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家子都是孬種。」
胖子見我心虛,上來就要抓我。
可惜我比他更快一步,我一把將他撂倒在地上,疼的他嗷嗷叫。
「憑啥東西丟了就往我頭上賴。」
「你看見啦!」
笑話,之前忍著是因為我想要留在在這個家裡。
反正這個家也是回不了了。
那也不能以小偷的身份走。
一想到最近受的委屈,都是因他而起。
我上去梆梆就給了他幾杵子。
胖子當時就慫了,只能趴在地上直哼哼。
笑話,真當我是吃素的呢!
也不打聽打聽,孤兒院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打的過我周周。
就胖子這種,我一個打你三個。
憑啥就可以隨便扔我東西,還把我的粉色小書包搞壞了!
想到這,我起身拎起他們的書包哐哐就踩了好幾腳。
踩完就往天花板上扔。
沒過多久,哭喊聲和滿天飛的書包交織在一起。
「來人啊,周周瘋了!」
「救命啊,你快放開我的書包!」
「那是我媽媽給我買的!」
呸,誰的不是媽媽買的!那還是我第一個書包呢!
「快讓開,快讓開,李老師來啦!」
5.
老師將我們帶到辦公室。
還未等我開口,不由分說地先將我罵了一頓。
「周周,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
「自從你轉過來以後,心思壓根沒放學習上,每天凈給我惹禍。」
「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拾掇利索點,」
「全班就你那跟豬圈似的,自己穿的人模狗樣的有啥用?」
「等會兒把你爸媽叫來,這些事情都得好好說說。」
老師眼中的厭惡藏都藏不住。
轉頭她拿出紙巾將小胖子滿臉的鼻涕眼淚一點一點擦乾淨。
「等下爸爸媽媽就接你回去,跟老師說說,剛剛發生了什麼?」
小胖子見到有人撐腰,轉頭就開始倒打一耙。
他趴到老師懷裡嚎啕大哭。
說我搶他的東西,偷他的錢。
他求我把東西還給他,結果我非但不給,反手就開始揍他。
我捏緊拳頭,不停地深吸氣,拚命告誡自己要忍住。
早知道這樣,我剛剛就應該一拳打在他的門牙上。
何苦還在這聽他放屁。
結果,比周叔叔先到的是小胖子的家長。
自打進門的那刻,他媽媽就開始誇張的大叫:
「哎呀我的大兒子啊,哪個王八蛋給你打成這樣啊!」
「快給媽看看,哎呀,你看看這臉上劃了這麼長的林(lǐn)子」
說著她就惡狠狠地盯著我,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殺死我。
不就是欺負小孩嗎?
我梗著脖子抬頭瞪了回去:
「是他先罵我是小偷的,還把我書包搞壞了,我沒錯。」
隨著她一步一步逼近,我控制不住雙腿一步一步往後退。
彈幕突然飄過:
【周周,不要陷入自證陷阱。既然他們說你偷東西,就讓他們拿出證據。】
【我相信你,無論做什麼事情,要記得先保護好自己。】
前半句我沒太看明白,後面的我看懂了。
我立馬大吼道:
「他說謊!不是我!那些丟的本子筆什麼的根本不在我的座位上!」
架不住小胖子在旁邊叫囂道:
「就是她,她沒爹沒媽,書包里還有一大筆錢。」
「不是偷的是哪來的?」
「我當時誰,原來是個剋死爹媽的野種!」
「還不說實話,那我就替你爹媽教育教育你。」
她擼起了袖子,舉起巴掌。
可我已經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我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不就是一巴掌嗎?
