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打小嘴巴就沒個把門的。
自己發育了,來月經了。
就連我和老公一個月過幾次夫妻生活,她都要往外抖摟。
某天,她意外發現老公的卡里有 50 萬。
第二天,女婿就打來電話:
「媽,我和小雅看中一套學區房,首付才 50 萬,您那有 50 萬嗎?借我周轉一下!」
我質問女兒,女兒卻一臉無辜:
「我只是隨口一說嘛……」
老公把茶杯一扔,氣得當場翻白眼。
1
女兒沈雅天生就是個嘴巴沒把門的。
小時候她發育了,來初潮了到處和同學說。
老師找到家長,我們一番教育後,女兒才稍微收斂一些。
可這收斂,卻變成了她不說自己的事情,反倒開始說家裡的事情了。
我家一日三餐吃什麼、家裡有什麼貴重的首飾分別放在哪裡。
甚至連我和老公一個月過幾次夫妻生活她都要到處宣揚。
後來女兒長大,漸漸遠離我們去外頭闖蕩,家裡的事情她不知道,也就不怎麼說了。
我以為她是長大了,懂事了。
直到沈雅交了個外地的男朋友,兩人打算結婚,回老家發展。
她的臭毛病又犯了!
兩家父母見面前夕,沈雅問我要多少彩禮合適。
想著自己捧在手心養大的閨女要嫁到外地,我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所以也拿出了點架子:
「咱家條件擺在這了,這些家產將來還不都是你和你弟弟的!你表姐去年結婚彩禮是 18 萬 8,你讓徐衛自己決定,看看給多少彩禮合適!」
怕沈雅吃虧,我留了個心眼,提醒道:
「遠嫁沒有不吃虧的,自己的家當別一五一十都跟徐衛說。媽給你的陪嫁你得留一手,將來遇上事了也能救救急。」
沈雅俏皮一笑,沖我吐了吐舌頭: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呢!徐衛他們家人把我當親閨女似的,他媽恨不得徐衛趕緊娶我回去呢~」
看著沈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實話,我真替她開心。
兩家人見面的當晚,飯桌上的氣氛十分詭異。
徐衛他媽笑得合不攏嘴,撐起了全桌的場面。͏
反觀作為一家之主的徐衛爸爸,一直緊皺眉頭,板著個臉。
「親家母,小雅這孩子我是打心眼裡喜歡,我看兩個孩子的事今天就定了吧。我家是外地的,不懂你們這兒的風俗,所以也多方打聽了一番,彩禮我們家給 20 萬!」
20 萬一說出來,徐衛爸爸「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意。
徐衛媽見狀,趕緊用胳膊肘推搡他,繼而笑著說:
「親家母到時候陪三套房子呢,我們給少了也不合適!」
聽到這,我愣住了!
我什麼時候說給沈雅陪三套房子了?
誤會不在場面上解開,以後只會更麻煩。
但徐衛媽媽能說出這話,看來應該是沈雅跟她透露了什麼。
我轉頭問:「小雅,你跟阿姨說家裡給你陪嫁三套房子了?」
沈雅心虛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當即就懂了,我和沈雅說家產以後都是她和弟弟沈昊的,沈雅這是自動把家裡的六套房產平分了。
我和老公還活得好好的,她現在就打起了家產的主意。
這孩子!什麼話都說,這是把我直接架在那裡,不陪三套也不行啊!
眼前一陣模糊,我氣得眩暈症當場就犯了。
老公在旁邊一邊輕拍我的後背,一邊笑著圓場:
「孩子不懂事,說出來的話沒輕沒重的,你們可別放在心上。我和小雅媽雖然陪不了三套房子,但給的嫁妝肯定也不會少的!」
老公話音剛落,徐衛爸爸一巴掌就拍向了桌子:
「孩子不懂事,你們大人也不懂事嗎?」
聲音之大,包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雅還沒嫁到我家呢,你就叫她提防我們。就三套房子而已,說了又反悔!怎麼?我們能把你們家沈雅給吃了,貪了這三套房?」
「徐衛爸爸,別激動,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哪來的誤會!不是你們親口和沈雅說,別把底細都透露給我們,讓她自己存著嫁妝留一手嗎?」
這孩子!人都還沒嫁過去,怎麼能把當媽媽跟她說的體己話直接就告訴人家了啊!
我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直愣愣瞪著沈雅。
沈雅此時像鴕鳥一樣,頭都縮到了桌子底下。
2
一頓飯吃得不歡而散,我氣得根本不想看見沈雅。
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好賴話都分不清,什麼都往外說,遲早敗在她這張嘴上!
一連幾天,沈雅都沒回家。
我一問沈昊,他竟然說小雅去徐衛家住了!
我一聽更加血氣上頭,男未婚女未嫁。
而且兩家才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她就巴巴地跑到人家家裡去。
是作踐自己還是不把家裡人的臉面當回事啊!
