機號。

和周嶼一起回到老家，買了一套房，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起初，效益不算特別好。

爸媽拉著親朋好友一起，跑出去地推發傳單，還真的零零散散帶了些收益。

加上從前在外地的人脈，我們接了些外包工作，賺的不算特別多，但也比以前打工時充實自在些。

確認我們觀念統一時，我鬆口，接受了他的求婚。

婚禮那天，我卻見到了許陽。

她拿來了兩個大紅包。

「葉子遠沒勇氣來, 讓我把份子錢帶到。」

「我這份...就當是, 沾沾你的喜氣。」

「但我，是不會和你道歉的。」

我搖了搖頭。

「我也不打算原諒你。」

「不過也的確是感謝你的出現, 讓我認清了他的真面目。」

生活中，總是有很多細節的。

我很早就意識到，我和他似乎不那麼合適。

可人若是沒有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就總是咬著不放手。

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那是害怕。

害怕失去, 害怕變化，害怕自己的未來孤苦無依。

可總要去看看未知的。

我問她。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結婚？」

許陽的神色有點複雜。

「葉子遠他，一直用小號偷偷看你的帳號。」

「他時常會喝的爛醉如泥，老實說, 有你在的葉子遠才有魅力。」

「我其實, 也挺羨慕你的。」

女子的覺醒需要時間。

她們總覺得擋了自己路的, 是其他同類。

但回過神才發現，原來不是。

問題的根源，一直擺在眼前。

許陽家裡很有錢，可她卻不是唯一的孩子。

父母從小和她說，你不需要很聰明，只要負責聯姻，拿上哥哥弟弟給的分紅就可以。

她所學習的多財多藝, 鋼琴, 舞蹈，甚至是塑造體形的普拉提。

當她在婚姻里感到不幸, 想要離開葉子遠時，才發現這些⽆法幫助自己⽣存。

她被養刁了，出去做老師的費⽤，⽆法支撐她習慣的生活。

⽽⾃己開店時, 也一直賠錢。

由奢⼊儉難, 因為所有人都告訴她，你出生優渥，可以自由⾃在的玩樂, 完全不必像其他⼈一樣努力時。

她就被這種出生困住了。

曾經她刷的副卡, 是⽗親的，如今是葉⼦遠的。

我問她。

「你羨慕我什麼？」

「你的⽗⺟, 把你培養的很好。」

我嗯了一聲, ⼜繼續問她。

「你現在, 不也有機會嗎？」

許陽愣了愣, 然後認真笑了。

「你還真是討喜。」

「看來, 我的份⼦錢給少了。」

我把⼿⾥的捧花遞給她，拍了拍她的肩頭。

「那就等你賺了更多的錢, 再補給我吧。」

「實在不⾏, 寫個欠條？」

許陽笑了，朝我揮了揮手, 轉身⾛了。

我回到禮堂，繼續了這個簡單的婚禮。

因為我討厭複雜，所以要求省去了敬酒, 表演。

也沒有⽗親把手交給丈夫的那⼀幕。

我只是站在台上，和周嶼手牽著手。

笑著和大家說。

「今天, 是我們人⽣的新階段。」

「請大家吃好，喝好，天天開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