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個危險的人,給了沈聿川都無法給我的安全感。
周渡遲到,我只好自己先入席。
工作人員看到我的邀請函後,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間肅然起敬:「是沈小姐嗎?周先生交代過要我們好好伺候您。」
「你的位置在二樓,請跟我來。」
我之前跟著哥哥來過幾次拍賣會,二樓都是VIP區,有錢都進不去。
就在我準備上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是沈聿川。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像是很多天都沒有睡好。
「青禾,我們聊聊。」
他聲音沙啞,態度誠懇。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我徑直繞開,沈聿川卻固執地擋在我面前。
周圍幾道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見我臉色沉下倆,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青書要退股,競標的事情也搞砸了,青禾,沒有你我過得一點都不好,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指了指他身後走來的喬晚意:「沈總,你老婆在那。」
喬晚意占有地挽住沈聿川的胳膊,一臉挑釁:「青禾妹妹,真巧啊,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不過你去錯地方了,那可是VIP區,阿川都沒有資格進去。」
「像你這樣的阿貓阿狗,也配?」
我看著在一邊沒有說話的沈聿川。
「不是要我回去嗎?現在她在羞辱我,你什麼也不做?」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決心讓我回去。
沈聿川慌亂的解釋。
「晚意她不是這樣的人,她身體不好,你不要跟她計較,我和她現在已經在辦離婚了。」
「青禾,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沈聿行,原來你也只能做到這程度,挺好。
我嘲諷一笑。
「不用離婚,你們一輩子鎖死,不要出來禍害別人了。」
喬晚意以為我氣瘋了,更加賣力炫耀:
「青禾,雖然你沒了孩子,但我已經如你所願,和阿川離婚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難道你是妒忌阿川給我百分之二十的沈家股份嗎?」
百分之二十的沈家股份,他沈聿川還真是疼喬晚意,沈家現在內部不穩,各家都在搶購散股。
他百分之二十給出去,自己總裁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把最好的留給喬晚意,把最爛的留給我。
沈聿川,這就是你的愛?
8
「原來是小三想要靠孩子逼正宮離婚,沒想到連孩子都沒保住,真是活該。」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惦記著別人的丈夫,真是下賤。」
這時,周圍竊竊私語起來。
喬晚意眼裡的得意快要溢出來。
我懶得跟他們繼續掰扯,隨手把哥哥從公司調出來的監控轉發到網上。
「喬晚意,我希望你等下還能這麼得意。」
說完,我轉身上樓。
可突然一道力量,將我撞到樓梯扶手,還好我及時抓住旁邊的欄杆才沒摔下去。
沈聿川下意識想來扶我,喬晚意卻哭了:「阿川,都怪我笨手笨腳,不小心撞到青禾,好疼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這次沈聿川沒有理她。
直接過來攙扶我。
下一秒卻被我躲開:「沈聿川,到現在你還在自欺欺人,好,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就勇敢的面對所有。」
沈聿川一臉茫然。
直到監控的新聞瞬間上了熱搜。
「那天,是喬晚意自己摔倒的,跟我無關。」
「因為你我孩子沒了,五年的真心成了笑話,還被人恥笑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夢女。」
「沈聿川,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事實擺在他的眼前。
可沈聿川還是不信。
「不可能的,一定是監控有問題,晚意不是這樣有心計的人,這個視頻是誰發給你的?」
「一定是有人想要挑撥。」
事實擺在眼前,他到現在還在袒護喬晚意。
這一次,我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
喬晚意爆發尖叫:「宋青禾!你搞什麼鬼!」
她心疼地捧著沈聿川的臉。
看到視頻後,喬晚意臉色驟然一變,被沈聿川瞬間捕捉到。
沈聿川猛地推開她,聲嘶力竭的質問:「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視頻是假的,你不要信。」
喬晚意眼眶噙著眼淚。
沈聿川最吃她這套,無論什麼時候,他都相信。
看見沈聿行的懷疑減弱,喬晚意繼續辯解:
「我為什麼要挑撥你們兩個啊?我是個將死之人,你就是我最放不下的人。」
「我怎麼捨得在我走後,留你一個人在世上。如果你跟宋小姐在一起,我是同意的。」
我冷笑:「戲演的真好,喬晚意,如果你入圍奧斯卡,我一定投你一票。」
「不如你再看看熱搜第二,66頁PPT,都是關於你的。」
66頁PPT里,除了有喬晚意偽造癌症診斷書之外,還有她以治病名義從沈聿川那裡轉走的資金流向,最後都進了她的海外帳戶。
沈聿川臉色一下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喬晚意。
喬晚意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是的,阿川,這是汙衊!是宋青禾要陷害我!」
周渡的助理把喬晚意的體檢報告及時遞上來。
上面鐵證如山,
沈聿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死死地盯著喬晚意。
「為什麼?」
喬晚意還在垂死掙扎:「是宋家兩兄妹不甘心退股,故意偽造的證據。」
「前兩天我還看到宋青禾去買戒指,她對沈太太的位置還沒有死心!」
