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棲,你太天真了,我既然有辦法把你困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沒有後手。」
我舉起手:「你想群毆我?」
楚昭霖很是囂張:「是又如何?」
我打了個電話:「哦,那你們進來吧。」
「?」
「你在跟誰說話?」
下一秒,訓練有素的僱傭兵破窗而入,數量比保鏢多五倍,成功控制住了在場所有保鏢。
系統大驚:【不是,你真點了僱傭兵?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我:「昨晚上就點了,你不是看見了嗎?」
系統:【那為什麼現在才來?】
我:「他們坐飛機過安檢的時候被扣住了。」
【?】
10
局勢反轉,我學著他的模樣揚起下巴。
「你算個什麼東西,跟我還裝上刀槍炮了是不?」
「……」
我在楚昭霖的哀嚎聲中,幫梁棲收拾好了行李。
她惴惴不安:「不會出事吧?」
我嚴肅點頭:「你說得對,斬草要除根。」
「?」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拿著菜刀,目光投向了楚昭霖的下半身。
「你的一切不幸都是因為禍從根起。」
傷害她的東西,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擦乾手,讓僱傭兵先走,有需要再喊他們。
系統半天沒吭聲,按照之前的相處模式來看,它早就該吱哇亂叫,現在不說話,我有點懷疑它在憋大招。
「系統你在想什麼?」
系統老實回答:【我還在想著僱傭兵坐飛機過安檢的事。】
「被我的操作震撼到了?」
【不是,我只是難以想像在這個全員法外狂徒的世界裡我居然能聽到這麼守法的劇情。】
「……」
系統說完,忽然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上的那是什麼?!】
11
我:「男主的一部分。」
【你……你你你你你把男主閹了?】
我含笑不語,系統如遭雷劈。
【完了,宿主你是真不怕男主報復你啊。】
我讓它放心:「他要報復我,是不是得找人調查我?」
【……對。】
我:「可我是個黑戶。」
【?】
對哦,咱家宿主是身穿來的。
【不對,你不是剛給他發了資料?】
我把手機掏出來給它看。
【姓名:秦始皇
愛好:請人入坑
地址:自己挖】
系統:【?】
男主是瘋了嗎這都信。
女主帶我出去租了個小房子。
她臉上赧然:「我結婚後楚昭霖不讓我出去上班,現在租房的錢是我婚前攢的,只能租到這種房子,你別嫌棄。」
我樂呵呵一笑:「總比橋洞舒服。」
她以為我只是在比喻,也跟著笑了。
罪魁禍首系統弱弱解釋。
【雖然我給你搞不到身份證明,但我能給你很多錢啊。】
我還沒開口嗆聲,僱傭兵老大從窗口扔進一袋錢。
老大:「老闆,我聽到你們說很缺錢,所以順手把他家金庫開了,不夠我們再去那裡搶點。」
我:「?」
系統:【?】
這下好了,系統連最後這點作用都沒了。
我:「……那需要再支付你們多少費用?」
老大:「不用,我們哥幾個好久都沒開過張了,他們都嫌我們不專業,所以我們很感動,尾款也不用結,搶來的那些東西直接抵了。」
其實我隱隱有預感他們不太專業。
因為哪家僱傭兵坐民航來辦事?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哪裡不專業?」
老大想了想。
「上次幫人搶劫,搶了半天發現是僱主開的店。」
「……」
12
梁棲說她找了最專業的律師幫她打離婚官司。
我現在聽見專業這倆字就不得勁。
楚昭霖發了瘋,到處搜尋我們倆的蹤跡,在這種情況下,她卻接到了自家父親的電話。
梁棲失神:「我爸讓我回家一趟,說媽媽……要死了。」
我:「大機率是鴻門宴,趁早把電話卡換了吧。」
梁棲攥緊手機,低聲對我說:「其實我對他們的感情很複雜。」
我知道啊。
在她父親沒沾賭以前,她父母都對她很好。
可惜這裡是小說世界。
小說里總會有這樣一個共性,只有女主遭受痛苦才會迎來救贖。
沒有痛苦就創造痛苦,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需要救贖。
他們把這種共性叫做劇情衝突。
沒有人願意看波瀾不驚的劇情,但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女主?
思及此處,我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女主,寧願自毀,也不願意成就他們所謂的 he 結局。
見梁棲還在糾結,我開了口。
「去吧。」
梁棲抬起頭:「真、真的?」
我:「去做個了結也好,不然你會一直在心裡記掛著。」
當然,雇的這群打手也得一起去。
來都來了,當然要用夠本。
13
梁棲回了那個家。
看到了坐在餐桌上對主位男人笑意盈盈的父親,以及廚房裡說重病即將不久於人世的母親。
楚昭霖裝得人模狗樣,淡定地喝了口湯。
「小棲,你可讓我好找。」
梁棲冷眼看過去,還有什麼不明白?
