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得像刀。
「是真的。」我盯著他,「上輩子試婚失敗,我離開了陸家。三個月後,陸銘騙我爸簽擔保合同,公司破產,我爸跳樓了。」
他瞳孔一縮。
「繼續。」
「然後林詩雨買兇撞死我弟弟,我媽心臟病發,也死了。」我的聲音在發抖,「最後我查到證據,他們就把我推下樓,偽裝成自殺。」
陸時琛盯著我看了很久。
「所以姐姐想報仇。」
「對。」我說,「我想讓陸銘和林詩雨付出代價,也想保護我的家人。」
「那我能得到什麼?」他歪著頭,「姐姐發現我的秘密,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你?」
我笑了。
「因為你也想報仇。」
「我恨他們。」我繼續說,「你也恨。陸家所有人都欺負你,你裝了這麼多年,不就是在等機會報復?」
他沒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
「陸時琛,我知道你是陸家真正的繼承人,陸銘才是那個冒牌貨。」
他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我說了,我重生了。」我盯著他,「上輩子我死前,在陸家祖宅的密室里看到過你……站在那裡。」
陸時琛鬆開手,靠回床邊。
「有意思。」他突然笑了,眼神病態而興奮,「可姐姐憑什麼覺得,我不會現在就殺了你?」
我看著他。
「因為你剛才給我麵包的時候。」我說,「耳朵紅了。」
他愣住。
我趁機坐起來,雖然手還被鎖著。
「陸時琛,你裝了十年癱子。」我盯著他,「你比任何人都能忍。如果真想殺我,剛剛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他沒說話。
「但你卻選擇試探。」我繼續說,「想知道我發現你的秘密後會怎麼做。」
他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很聰明。」
「所以呢?」他走過來,「姐姐想怎麼證明誠意?」
我深吸一口氣。
「你不會拒絕我的。」我看著他,伸出沒有被鎖住的那隻手,輕輕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把他拉到床上。
「今天幫你洗澡的時候……你對我起了生理反應。」
他臉色變了。
「我不介意。」我壓低聲音,「幫你解決。」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突然笑出聲。
「姐姐可真是……」他搖搖頭,耳朵卻紅了,「為了活命,什麼都肯做?」
「對。」我說,「只要你肯幫我。」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
走過來,解開我手上的鎖。
「不必了。」他說,「姐姐願意幫我隱瞞,已經是誠意了。」
我揉著手腕。
上面都是勒痕。
他突然蹲下來。
拉起我的腿。
我一驚。
他玩真的?
「上藥。」他說,「跪了一晚上,膝蓋都爛了。」
我低頭。
膝蓋確實血肉模糊。
剛才腎上腺素上來,沒感覺到疼。
現在看到了,疼意才湧上來。
他拿出藥箱,動作很輕地幫我清理傷口。
「姐姐說的重生。」他低著頭,「我姑且信了。」
我看著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很好看。
「合作可以。」他抬頭看我,「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通過試婚。」
他說,「留在陸家,配合我的計劃。」
我點點頭。
「好。」
他繼續上藥。
手指碰到傷口的時候,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忍著。」他說,「姐姐這麼能忍,這點疼算什麼。」
我咬著牙。
他上完藥,用繃帶包好,從容地站了起來。
「很好。」他伸出手,「那我們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很涼。
力氣很大。
「合作愉快。」
7
第二天一早。
我醒來的時候在自己房間。
陸時琛半夜把我送回來的。
膝蓋包著繃帶,還是很疼。
我下樓的時候,陸家人都在。
陸母看到我,冷哼一聲。
「跪夠了?」
「跪夠了。」我說,「對不起,我不該拿詩雨姐的東西。」
林詩雨得意地笑。
「知道錯就好。」
陸銘看著我,欲言又止。
吃完早飯,我藉口回娘家。
陸銘這次沒攔。
我打車去了醫院。
何母正在廚房做飯。
看到我,她愣了愣。
「悅悅?你怎麼回來了?」
「媽,我帶你去體檢。」
「體檢?」何母擦擦手,「我身體好著呢,不用……」
「去吧。」我拉住她的手,「就當陪我。」
上輩子何母就是因為沒及時檢查。
心臟病拖到後期。
最後搶救都來不及。
體檢中心,何母做了全套檢查。
我在外面等。
何宇打來電話。
「姐,你真回娘家了?陸家那邊……」
「小宇,你聽我說。」我壓低聲音,「從現在開始,配合我轉移公司資產。陸銘不可信,他和林詩雨在算計咱們家。」
「什麼?」何宇明顯嚇到了,「姐你……」
「別問,照做就行。」
他沉默了幾秒。
「好,我信你。」
掛了電話,何父從公司回來了。
他看到我,皺起眉。
「悅悅,是不是陸家那邊……」
「爸。」我打斷他,「你信我嗎?」
何父愣住。
「當然信。」
「那就配合我,別問為什麼。」
何父看著我。
最後點了點頭。
「行。」
體檢結果出來了。
何母心臟確實有問題。
醫生說幸好發現得早。
我鬆了口氣。
這輩子,我一定要保護住他們。
回陸家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我剛進門,手機震了一下。
