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閨蜜居然和頂流男團隊長官宣了!
看著她朋友圈裡兩人的甜蜜合照,我秒評論:快問問你家隊長,團里還有沒有單身隊友?
她反手甩來一張男團全員合照——清一色的神顏,尤其是站在角落那個戴黑框眼鏡、冷著臉的主舞,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當即拍板:就要他!
結果追了半年,給他送過的奶茶能繞練習室三圈,他連我名字都沒記全。
我給閨蜜發消息:「要不……換個好追的?」
1.
消息發過去,閨蜜林溪的電話下一秒就追了過來。
「別啊念念!沈澈這種冰山,追到手才有成就感!」
「再說了,你都追了半年了,現在放棄,前面的奶茶不都白送了?」
我嘆了口氣,看著手機里那張冷冰冰的臉。
半年前,閨蜜林溪和她粉了三年的頂流男團「LIMIT」的隊長季然官宣了。
我一邊哀嚎自己房子塌了,一邊在她的朋友圈下激情評論:「快問問你家隊長,團里還有沒有單身隊友可以介紹?」
林溪反手甩來一張男團全員合照。
我一眼就相中了角落裡那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清冷的主舞——沈澈。
然後,就開始了漫漫倒追路。
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去他們公司樓下蹲點,變著花樣地給他送奶茶和下午茶。
可半年過去了,他連我的名字都沒記全。
「念念,你聽我說,季然說沈澈就是慢熱,你得主動出擊,創造機會!」
林溪在電話那頭給我出謀劃策。
「怎麼創造機會?」
「今晚他們團綜錄製結束有慶功宴,我給你搞了張工作證,你混進去,懂?」
晚上,我拿著工作證,暢通無阻地進了慶功宴的包廂。
沈澈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水,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一杯果汁走過去。
「沈澈,今天錄製辛苦了。」
他抬眸看我,鏡片後的眼睛清清冷冷,沒什麼情緒。
「謝謝。」
惜字如金,一如既往。
我正想再找點什麼話題,團里的氣氛擔當陸遙湊了過來。
「喲,又是來給我們阿澈送溫暖的啊?」
他笑得一臉燦爛,沖我擠眉弄眼,「念念妹妹,你什麼時候也心疼心疼哥哥我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
角落裡的沈澈卻忽然抬起頭,視線從我臉上掃過,帶著一絲疑惑。
「你叫蘇念?」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冷得我指尖都在發顫。
半年。
整整一百八十天。
他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周圍的鬨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我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再也待不下去,轉身狼狽地逃出了包廂。
2
我在會所的走廊里撞上了一個人。
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走路不長眼睛?」
一道嬌俏又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女聲響起。
我抬起頭,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挑、打扮時髦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是……工作人員?」
我捏緊了胸前的工作證,點了點頭。
她沒再理我,徑直推開我剛剛逃出來的那間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阿澈!」
我聽見她親昵地喊著沈澈的名字。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從門縫裡往裡看。
那個女人很自然地坐在了沈澈的身邊,抽走了他手裡的水杯。
「又喝冰的,胃不要了?」
她語氣熟稔,帶著嗔怪。
而那個對我永遠只有「謝謝」、「嗯」、「不用了」的沈澈,竟然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皺了皺眉,由著她換了一杯溫水塞進自己手裡。
女人叫喬薇,是圈內有名的造型師,也是 LIMIT 男團的御用。
更是……沈澈的青梅竹馬。
林溪早就跟我提過,說喬薇喜歡沈澈,是整個圈子都知道的事。
只是沈澈一直沒回應。
可現在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哪裡像是沒回應?
