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雪,我走在路上。
突然腳下一滑。
手不小心扶在了反派的霉豆腐攤上。
他冷著臉:
「摸了就得買,十元一份。」
我無奈掏出手機掃錢,結果一不小心又滑了一跤。
這次沒敢扶豆腐攤。
慌亂之中,抓住了反派的衣領。
刺啦一聲,他的衣服被撕爛了,漏出了半邊胸肌。
反應過來時,我的另一隻手還攬在他的腰上。
我小心翼翼:
「這個摸了也要買嗎?」
還沒等他回答,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字幕:
【這個炮灰路人完啦!不僅掀了反派的攤,還羞辱了他的人。等反派站在金字塔權力的頂端,第一件事就是把羞辱過自己的人全都噶了!】
1
下大雪,路上積雪太多。
因為著急,腳下一滑。
不小心扶在旁邊的霉豆腐攤上。
一板板毛絨絨的霉豆腐被我弄亂了,還有幾顆掉在了地上。
擺攤的是個清瘦的帥氣少年。
他冷著臉:
「摸了就得買,十元一份。」
我無奈掏出手機準備掃錢,結果被旁邊趕路的人撞到。
一不小心又滑了一跤。
這次沒敢扶豆腐攤。
慌亂之中,手抓住了少年的衣領。
刺啦一聲,他的衣服被撕爛了,漏出半邊胸肌。
反應過來時,我的另一隻手還攬在他的腰上。
我小心翼翼:
「這個摸了也要買嗎?」
少年的身體明顯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豁開的前襟。
沒等他回答。
眼前突然飄過許多彈幕。
【反派好不容易攢錢買了件廉價的棉服,這路人夸叉一下就給他扯爛了,這下好了,一周的霉豆腐白賣了。】
【這個炮灰路人完啦!不僅掀了反派的攤,還羞辱他的人。等反派站在金字塔權力的頂端,第一件事就是把羞辱過自己的人全都噶了。】
?
老天爺你就這麼整我?
我不過就是今天早上刷視頻的時候不小心笑了一下。
根本沒有幸福。
現在只是不小心滑倒一下就要我死嗎!
面前的少年的目光沉凝著陰翳,死死盯著我。
寒氣逼人,我感覺自己逃不掉了。
我瑟瑟發抖地鬆開他,想往後退一步。
腳腕剛一扭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好像是崴到了。
我忍痛蹲下,準備檢查一下傷情。
手機突然響了。
我按下接聽。
老闆不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沈微,你知道自己遲到多久了嗎?!」
「老闆,今天下雪了,路上不好走,我······」
「你什麼你,別人都能到,就你不能按時到是吧?」
「不是的。」
我看著自己紅腫的腳腕,小聲說:
「我今天想請一天假。」
「早就告訴過你,請假要提前說!這樣吧,我乾脆給你批個長假唄,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
通話被掛斷了。
爹的。
傻福公司,雷霆老闆。
姐還早就不想乾了呢。
儘管這麼著安慰自己。
但此刻腳腕的疼痛,風雪吹在臉上的刺痛,填滿了我的全身。
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溢滿了眼眶。
「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少年清冽的嗓音。
我快速抹了一把眼淚,忍痛站了起來。
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窘迫,我岔開話題:
「剛才被我弄亂的霉豆腐多少錢,我給你付錢。」
我本想掃了錢趕緊離他遠點,及時保住小命的。
但沒想到輸支付密碼的動作,被一隻修長清瘦的手制止了。
「不用了。」
「我請你吃。」
少年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拿著鏟子把豆腐一塊一塊刮到小盆里。
然後加入一勺勺醬料,在鐵盆里攪拌均勻。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雙很好看的手。
但此刻卻從指尖到指關節都凍出一種帶著青白的紅色。
我望了望四周。
這天氣太冷,擺攤的小販一個也不見了。
只有他和那個用老破三輪車改成的攤子,孤零零的杵在這裡。
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發梢和單薄的肩頭上,還有點往豁了口的衣服里鑽。
我腳一動彈就疼,想跑也跑不了。
只能站在原地,思考他會不會給我下毒。
彈幕突然開始心疼起來。
【反派其實挺可憐的,被同學欺負患上了防禦本能遲滯症,這病讓他被欺辱時連抬手反抗的本能都慢半拍,只能僵著任人傷害,連疼都會忘了怎麼掙扎。】
【不僅如此,他還被養父母嫌棄,養父母一家人美美出國了,一分都沒留,只留下他和重病的奶奶在家,他一個高三學生,還要抽出時間擺攤補貼家用。】
【還好他後來遇到了女主,解開了他的心理癥結,治好了他的病,所以哪怕後來女主傷害了他,他也不離不棄。】
【他命苦成這樣,沒拿脖子和房梁比賽拔河,就已經很厲害了。】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彈幕的關鍵信息。
是不是只要治好他的防禦本能遲滯症,我就不用死了!