能有什麼了不起。
6
等了半天,巴掌卻始終沒落到我的臉上。
我疑惑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是周叔叔到了,先一步抓住了她。
小胖子媽媽搶先一步開口道:
「你就是她家長吧!你自己看看,你們家孩子偷東西不說,還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
說著,她掙脫開來,把小胖子推到周叔叔面前。
「這麼小就手腳不幹凈,就應該把這爪子剁下來喂狗。」
彈幕上開心的要命:
「這下女配徹底廢了吧。」
「帶著小偷的名義被退回孤兒院,就再也沒有人願意要她了。」
「這種人就是活該!」
周叔叔臉色鐵青,跟他對視的一瞬間。
我就知道了,我又沒有家了。
「不是我!我沒偷錢,是他們先動手的!」
回去就回去,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是話要說清楚,不能讓他們瞧不起我。
周叔叔皺著眉,思索片刻。
轉身盯著小胖子,一臉嚴肅地問道:
「你是親眼看到周周偷東西了嗎?為什麼這麼說。」
「不是她還是誰,她沒來之前,我們班從來沒丟過東西。」
「再說,我們在她書包里翻到了一大筆錢。」
小胖子把錢從口袋裡把錢掏出來。
「要不是偷的,她哪來這麼多錢!」
周叔叔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將錢接過來,轉身遞給李老師。
「老師你點點,兩張二十,三張十塊,四張五塊,十張一塊,一共是一百塊錢。」
「在周周書包夾層裡面的最內側,這錢是我放的,給她應急的。」
「這錢根本不是周周偷的。」
「你們冤枉了她,我要求你們在班級里跟她道歉。」
聽到這話,李老師立馬換了一個態度。
「周周爸爸,你看都是誤會,這點小事,沒必要鬧得這麼大。」
「我們幾個知道就行了,這事就算了,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
「教室里還在上課呢,趕緊讓孩子們回去吧,別再耽誤了學習。」
還沒等周叔叔開口,小胖子就先鬧了起來。
「我不要道歉,我才不要給掃把精道歉!」
「她把爹媽都剋死了,能是什麼好東西。」
周叔叔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周周,帶我去你們教室。」
7
周叔叔人長得高,步子也邁的又急又快。
我只能一路小跑才勉強走在前面。
【本來就沒多少感情,現在終於真相了。】
【不會要在班級裡面直接斷絕關係吧。】
【誰讓她純屬活該。】
我試圖去拉周叔叔的衣袖。
我想央求他,我們回家好不好。
就算真的不要我,能不能別再教室里……
可惜,周叔叔完全沒有注意到我。
到了教室後,周叔叔一眼就認出了我的座位。
他站在講台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學你們好,我是周周的爸爸。」
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我忍住鼻腔內的酸澀感,揚起頭,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多大點事啊,不就是不要我了嗎?
還要搞得這麼興師動眾。
切,沒想到吧,我根本就不在乎,又不是第一次被拋棄了。
「我聽說你們中有人丟了鋼筆,有人丟了本子,還有人丟了錢。」
「但是周周書包里的錢是我放到她書包裡面的,不是她偷的。」
「周周被你們懷疑是小偷以後,你們就可以罵她,打她,隨便亂扔他的東西。」
「既然這樣,叔叔也懷疑小偷就在你們中間。」
「既然要查,我們就一次性查清楚。」
徵得大家同意後,周叔叔開始挨個檢查個人物品。
班級里靜的可怕,大家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安。
第一個沒有,第二個沒有,第三個也沒有。
直到這時,大家才發現李老師和小胖子的媽媽也來了。
只是他們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了隊伍的最後。
當查到第五個同學時,有人率先撐不住了。
「是我拿的,是我,別搜了,都是我拿的。」
說著,他在書包夾層裡面掏出那些原本丟失的鋼筆和本子。
「我只是看他們好看,偷偷拿來看看,但是我真的沒偷錢。」
他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看起來像是被周叔叔嚇壞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對周叔叔鞠躬。
周叔叔將他拉到了教室前面,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還站在講台角落的我。
「你個男子漢讓人家小姑娘給你背鍋,丟不丟人。」
「你應該道歉的是周周,不是我。」
接著他在教室裡面環視了一圈。
「不光是他,還有你們,你們都參與了冤枉周周這件事,你們都應該跟他道歉。」
教室里道歉聲此起彼伏。
「還有,我想說一件事,周周是我的女兒,她同你們一樣,也是我心裏面的寶貝,才不是什麼掃把星。」
說完,他的視線還特意停留在小胖子身上許久。
小胖子直接被嚇得哭了起來。
轉身,他將我一把抱在懷裡。
「閨女,爸帶你回家。」
我趴在周叔叔的懷裡,他的胸膛暖暖的,讓人有一種特別踏實的感覺。
原來有人撐腰是這種感覺啊!
