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原劇情里會故意往我飯菜里長期投放過敏源,導致我全身潰爛的賽車手哥哥。
此時他一頭打眼的黃毛,放蕩不羈。
斜斜掃我一眼就冷笑道。
「你就是我親妹?真是又髒又臭!別以為你裝病就能替代明珠的位置,搞成這副病怏怏的樣子裝給誰看啊?晦氣!」
他說話唾沫橫飛,身上一股熏人的濃烈香水味。
見給自己撐腰的人來了,江明珠眼睛一亮。
「哥!」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
就發現我的目光逐漸呆滯。
江母意識到什麼,神色劇變!
還沒來得及讓人把江澤川轟出去。
我就勾起嘴角。
好,很好。
說我髒是吧?
霸凌我是吧?
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於是我兩眼一翻,直接開噴!
「嘔嘔嘔——」
嘔吐物在半空劃出優美的弧度。
仿佛彩虹。
精準地澆了江澤川滿頭。
江澤川一頓。
隨即爆發出慘烈痛苦不似人的嚎叫。
可他嘴一張。
嘔吐物又甩進他的嘴裡!
「嗷嗷嗷嘔嘔嘔!我的髮型嘔嘔嘔我剛燙好的飛機頭嘔嘔嘔......」
和醫生急切的呼聲。
「不好!小姐她!也對香水過敏啊!」
10.
我在病房醒來。
這次江明珠的病床上多了一個人。
輪到我和她並排躺倒。
她可能是有點冷。
面色鐵青地把被子往她那邊拽。
和我對上視線。
立馬捂住嘴忍不住乾嘔起來。
江澤川在被嘔吐物蓋澆頭後。
嗷嗷叫著上躥下跳。
順便甩進了大張嘴巴的江明珠嘴裡。
江明珠臉色瞬間紫了。
這次因為 ICU 就在隔壁,我吸入量不多又搶救及時。
世界沒再循環。
所以江明珠也是實打實地吃下了那口嘔吐物。
江明珠:「......」
她想死的心都有。
江母的身旁也多了一位鼻青臉腫的黃毛。
此時他卷翹的劉海無力地耷拉在額前。
應該是去洗了個澡,頭髮還沒幹。
哀怨地看著我。
見我醒來,江母連忙握住我的手。
眼含熱淚。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這種體質以前都是怎麼過來的,真是受苦了。」
像是下一秒就要淚灑當場。
江父也嘆了口氣。
他親眼目睹我如何被嘔吐物堵到窒息,如何命懸一線又被救回。
過於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女孩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帶著病態的瘦弱。
不知這孩子私底下吃了多少苦。
父母心中的天平逐漸向我傾斜。
看見他們眼裡的心疼。
我就知道。
這第一步棋,我走對了。
江澤川臉色很臭。
在父母的壓力之下不情不願給我道歉了。
嘔吐物帶給他的陰影永遠留在了他的噩夢中。
最終。
回家第一天的鬧劇,以我被推進 ICU 搶救結束。
我一戰成名。
11.
自此。
我有了全家最高級待遇。
回歸江家後,我正式改名為江小諾。
八百平的別墅里不准出現任何會讓我過敏的東西。
玻璃花瓶都換成了陶瓷的。
傭人天天拿著一米長的過敏源清單表走來走去。
廚師跟做題似的。
每次飯前都絮絮叨叨嘴裡念著。
「不能放辣椒、大蒜,哦……鹽也得少放,一頓超過 5g 小姐會暈厥……」
聽說他每天夜裡說夢話也是在更新菜譜。
江明珠偶爾會用陰毒的眼神盯著我,又不敢明目張胆使壞。
因為她發現只要誰給我臉色看,誰就會倒霉。
江澤川不常在家出現。
開學前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在外面和狐朋狗友飆車。
除了一開始對我有敵意外。
在見到我長達一米的過敏源清單後。
敵意瞬間轉變成憐憫。
出門前,他用戴滿朋克戒指的右手推了我一下我。
然後下一秒,我就兩眼一翻,嘎巴一下當場死了。
這次我死得很快,甚至沒有前兆。
直接撲通安詳倒地。
只是路過的江澤川:「……」
剛好看見的江明珠:「……」
眼前一花,回到了我剛打開房門時。
隔壁房間傳來江父崩潰的怒吼:
「你們在搞什麼,我的數據又要重輸了!!」
「誰幹的,這個月零花錢減半!」
江澤川看著我無辜地眨動眼睛,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悲憤之下。
不走樓梯,也不走電梯。
直接翻身從二樓跳了出去。
花園裡傳來熱水壺燒開似的嚎叫聲。
「我又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12.
這期間,我還因為各種奇葩過敏源死過不少次。
當我因逛街時與聚酯纖維衣服擦肩過敏窒息時。
江澤川正和好兄弟在環山彎道玩賽車。
賽前。
他彎腰鑽進車裡,騷包地撩起髮絲,拋了個飛吻。
迎來了一眾迷妹的歡呼雀躍。
第一個彎,完美漂移。
第二個彎,驚險刺激。
第三個彎……
江澤川聚精會神,俊眸一眯!