正想著,打包好的罐子遞到了我面前。
我沒接,試探開口:
「請問能不能借你的攤子用一下。」
2
本來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他竟然出乎意料地答應了。
他騎著三輪車送我去醫院做了檢查。
又背著我,一步步爬上六樓的出租屋。
傷勢不嚴重,醫生開了藥,說少活動注意休息就行。
路上我問了他的名字,叫陳燼。
我誇他名字好聽,他沒接話。
到了家門口,他將我放下便轉身要走。
整個過程,他的眉眼間始終覆著一層冷意,半點情緒都不肯外露,也不願和我多說話,我根本無從下手。
我心頭一急,連忙出聲叫住他:
「我腳疼,走路困難,能再麻煩你一件事嗎?冰箱裡有食材,能幫我做頓飯再走嗎,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上飯,好餓。」
他皺皺眉,沉默了幾秒,還是擼起袖子去了廚房。
我心想,他這病,說不定比想像中更好治療?
我朝廚房喊了句:
「多做點啊!我快餓死了!」
彈幕開始吐槽個不停:
【這路人真是礙事,耽誤反派賺錢,奶奶現在重病,賣霉豆腐的活丟給了他,也只能靠這個工作維生,每天賺的錢除了要給奶奶買藥,剩下的只夠在食堂買兩個饅頭的填肚子。】
【唉,其實反派少年時還是挺善良的,可惜他一直被人欺負,所遭受的惡意太多了,防禦本能遲滯症越來越嚴重,最終反而讓他喪失感情,變得冷血又殘忍。】
【這路人還是別不自量力了,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哪有這麼容易好,還是趁早認命吧!】
我沒理會彈幕,趁著陳燼做飯的空擋,跛著腳去了臥室。
從塑料袋裡翻出了一件男式羽絨服,一件內搭和一條牛仔褲。
這本來是給前男友買的。
但還沒來得及給他,他就和我分手了。
衣服過了退貨期限。
就一直放在了家裡。
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3
我拿著衣服走出來的時候。
陳燼正把一碗熱騰騰的麵條放在茶几上。
我主動朝他微笑了一下,「謝謝你。」
「對了,你的衣服被我弄破了,我給你找了兩件家裡沒人穿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
我舉起身旁的衣服朝他比劃了一下。
「試試,雖然不是新款,但是是乾淨的。」
他眼神閃過一絲波動,隨即又暗淡了下去。
「不用了。」
「可是你這樣回家,家裡人看見會擔心的。」
陳燼想起奶奶還在家。
他沉默了幾秒,沒同意,但也沒再拒絕。
我強行把衣服塞到他手裡。
陳燼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邊吃面邊想,衣服尺碼或許對他來說有些大了。
陳燼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我眼前一亮。
這衣服穿在他身上,是有些寬鬆,但是他個子高,撐了起來,反而顯得很有型。
彈幕突然熱鬧起來。
【我去,這可比反派 9.9 買的廉價棉服穿上帥氣多了啊。】
【我宣布,以前的褲子可以扔了,那個破棉服更是扔遠點,質量都差成啥了。】
【隨成想呢,這反耳讓我對這個美貌的反派產生了一絲憐憫。】
【該說不說,這一幕還挺溫馨的。】
【溫馨有什麼用啊,過幾天學校就要開家長會了,每次開家長會或者家校活動,反派從沒一個親人出現在過學校。所以那些壞孩子都敢欺負他,特別是有個叫周耀的,他們打賭不會有人來給他開家長會,還讓他下跪學狗叫,衣服又會被弄的又髒又爛的。】
【況且反派是拿著助學金上學的,有次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反抗了一下,結果欺軟怕硬的校領導為了減少麻煩,居然強迫他先道歉,結果他的病更嚴重了,可能這也算是一種防禦機制吧,如果他不一直忍著,可能現在連學都上不了。】
【對啊。他們還造謠說反派給女生髮下體照,那些謠言不能澄清,全校都以為他是個變態,反派因為這個病都沒有反抗的勇氣了,就這麼把這些惡意埋在心底,直到他徹底黑化。】
【沒辦法啊,他這麼聰明,本來是清北的料子,如果考上大學肯定會前途無量的。】
【可惜沒機會了,這次家長會就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些壞孩子的欺辱會讓他在全班顏面盡失,病情加劇,學習也受了影響,後來他被迫退學了,這就是他的命。】
什麼?清北的苗子被迫退學?
我心中一緊,皺起眉頭。
什麼命不命的。
他命由我不由天,呵呵。
我的拳頭在身側默默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