「今天受委屈了吧,沒事,有周叔叔呢,想哭就哭一場。」
我把頭扭到一邊去,努力讓他看不見我的表情。
「哭啥,都是小事。」
「在小朋友的世界裡,再小的事也是天大的事。」
這算啥,這點委屈比孤兒院裡差遠了。
哪裡就這麼矯情了。
「再說我是你爹,在爹面前哭不丟人。」
我推了推周叔叔。
「趕緊走吧,下雨了,都掉我臉上了。」
叔叔頓時樂了。
「你看看這大太陽,哪來的雨啊……」
才不是呢,就是下雨了,周叔叔他長得高感覺不到。
我臉埋在周叔叔的懷裡。
真是怪了事了,今天這雨怎麼越下越多,還專門往臉上下。
把周叔叔的衣服都搞濕了。
8
周叔叔回家後就一頭扎進廚房裡。
沒一會,飯桌上就擺的滿滿當當的。
鍋包肉被炸得金黃焦脆,在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誘人。
可樂的焦糖色混著醬色,黏糊糊地裹著雞翅。
叔叔平日裡的拿手好菜紅燒排骨都換成了糖醋排骨。
周叔叔上來就給我夾了一塊的排骨條,緊接著又夾了一塊最大的鍋包肉。
「閨女,多吃點。」
叔叔的菜做的很香,可是今天我卻一點都吃不下去。
猶豫再三,我還是開口道:
「對不起,真的不是我,我沒有……」
「那肯定的,都已經真相大白了。」
「要我說,這事就怪老周,一天天偷摸給孩子塞錢,還誰都不告訴。」
「你看看,讓孩子受了多大委屈。」
說完王阿姨又給了周叔叔兩杵子。
我低著頭小聲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我不是掃把精。」
我的頭垂的更低了。
「我記得,小時候我是被扔到孤兒院門口的……他們都好好的……」
我不敢將頭抬起來。
我記得周叔叔聽到這話時候鐵青的臉色。
我不知道王阿姨聽到以後還願不願意將我留在這個家。
「周衛國,你膽肥了是不,這麼大的事你都干瞞著我。」
我的頭埋得更低了。
阿姨只有在很生氣的時候,才會叫叔叔的大名。
果然沒人接受這種事情,誰願意領養一個掃把星呢。
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眶裡流出來。
我拚命地勸自己,只要自己不在乎,又有什麼關係呢。
誰知下一秒,我被報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耳朵貼著阿姨的胸腔,聽得格外的清晰。
「你到底看清了沒,到底是哪個小癟犢子造周周的謠。」
「讓我逮住他,我把嘴給他撕八瓣。」
轉頭王阿姨就開始安慰我:
「閨女,別聽那王八蛋胡說八道。」
「你就是我們倆親閨女。」
「就你那缺德帶冒煙的爹娘,這麼好的孩子他們就說扔就扔。」
「他們不要我要,你等著,阿姨肯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周叔叔還在後面扯王阿姨:
「你說話也注意點,當著孩子面呢。」
王阿姨眼睛一瞪:
「別扒拉我,要知道你這樣就應該我去學校,咱閨女肯定不能受這個委屈。」
聽到這話,我破涕為笑。
反手抱住王阿姨,小聲在她耳邊說道:
「那我,能不能叫你一聲媽媽呀?」
王阿姨一瞬間愣住了。
過了許久,她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拉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