我嗤的一聲笑出來:
「誰說我要嫁給沈聿川?」
喬晚意惱羞成怒:「你不嫁沈聿川,你還能嫁給誰!」
這時,周渡闊步走來,無形的威壓讓在場的人紛紛避讓。
他摟著我的腰,宣告主權般擲地有聲:「她要嫁的人是我,你有意見?」
9
沈聿川踉蹌了一下,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
「周總,這不可能。」
他只是不信我會離開他。
五年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有多愛他。
所以他肆意傷害我,篤定我不會離開。
可我是一個人,人的心是會冷的,愛也是會耗盡的。
五年的真心,換來的卻是背叛和欺騙,實在是太荒唐了。
「沈聿川,這次我們真的結束了。」
周渡牽著我走上二樓,沈聿川還是一臉茫然:「我都已經要離婚了,你為什麼還要走,難道是因為周渡家世比我好嗎?」
要不是周渡握著我的手。
我真想狠狠地抽他一巴掌。
半晌後,二樓VIP點上了紅燈籠。
場下一陣沸騰。
「是點天燈!好久沒有看到點天燈了!不愧是周家家主!」
周渡首次露面:「我和青禾月底即將完婚,此次前來是為了5號拍品,還請各位割愛。」
那是價值上億的珠寶和用金線繡制的唐式嫁衣。
沈聿川似乎這才回過神來,拼了命要上二樓:
「青禾我錯了,我錯了,求你不要嫁給別人。」
「原諒我,你不是想要公開戀情嗎?我現在就公開!」
他想上二樓,卻被周渡的保鏢死死攔住,只能雙眼赤紅地盯著周渡。
「周總,她跟了我五年,已經不幹凈了。」
「你要是喜歡,我給你找更年輕,更乾淨的,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周渡眼神驟然變冷。
「來人,拍賣會怎麼會有狗吠,把他舌頭給拔了。」
沈聿川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徹底崩潰。
「別碰我,滾開!周渡,你沒有權利對我動用私刑,這是違法的!」
周渡冷笑:「在南城,我就是法,拖下去!」
我輕輕地抓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
「過兩天就是周老爺子的生日了,我不想見血。」
而且,我也想給周渡和死去的孩子積點功德。
但沈聿川還是要有懲罰。
「讓沈氏破產吧。」
沈聿川守業經營方式已經落後別人太多市場,破產是早晚的事情。
我之前做的項目,本可以挽救,只可惜被一場結婚鬧劇給攪亂。
大概是沈氏的命數吧。
我只是讓它提前而已。
「破產?那我這麼久的努力算什麼?」喬晚意瘋笑,她臉上都被沈聿川扇腫了。
我淡淡地回她:「算你倒霉。」
喬晚意像是毒蛇一般盯著我:「宋青禾,我不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永遠不會!」
拍賣會過後的第二天,我和周渡領了證。
周家家主閃婚的新聞傳遍全球。
但周渡將我保護的很好。
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將我的樣子暴露出去。
「我這麼好看的老婆,不能讓人看了去。」
周渡是這麼說的。
我也無所謂了,的確周太太的名號會比宋青禾的身份,來得要麻煩的多。
沈聿川回去公司,問了我流產當天,在辦公室的那些人,確認是喬晚意陷害我的。
當晚,喬晚意被他打得內臟破裂,送進搶救室,終身要掛尿袋。
而沈聿川拘捕,故意製造混亂,在車子爆炸後跑了,被全城通緝。
直到結婚前一天。
毀了半張臉的沈聿川闖進我的房間。
拿著周渡在國外打打殺殺的證據,放在我面前。
「青禾,你看看這個,周渡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雙手沾滿鮮血,根本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只有我才是真心對你的,你跟我走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本來想喊人過來的。
結果卻意外看到一張照片。
周渡臉上掛著傷,幾乎半張臉都被血給擋住了,身上穿著套帽衫。
當時他在逃命,被人拍了下來。
而照片刪的時間,正好是我15歲去國外留學時。
同一天晚上。
我救了一個渾身是傷的人。
當時他戴著口罩。
我顫抖著手,擋住了周渡的口鼻。
「真是他。」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聿川催促:「跟我走吧,青禾。」
我卻猛地推開他,抓起桌上的檯燈砸向他,玻璃碎片四濺。
「周渡!」
我揚聲高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沈聿川臉色劇變,撲過來想捂住我的嘴。
「別吵,會有人發現我們的,青禾聽話。」
周渡帶著保鏢破門而入,保鏢很快把沈聿川控制住。
他沒理會陷入瘋魔的沈聿川,徑直走到我面前,動作卻十分輕柔的抱住我。
「我在,別怕。」
「周渡,我記起你了。原來我們不止小時候認識,15歲的時候,我們還救過彼此。」
當時,我下課後,路過小巷。
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蜷縮在角落,他穿著黑色套帽衫,口罩被血浸透,只能看到一雙狼一樣警惕的眼睛。
我本來嚇得想跑,可他突然抓住我的腳踝。
與此同時不遠處還有人拿著槍。
無差別攻擊。
他拉著渾身僵硬的我躲了起來,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卻還是捂著我的耳朵。
「別怕。」
很奇怪,這兩個字帶給我很大的安全感。
就如同現在。
「周渡,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周渡輕輕摩挲著我的臉:
「一開始,你可是我八歲時候,就認定的新娘子,我怎麼會忘記。」
「你八歲,我才剛出生!」
周渡低笑一聲:「那又如何,你上輩子就預定給我了。」
沈聿川雙眼猩紅,嘴裡念著:「青禾,你只能是我的,去死,周渡你去死。」
說完,他瘋了似得衝過來。
周渡抱著我躲開,而沈聿川徑直撞破玻璃,從三十樓墜落,結束了他的生命。
但我們的婚禮沒有因此而推延。
一年後我們迎來了第一対雙胞胎。
周老爺子的病也在逐漸好轉。
我靠在周渡的肩頭,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一次,我終於握住住了屬於我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