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家有試婚的規矩。
他的小青梅當著全家人的面,讓我跪下給未來小叔子洗腳。
「你一個二婚的,嫁進陸家就該感恩,伺候小叔子怎麼了?」
未婚夫坐在旁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上輩子我性子烈,甩手把洗腳盆扣在小青梅頭頂。
最後換來的是他們的算計,我家破人亡。
重生後,我笑著端起洗腳水。
「你說得對,我確實該感恩。」
我拉住小叔子的腳,耐心幫他洗腳,做按摩。
他們不知道,這個誰都能欺負的受氣包小叔子,是個瘋狂的病嬌。
這輩子,我會當著他們的面,好好伺候他。
然後送他們下地獄。
1
洗完腳,林詩雨滿意地走了。
我收拾洗腳盆的時候,手指按在陸時琛腳踝上。
肌肉緊實,微微抖動。
我抬頭,他垂著眼,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可耳朵紅了。
陸家人散了。
客廳里只剩我和陸銘。
我端著洗腳盆轉身去了洗衣房。
陸銘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你剛才在幹什麼?」
「洗腳啊。」我笑笑,「詩雨姐說得對,我該懂規矩。」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眼神里全是困惑。
「何悅,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伺候人?」
我手上動作沒停。
「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好!」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怎麼了?」
我抬眼看他。
這張臉,上輩子我看了很多年。
自從前夫意外身亡,他就圍在我身邊獻殷勤。
我被他打動了。
可沒想到,從期待到心寒,從心寒到恨入骨髓,竟然只需要短短一年半。
「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我輕輕掙開他的手,「你不是一直嫌我脾氣大嗎?」
陸銘愣住。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上樓了。
我繼續洗襪子。
冰涼的水浸過手指。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正拎著行李箱離開陸家。
滿心都是憤怒和屈辱。
三個月後,爸爸的公司資金鍊斷了。
陸銘打電話來,說可以幫忙。
條件是我回來。
我回來了。
然後一步步看著父親跳樓,母親病死,弟弟車禍。
最後我也被他們威脅,主動跳樓自殺。
我閉了閉眼。
這輩子不會了。
2
第二天一早,陸家所有僕人都放假了。
陸母說是老宅那邊有事,把人都調過去了。
只留我一個人。
「悅悅啊。」陸母笑得很慈祥,「今天就辛苦你了,一日三餐和衛生,還有時琛那邊也要照顧好。」
林詩雨坐在旁邊,端著茶杯。
「阿姨,悅悅會做好的。」她看向我,「對吧?」
「會的。」我點點頭。
陸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一家人出門後,偌大的別墅只剩我和陸時琛。
我做完早飯,端去他房間。
他坐在輪椅上,垂著頭,口水流了一地。
「小叔子,吃飯了。」
我一口口喂他。
他配合地張嘴,眼神呆滯。
可我看到他喉結滾動的弧度——
很正常。
根本不像個傻子。
「小叔子。」我湊近他,壓低聲音,「昨天你的腳,我摸出來了。」
他身體僵了一下。
下一秒,繼續流口水。
我笑了笑,繼續喂飯。
中午做完飯,我去給他擦身。
傭人不在,這種事只能我來。
我端著水盆進房間。
陸時琛還坐在輪椅上。
「小叔子,我幫你洗澡。」
他沒反應。
我走過去,開始解他睡衣扣子。
手指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他渾身一抖。
我動作頓了頓。
繼續往下解。
衣服褪下來,露出精瘦的上身。
肌肉線條很漂亮。
完全不像癱瘓十年的人。
我拿起毛巾,沾了溫水,從肩膀開始擦。
他呼吸亂了。
「小叔子別緊張。」我笑著說,「我會很溫柔的。」
毛巾順著他脊背往下。
擦到腰的時候,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姐姐……」他的聲音不再含糊,「在玩火。」
我心跳漏了一拍。
抬頭,對上他的眼神。
清明得可怕。
「小叔子這是承認了?」我反問。
他鬆開手,重新垂下眼。
口水又流下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擦。
擦到腿的時候,我手按上去。
肌肉緊實,有力量。
「裝了多少年?」我低聲問。
他不說話。
我也不追問,繼續幫他擦。
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明顯。
空氣有點黏稠。
我擦完背,準備擦前面的時候——
他突然站起來了。
筆直的。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我後退一步,背抵著牆。
他撐著牆,把我困在身前。
「姐姐想知道什麼?」他低下頭,貼在我耳邊,「嗯?」
呼吸噴在耳廓上。
很燙。
「我想知道……」我抬眼看他,「你想不想報復陸家?」
他瞳孔一縮。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開門聲。
陸銘回來了。
陸時琛立刻鬆開我,癱回輪椅上。
動作很快。
我來不及反應,門就被推開了。
陸銘站在門口。
看到我和陸時琛,還有地上的水盆。
臉色瞬間鐵青。
「你在幹什麼?」
「幫小叔子擦身。」我說,「傭人不在,總要有人照顧他。」
「照顧?」陸銘冷笑,「何悅,你還真是賢惠。」
他走過來,一把拉住我。
「跟我回房間。」
陸時琛坐在輪椅上,垂著頭。
可我看到他握緊了扶手。
指節發白。
3
陸銘把我拖回房間。
啪!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何悅,你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我捂著臉,看著他。
「我只是照顧小叔子……」
「照顧?」他掐住我下巴,「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下賤?」
我笑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的。
可最後害我全家的,不就是他嗎?