彎道就在眼前!
他緊緊握著方向盤,手套微微汗濕。
剛準備打彎。
忽然眼前一花,他回溯到了一分鐘的直道!
「砰」一聲。
江澤川的車頭狠狠撞到山體。
暈死之際。
他聽見了迷妹的竊竊私語:「好遜哦,這才第二個彎……」
「我再也不粉他了,說出去都丟臉死了!」
淚水像兩泡馬尿一樣從眼尾傾瀉而下。
他的一世英名!
13.
當我因無辜捲入情侶吵架被潑灑一身奶茶過敏窒息時。
江母正在美容院往臉上打針。
她躺在操作台上。
聽見機器運作的聲音。
她害怕地抖了一下。
沒有其他緣故。
因為美容針實在是太痛了!
即便她身為美容院的常客。
也照樣會在針管刺入臉頰的瞬間。
疼得一哆嗦。
為了漂亮,她忍了!
於是當她痛到幾乎暈厥,聽見那聲於她而言近乎天籟的……
「好了」時。
她剛想起身。
眼一花。
又躺回了冰冷的操作台上。
「啊!」
美容師皺眉訓斥道:「我們還沒好呢,你這一亂動又要重來了。」
江母疼得說不出話。
是誰!
是誰害的她女兒!
14.
當我因誤入熊孩子車廂被尖叫聲吵到高分貝過敏暈厥時。
江明珠正在參加歌唱比賽。
這些天,她都沒空給我使絆子。
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投入了練習。
上台前。
江明珠深吸一口氣。
然後捏緊手中的話筒,眼神堅定地向舞台走去。
面對台下幾百號人的目光。
她得體地微笑。
介紹自己。
伴奏舒緩的音樂緩緩流淌。
江明珠閉起眼,任由自己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
隨著樂曲即將到達高潮部分。
她的音調也隨之高昂。
就是現在!
江明珠爆發了一陣激情高昂的海豚音!
她閉著眼,沒察覺到眼前景象的變化。
海豚音依然悠長。
江明珠忘我地演唱。
評委觀眾面面相覷。
等到她唱完這段海豚音。
慷慨激昂地一抹眼淚,鞠躬謝幕。
「謝謝大家的支持!」
台下卻一片寂靜,時不時有幾聲憋笑。
耳邊傳來熟悉而悠揚的音樂。
江明珠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身後,導播還在盡職盡責地播放 BGM。
評委舉起手:「江明珠小姐。」
「你搶拍至少一分鐘……」
下面有人起鬨。
「三分鐘的歌能搶拍一分鐘?就這水平還是回家練練得了!」
江明珠:???
又是你,江小諾!
她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丟臉死了!
15.
當我因打哈欠誤食風吹來的柳絮窒息而亡時。
江父正在辦公室訓斥下屬。
新來的實習生助理蠢笨得令人髮指。
偏偏還是他恩人的女兒。
也不好訓斥太過。
直到實習生闖下第 99 件禍。
不僅把他的開會文件弄濕。
還把他的腎虛報告疊成紙飛機,給全公司人看見後。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
「啪」斷了。
江父以一秒五個詞的 rapper 語速不重詞罵了她一分鐘。
成功把實習生罵哭。
終於長舒一口氣。
覺得神清氣爽。
然後眼前一花。
實習生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對手指看他。
「江總~人家哪裡有錯嘛,不要凶人家嚶嚶嚶~」
江父崩潰了。
16.
經歷過日復一日的磨練。
江家人終於摸清了我死後循環的規律。
無論我身處哪裡。
只要我死掉,他們就會瞬間回到我死之前。
而且整個過程只有他們四人能夠保留記憶。
我本人卻毫不知情。
得知這一事實後,他們瞬間陷入了恐慌。
畢竟身體的反應總是會慢於大腦。
小事不要緊。
但萬一開車時再次遇上我回溯。
那愣神的幾秒,就極有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在對死亡的恐懼下。
江家人對我的關注度更密切了。
說是捧在掌心也不為過。
我眼看著系統顯示江家人對我的關注度在一個月內就達到百分百。
完美完成任務。
瞬間覺得自己故意死那麼多次真是值了。
我看向最下面那行空白的數值,笑了。
未婚夫,你等著嗷!
一個一個來。
17.
開學後。
江父大手一揮,直接給學校捐了幾棟樓。
為的就是告知學校我的身份,避免我因插班而受到同學欺負。
但腦子不聰明的江明珠卻咬牙切齒。
她沒有父親母親想得那麼多。
只是覺得我一回家就奪走了所有人的關注。
就連一開始為她撐腰的哥哥也對我小心呵護。
於是江明珠找到小姐妹白蓮連賣慘。
白蓮連一聽閨蜜被欺負了。
立馬仗義地拍拍胸脯說要給我點顏色瞧瞧!
可惜她是個沒腦子的。
18.
中午。
她借我朋友的名義要走了管家送來的特質飯盒。
在裡面加了點料。
然後才放在我的桌子裡。
見我吃下後。
白蓮連嘴角得意的笑意還沒來得及上揚。
就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