她媽媽幾步走上前,眼眶通紅抓住她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恨我們,可媽也是為了你好。」
我早已預料到這種結果。
令我出乎意料的是梁棲的反應。
她上前幾步,直接掀翻了桌子,湯湯水水潑了楚昭霖一身。
他怒不可遏:「梁棲,你到底要幹什麼?」
梁棲沒回答,拿起地上的碎片抵住了她爸的脖子。
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張協議。
「真以為我回來是跟你們敘舊情的?這是斷絕關係協議書,你們馬上給我簽,不簽的後果你們自負。」
梁父梁母表情難看,梁母的眼淚不要錢一般簌簌掉。
「小棲……你不要這樣……媽媽給你跪下好不好?」
梁棲:「你就算是死也得給我簽。」
「……」
楚昭霖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很不贊同。
「小棲,他們縱有天大的錯,也是你的親生父母,你不該……」
梁棲抓起地上的碗就往他腦袋砸。
「說她沒說你是不是心裡不爽?我早就想罵你了,一天天勸我原諒這個原諒那個,自助死白鰱漲昏頭了?」
「……」
14
她全方位攻擊,甚至主動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
兩眼一睜就是干。
五個小時後,梁棲在我和打手的重重保護下,成功拿到了斷親書,以及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書。
拿到離婚證那天,系統告訴我,我的任務完成了。
我挑眉:「就這麼簡單?」
系統沉默片刻才笑著說。
【嗯,就這麼簡單。】
於是,在風和日麗的一天下午,我幫梁棲搬到新家,她開心地給我發了五條利群。
我的手指僵了僵,沒接。
「梁棲,我要走了。」
梁棲愣了一下旋即笑開:「去旅遊嗎?一起啊。」
我扭開頭。
畢竟我不太會告別。
但她從我的態度中已經琢磨出答案。
「那,最後再一起吃個晚飯吧。」
「去哪兒?」
「去我們相遇的天台。」
沒有抒情,沒有痛哭流涕。
她語氣感慨:「在遇見你之前,我以為人生就那樣了。」
我抽完利群,撣了撣煙灰。
「所以永遠不要給人生下定義,臨走前,我送了你個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在我消散前,梁棲看到了新聞。
楚昭霖因經濟犯罪被捕入獄,獲刑二十年。
她想。
這真是一個很棒的禮物。
15
我跌坐在地上,揉了揉屁股。
「系統,你這次傳送格外粗暴啊。」
系統:【修真界就這樣,我為了擠進屏障花了好大力氣,差點被天道一腳踢死。】
「……」
行吧。
蠻有畫面感的,我原諒它了。
「那這次的女主是什麼情況?」
【這個有點複雜,你自己看吧。】
看完資料,我陷入了沉默。
在原本的劇情中,男女主本該琴瑟和鳴,一同證道。
但壞就壞在。
男主似乎產生了劇情之外的設定。
他背棄與女主之間的約定,愛上了另一個人。
我瞭然:「不就是渣男出軌了她有點想不開?有什麼複雜的。」
【問題在於男主愛上的是,女主的分身。】
「?」
我:「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男主挺專一的。」
出軌都選女主同款。
諸般猜測,也只能等見了女主面再說。
女主叫攬希映。
一心向道,就算遇見了男主,她也從未更改過道心。
但劇情總不會讓人圓滿。
她為了男主歇斯底里,幾近崩潰,甚至產生自毀傾向。
可這段描述,完全不像上半段意氣風發的她。
我大膽做出假設。
「系統,你說,攬希映有沒有可能被人奪舍了?」
16
系統:【有這種可能。】
根據系統的定位,我需要跋山涉水前往幾千公里外的地方尋找女主。
我發出靈魂質問:「你想讓我的腿如奶油一般化開?」
【……】
【抱歉,忘了提升你的數值,你想要什麼樣的能力?】
我:「不用太厲害,給我來個一拳破山,一劍盪海,一息滅眾生的能力就行。」
【你想上天直說。】
「……」
鬧歸鬧,系統還是給我安排了不低於此界頂尖戰力的境界。
但前提是我不主動出手。
談笑間,我看到了被邪修重傷的女主。
她目光淡漠,空若無物。
邪修不悅看向我:「你是何人?」
我指了指攬希映。
「我,是她的幫手。」
邪修哈哈大笑:「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有比我厲害的人,小丫頭,你也想來試試我的新功法嗎?」
我認真點頭:「你可以碰我一下試試。」
邪修果真動手,他的法力剛觸及我身軀半分。
我忽然開口:「你想清楚了,我復仇只用十……」
「十年?」邪修咧開嘴,「你再練一百年吧。」
我:「九。」
「?」
17
把邪修捆起來當陀螺抽後,攬希映終於正眼看我。
「敢問前輩名諱?」
我將她扶起,仔仔細細療愈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
「就算不想活了,也沒必要便宜邪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