「陸銘,你吃醋了?」我問。
他愣住。
「我沒有……」
「那你在氣什麼?」我打斷他,「我幫你弟弟擦身,哪裡不對了?」
「你……」他說不出話。
我推開他。
「如果沒別的事,我去做晚飯了。」
轉身要走。
陸銘突然從背後抱住我。
「悅悅……」他的聲音低下來,「我們提前……好不好?」
我渾身一僵。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
「你這麼聽話,我很滿意。」他親我脖子,「既然要結婚了,提前也沒關係……」
我想推開他。
可他力氣太大。
把我按在床上。
就在他要撕我衣服的時候——
砰!
門被踹開了。
林詩雨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敘銘!」她尖叫起來,「你在幹什麼!」
陸銘動作一頓。
我趁機推開他,整理衣服。
林詩雨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賤人!勾引敘銘!」
「詩雨,你聽我解釋……」陸銘慌了。
「解釋什麼!」林詩雨哭了,「你答應過我的!只有何悅通過考核,才考慮和她的關係,現在卻……」
我看著他們。
心裡冷笑。
她掐著點來,為的就是讓陸銘內疚。
然後對她更好。
果然。
陸銘抱住林詩雨。
「對不起,是我不好……」他哄她,「我以後再也不碰何悅了……」
林詩雨哭得梨花帶雨。
我站在旁邊,像個笑話。
4
晚上。
林詩雨又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悅悅,首飾呢?」
我正在廚房做飯。
「什麼首飾?」
「敘銘送我的鑽石項鍊。」她站起來,走過來,「我記得放在客房了,怎麼不見了?」
我皺眉。
「我沒看到。」
「是嗎?」她笑得很甜,「那搜一下你房間吧,你不會介意吧?」
陸銘剛好下樓。
聽到這話,臉色一沉。
「搜!」
傭人衝進我房間。
翻箱倒櫃。
很快,從床底翻出一個首飾盒。
林詩雨打開,裡面正是那條項鍊。
「我沒拿。」我說,「有人栽贓。」
「還狡辯!」林詩雨哭起來,「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偷我東西!」
陸銘看到項鍊,臉色很難看。
「何悅,你讓我很失望。」
「我說了,不是我。」我盯著他們,「我房間有監控,可以調出來看。」
林詩雨冷笑。
「監控?你裝的監控誰知道有沒有做手腳?」她指著客廳,「跪下!跪搓衣板!今晚不許吃飯!」
我看向陸銘。
他別開眼。
「詩雨說得對,你先跪著反省。」
我笑了。
「好。」
所有人離開後,我掏出手機。
打開監控錄像。
畫面里,下午三點,我房間的門被推開。
是陸時琛。
他直接走到床邊,把首飾盒塞進床底。
然後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我盯著螢幕。
原來是他。
他為什麼要害我?
為了試探?
還是……
我想起他今天說的話。
「姐姐在玩火。」
他是在警告我。
發現他的秘密,就要付出代價。
我深吸一口氣。
把視頻存好。
5
深夜。
膝蓋疼得要命。
肚子也很餓。
客廳只剩我一個人。
其他人都睡了。
滾輪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
陸時琛坐在輪椅上,慢慢滑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麵包。
扔到我腳邊。
我盯著麵包。
他盯著我。
「吃吧。」他說,聲音很平靜,「姐姐餓了吧。」
我拿起麵包。
撕開包裝。
大口大口吃下去。
他就這麼看著我。
眼神很複雜。
「為什麼不說出去?」他突然問,「監控拍到了吧?」
我抬頭看他。
「因為我需要你。」
他愣住。
「你恨陸家所有人。」我繼續說,「我也恨。上輩子他們害我家破人亡,這輩子,我要報仇。」
「上輩子?」他笑了,「姐姐是在編故事嗎?」
「我重生了。」
客廳的鐘敲了一下。
凌晨一點。
我突然覺得頭暈。
是那塊麵包……
眼前一黑,我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6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床上。
手腕被鎖在床頭。
陸時琛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筆直地站著。
「姐姐醒了。」他笑了,「睡得好嗎?」
我心跳很快。
「陸時琛,你想幹什麼?」
「我想知道。」他俯下身,撐在我身側,「姐姐說的重生,是真是假。」
他的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