陸時琛發來消息。
『晚上來我房間。』
我回了個『好』。
晚飯時,林詩雨又在炫耀。
「敘銘明天陪我去看婚紗,阿姨你也一起去吧?」
陸母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我肯定去。」
陸銘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吃飯,像是沒聽見。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
等所有人都睡了,我才去陸時琛房間。
敲了敲門。
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
筆直的。
「進來。」
8
房間裡,陸時琛已經準備好了一堆文件。
「這些是陸家的黑料。」他說,「我這些年收集的。」
我翻開看。
陸母出軌的照片。
陸薇薇貪污的帳目。
陸氏集團偷稅的證據。
還有陸銘和林詩雨的聊天記錄。
『何家快撐不住了,準備收網。』
『何悅那個蠢貨,還以為你愛她。』
我看著這些字。
手在發抖。
「姐姐別急。」陸時琛說,「一個個來。」
「怎麼來?」我抬頭看他。
「先保住何家。」他說,「我查到了,陸銘準備下個月對何氏動手,用的是擔保貸款的手段。」
「我知道。」我說,「上輩子就是這麼害我爸的。」
「那就提前轉移資產。」陸時琛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準備的空殼公司,把何氏的核心資產轉過去,帳面上做虧損。」
我看著文件。
「這樣的話,陸銘會起疑。」
「讓他疑。」陸時琛笑了,「反正最後,他什麼都得不到。」
我點點頭。
「那陸家這邊呢?」
「等何家安全了,再對付他們。」他說,「我要他們一個個身敗名裂。」
他眼裡閃著病態的光。
我突然有點怕。
「陸時琛。」我問,「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他們?」
他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們害死了我媽。」
「什麼?」
「我媽才是陸家真正的兒媳。」他說,「陸銘的媽,只是個小三。當年我媽出車禍,是他們動的手腳。」
我倒吸一口氣。
「所以你……」
「所以我裝了十年。」他打斷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走到窗邊。
「姐姐,我跟你不一樣。」他回頭看我,「你是想保護家人,我是想毀了他們。」
我看著他的背影。
突然明白了。
我和他合作,是與虎謀皮。
但我沒有選擇。
「那就一起。」我說,「毀了他們。」
9
一個月後。
陸銘果然動手了。
何父接到銀行電話,說有筆大額貸款需要擔保。
「何總,陸氏集團願意為您擔保,利息很低……」
何父看著我。
我搖搖頭。
「不需要。」何父說,「我們公司資金充足。」
掛了電話,何父鬆了口氣。
「幸好聽你的,提前轉移了資產。」
「爸,接下來可能會有麻煩。」我說,「陸銘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三天後,陸銘找上門。
「悅悅,你爸怎麼回事?」他臉色很難看,「我好心幫忙,他居然拒絕?」
「我們不需要。」我說。
「不需要?」他冷笑,「何氏現在帳面虧損,不貸款怎麼撐下去?」
「那是我們的事。」
陸銘盯著我。
「何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說,「我只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臉色鐵青。
轉身就走。
晚上,我收到陸時琛的消息。
『陸銘去找林詩雨了,他們在商量對付何家的新計劃。』
『什麼計劃?』
『釜底抽薪,直接挖何氏的客戶。』
我皺眉。
這一招很毒。
何氏最大的幾個客戶,都跟陸家有關係。
只要陸銘開口,那些客戶隨時會倒戈。
『怎麼辦?』我問。
『讓他們挖。』陸時琛回復,『反正何氏的核心業務已經轉移了,留下的只是空殼。』
我想了想。
『那我爸那邊……』
『我會安排。』他說,『姐姐放心。』
果然。
一周後,何氏的幾個大客戶紛紛毀約。
何父急得團團轉。
「這可怎麼辦?公司要撐不下去了!」
「爸,別急。」我說,「我有辦法。」
當晚,陸時琛介紹了幾個新客戶給何父。
都是大單。
何父喜出望外。
「悅悅,這些客戶是你找來的?」
「嗯。」我點點頭,「爸,相信我,何氏不會倒。」
何父看著我,眼眶紅了。
「爸爸的女兒,長大了。」
10
兩個月後。
陸家開始出事了。
第一個是陸母。
她出軌的照片,突然被爆到網上。
高清無碼。
還有酒店開房記錄。
陸父氣得住進醫院。
陸母跪在病床前哭。
「我沒有……都是合成的……」
可證據確鑿。
陸父提出離婚。
陸家一片混亂。
第二個是陸薇薇。
她貪污公款的帳目,被匿名舉報到公司。
金額高達五百萬。
公司直接報警。
陸薇薇被帶走調查。
陸母哭暈過去。
第三個是陸氏集團。
偷稅的證據被稅務局查到。
金額上千萬。
陸父被約談。
股價暴跌。
一周之內,跌了百分之四十。
陸家徹底亂了。
陸銘焦頭爛額。
林詩雨也慌了。
她找到我。
「悅悅,你幫幫阿銘吧。」她哭著說,「陸家不能倒……」
我看著她。
「詩雨姐,我只是個外人。」我笑著說,「幫不上什麼忙。」
「你……」她咬牙,「何悅,你是不是在報復?」
「報復?」我歪著頭,「我報復什麼?」
她說不出話。
轉身跑了。
當晚,陸時琛來找我。
「姐姐滿意嗎?」他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