我讓沈昊給沈雅發消息:「讓你姐趕緊回來,不然我們家就當沒她這個女兒!」
我睡眠一向不好,這兩天揪心小雅的事情,更是難以入眠。
抵抗力下降,甚至得了流感。
吃了藥後,我沉沉睡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覺得後來心裡發緊,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似的,猛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拿過手機一看,下午四點。
人醒後,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還沒有消失,整個人都坐立難安。
沒多久,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我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焦急:
「阿姨,我是孫衛!沈雅出車禍了,剛被救護車拉到醫院,您趕緊來看看吧!」
聽到沈雅出車禍那幾個字時,我直接從床上跌坐到地上。
「哪……哪個醫院?」
「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彭城,是孫衛的老家。
反應過來後,我頭痛欲裂,渾身發軟,直接昏死了過去。
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了。
兒子沈昊陪在我身邊。
我抓住他的手:「你姐呢?你姐怎麼樣了?」
「爸爸已經開車去看她了,姐夫說姐姐剛從搶救室出來,人還沒醒。」
我掙扎著起身要去,沈昊哭著攔住我:
「媽,你現在發燒到 40 度,肺部都快白了,你先顧好自己,等你好了再去照顧姐姐吧!」
我無力地跌回床上,心裡滿是對沈雅的擔憂。
沈昊說,沈雅是在回家的高速上出的車禍,人已經快到我們當地的收費站了,結果司機打盹,直接撞上了路邊停靠的大貨車。
沈雅腰椎骨折,好在撿回了條命。
我自責啊,要是我不讓沈昊給他姐發消息,是不是就不會出這檔子事。
我更生氣啊,小雅明明已經到家門口的收費站了,為什麼要叫彭城的救護車把她拉走呢?
女兒離家這麼遠,我怎麼照顧她?
孫衛媽媽打來電話,說醫院有規定,只能一個家屬進去陪護。我現在生著病,讓我先安心養病,免得傳染給小雅。
小雅那邊,她來照顧。
我千恩萬謝,請她一定照顧好小雅。
老公也打來電話安撫,說小雅的情況沒想像中那麼嚴重。
後腰骨折,內傷大,外傷小,醫生給了兩種方案:͏
一是打鋼釘進去,後期再取出來;二是在床上躺三個月,等它自愈。
小雅選擇了後者。
我們娘倆住了十多天院後,一起回了家。
看著女兒在自己跟前,我忽然就安了心,發誓要將她的腰傷養好。
3
在我的照顧下,三個月後,小雅的傷恢復了大半。
她傷好沒多久,就提出要和孫衛結婚。
出事時,孫衛和我保證,不管沈雅將來能不能站起來,他都要娶她為妻。
孫衛媽媽也提過,她早就把小雅當做自己女兒一樣看待了。
想著小雅住院時,孫衛媽媽那樣貼心地照顧,我同意了。
我不再糾結陪嫁多少,覺得只要女兒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最終給小雅陪了一套全款房子,並允諾另外兩套等貸款還完就過到她名下。
小雅婚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恢復如初。
她開的醫美店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因著捨棄不了老家這邊的顧客,她在彭城和我們老家各開了一家店,平時兩頭跑。
小雅生意好,我也開心,還推薦了不少舞蹈隊的姐妹去她那做醫美。
舞蹈隊最八卦了,什麼閒話都說。
這天上午,我剛到教室集合。
平日裡最八卦的李巧嘴就湊了過來:
「林姐,你家閨女之前出了那麼大事你都不吭聲,怎麼都不告訴我們姐幾個替你分擔分擔啊?要不是小雅跟我說的,我還不知道呢!」
我一頭霧水:「什麼事啊?」
「就你家小雅啊,結婚前出了車禍?還差點癱瘓了?哎呦,我說這麼大事你都能沉得住氣,心理狀態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巧嘴故意提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熱身的人紛紛擠到了我們這邊。
我不想再聊下去,「沒事,我閨女已經好了,往事不要再提了,都過去了!」
李巧嘴又湊了上來:「要我說,小雅也是因禍得福,找了個那麼好的婆家,都不嫌棄她!」
我有些不高興了:「我閨女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她又沒殘廢,人家為什麼要嫌棄她啊!」
李巧嘴愈發放肆,甚至陰陽怪氣地:「是啊!人家要是嫌棄她,住院時也就不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了。親媽都不在跟前,人家未來婆婆忙前忙後的,就這你還嫌好是歹,不讓小雅嫁過去,還是親媽嗎?」
這下我是徹底怒了:「不了解情況就不要瞎說行嗎?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可沒瞎說,你自己閨女親口跟我說的話還能有假?她說她躺在床上,想到自己親媽都不來照顧,連錢也沒給一分,當時都想死了算了!」
李巧嘴愛八卦沒錯,可沒憑沒據的話她也不會說。
小雅的事情只有我們自己家裡人知道,如今李巧嘴大肆宣揚,肯定是小雅又跟她吐露了什麼。
想到沈雅那張嘴,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4
都說孩子出事,最揪心的是媽媽。
小雅住院那段時間,我也在住院。
彭城離我三百多公里,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老公聽說我也出了事,既擔心小雅,又焦心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