喬薇拿起公筷,給沈澈夾了一筷子他最喜歡的芥藍。
「多吃點,看你瘦的。」
她笑意盈盈,轉頭看見門口的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忽然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起身朝我走來。
「這位小姐,你站在這裡,是還有什麼事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手一斜,整杯紅酒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我今天為了赴宴特意穿的白色連衣裙上。
「啊,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裡卻沒有半分歉意。
「你這裙子……是 A 家去年的限量款吧?看著像仿的,不過沒關係,我賠你一件真的。」
她語氣里的優越感和施捨,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扎得我體無完膚。
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熱鬧,還有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目光越過喬薇,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人。
沈澈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就移開了視線,仿佛眼前這場鬧劇,與他毫無關係。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我這半年的堅持,不過是一場感動自己的獨角戲。
3
我徹底拉黑了和沈澈有關的一切聯繫方式。
整整一周,我沒再出現在他們公司樓下。
世界清靜了。
只是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塊。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瘋狂加班,試圖用疲憊來麻痹自己。
這天晚上,我剛結束一個項目,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為什麼不來了?】
我以為是垃圾簡訊,隨手就要刪除。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奶茶涼了。】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個句式,這個語氣……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沒人會接的時候,那邊接起了。
沒有聲音。
只有一陣壓抑又克制的呼吸聲。
「……沈澈?」我試探著開口。
那邊依舊沉默。
「是你嗎?」
「嗯。」
一個單音節,卻像一顆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裡激起了千層浪。
是他。
他居然會主動聯繫我。
「我在公司。」
他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愣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我抓起車鑰匙,瘋了一樣衝出公司。
樓下的奶茶店已經準備打烊了。
我衝進去,在老闆詫異的目光中,買了他常喝的那款。
「要常溫的。」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隨口抱怨生理期不能喝冰的,他好像……抬頭看了我一眼。
也許,他並不是完全不在意。
我懷著這絲微末的希望,一路狂奔到他公司樓下。
深夜的寫字樓空無一人,只有練習室的燈還亮著。
他果然在。
我推開門,他正坐在地板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獃。
聽到動靜,他回頭看我。
「給你。」我把奶茶遞過去。
他接過來,握在手裡,指尖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過來。
「下次,」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買常溫的。」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記得。
他還記得我隨口說過的話。
原來之前的一切,不是我的錯覺。
他只是……不善於表達。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煙消雲散。
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4
「蘇念,你是不是傻?他勾勾手指,你就又屁顛屁顛地跑回去了?」
林溪在電話里恨鐵不成鋼。
「你不懂,他不一樣了。」
他開始會偶爾回復我的消息,雖然依舊簡短。
他會在我送東西過去的時候,說一句「路上小心」。
他甚至會在我被別的練習生擠兌時,冷冷地瞥對方一眼。
這些微小的變化,都成了我繼續下去的動力。
我以為,我們正在一點點靠近。
直到 LIMIT 成團三周年的小型粉絲見面會。
林溪又給我搞了一張工作證,讓我以化妝助理的身份混進了後台。
我忙前忙後,給他們遞水遞毛巾,雖然累,但心裡是甜的。
中場休息時,我去找沈澈,想給他送瓶水。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喬薇的聲音。
「阿澈,你還真讓那個蘇念天天來啊?不怕我生氣?」
我的腳步頓住了。
緊接著,是沈澈那道我再熟悉不過的,清冷又帶著一絲不耐的聲音。
「跟她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陸遙上次玩遊戲輸了,非要我去逗逗那個追我的粉絲,我連她叫什麼都懶得記。」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什麼?
逗逗我?
所以,那條簡訊,那句「常溫的」,全都是……演的?
喬薇嬌俏的笑聲傳來,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我心裡。
「我就知道。那個賭約什麼時候結束啊?看她那傻乎乎的樣子,還真以為你對她有意思呢。」
「快了。」
沈澈的聲音冷得像冰。
「等陸遙下個月發新歌,就說是我為了幫他預熱炒作。到時候,給她點錢補償一下就行了。」
「錢?」
「不然呢?她追我不就是圖這個?」
後面的話,我再也聽不清了。
原來,我這大半年的痴情,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可以用錢打發的交易。
原來,我小心翼翼守護的希望,只是他們無聊時的一場賭局,一個玩笑。
我渾身冰冷,像是被扔進了極地的冰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沈澈說過的每一句話。
那些我曾以為是糖的細節,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將我的心臟凌遲得鮮血淋漓。
我拿起手機,找到林溪的微信。
【我放棄了。這次是真的。】
【幫我跟季然說一聲,以後他們的任何活動,都不要再讓我出現了。】
然後,我將沈澈的手機號、微信,以及所有與 LIMIT 男團相關的 APP,全部刪除得一乾二淨。
蘇念,你就是個天大的傻子。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