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Omega 霸總,
為了應付家裡,我不得以和小我八歲的 Alpha 結婚,
小屁孩叫楚煥,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
聽說他有個出國的白月光。
結婚三年,我們過的像是合租的室友,
直到昨天,他那位白月光高調回國了。
楚煥把自己鎖在遊戲室里,不知在做些什麼。
而我沉默良久,讓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就在我準備和他攤牌時,我突然聽見了他的心聲。
【他今天怎麼沒穿我給他買的那身長款西服,那個脫起來特別有感覺。】
1
這小孩對我永遠冷著一張臉,
以至於這句話剛在我腦海里炸開時,我還以為自己壓力過大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又是幾句心聲響起。
【他今天回來的有點早,我買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藏呢。】
【先放我遊戲室吧,反正他從來不去遊戲室。】
【等他去上班了,我就把那些東西都藏好,然後趁他易感期神智不清的時候拿出來用,嘿嘿嘿。】
【他啥時候易感期啊,我期待好久了。】
我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
我和他的匹配度特別高,每次例行公事時,都十分盡興。
上次易感期後期,我人基本上已經傻了,有段記憶至今沒想起來,
我還正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時,楚煥坐在了我對面。
小少爺矜貴地抬了抬下巴,「你不是有事要說?」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但動作卻十分果斷。
我將離婚協議書收回,淡定道:「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下個月的家宴,能不能換到福居安辦。」
「為什麼?」
「就是單純吃膩了。」
楚煥不在意地聳聳肩,「隨便。」
我點頭,「好,那就福居安了。」
我拿起文件,夾在嘎吱窩下,逃難似的跑回了書房。
晚上,趁著楚煥熟睡,我鬼鬼祟祟地溜進了遊戲室。
在柜子里,我翻出來一套剛拆封的盒子。
裡面是五顏六色的情趣用品。
不,這不是情趣用品,這整個一刑具啊。
不過這也證實了一件事,我竟然聽見了楚煥的心聲!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我哥們的電話,
「喂,葉城嗎?我有病。」
葉城的語氣是滿滿的怒意,「你是有病!你有大病!顧崢,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我剛眯著!」
2
第二天,我以請吃飯的名義,把葉城叫來家裡。
楚煥坐在客廳,看起來在專心致志地打著手游,但心聲一刻都沒停過。
【啊,好煩啊,為什麼葉城那個討厭鬼要來家裡做客啊?】
【我後天就要進組了,再不圈圈叉叉,就要憋兩個月呢。】
【他明天還要上班,我攏共就只能再睡他兩個晚上。】
【要不我今天晚上試一下我新學的花樣,爭取折騰他一整晚,他起不來,就會請假在家。】
【這樣,我就可以再和他貼一整天了,嘿嘿嘿,我真是個天才。】
【昨天到的玩具要不用兩個?那個廣告詞怎麼說來著,輕微電流,持續兩小時。】
我一個激靈,兩小時,電擊?!
這是要我的命啊。
可能是我的動作太大,引起了楚煥的注意。
他瞥了我一眼,然後眼神粘在了我的胸上。
我今天穿著黑色的緊身毛衣,一點皮膚沒漏,但是身體的線條被勾勒的一覽無餘。
楚煥木著一張臉,腦子裡卻跟寫小黃文一樣,以五字每秒的速度輸出各種污言穢語。
我默默地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寬鬆的外套。
就在我的精神已逐漸崩潰時,我終於等來了葉城。
葉城,Beta,我這個霸總的醫生朋友。
我趕忙拉著他去了陽台,和他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城神色嚴肅,「哥們兒,我是外科醫生,精神方面的事情不歸我管。」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真沒用。」
我埋汰完葉城,看向坐在客廳里楚煥。
他單手撐著下巴,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客廳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似夢似幻的光暈。
這是一張極為出眾的臉,好看到即便挑剔如我,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剛結婚時,我不是沒想過討他的歡心。
畢竟,我們雖然是商業聯姻,但好歹也是要過一輩子的。
我沒有換伴侶的打算。
但楚煥這個小孩,實在是太冷了。
好像我無論做什麼,都暖不熱他的心。
後來慢慢的,我就冷下來了。
我依舊對他很溫和,從來不跟他吵架,不去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和工作,
其實就這麼平淡無波的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可偏偏他的白月光高調回國了。
唉,人生無常。
我喝了口紅酒,酒還沒咽下去,楚煥的心聲再次響起。
【這個角度看他的腰特別窄。】
【手癢了,想摸。】
我拽了拽葉城,「你聽見了嗎?」
葉城:「啥?」
「他在性騷擾我啊!」
葉城伸長了脖子瞅了楚煥一眼,見楚煥衣冠楚楚地坐在沙發上。
他回頭看向我,「人家甚至都沒看你。」
我捂著自己的頭,「可我分明聽見他的聲音了。」
葉城還有心情開玩笑,「就算他真騷擾你了,那也是持證騷擾,這是合法的,我管不了啊。」
我長嘆了一口氣。
葉城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真想離婚嗎?」
「你什麼意思?」
「上次出來喝酒,你跟我說,你不屑當阻攔別人愛情的小丑反派,準備跟楚煥離婚成全他。
「結果現在又說自己聽見了楚煥的心聲,離婚的事可不就擱置了。」
我眉毛微蹙,「你是覺得,我編出這麼一個謊話,就是為了不離婚?」
「我是說,你是不是因為潛意識不想離婚,所以幻想出來了這麼一個心聲。
「畢竟我看得出來,你其實挺喜歡楚煥的。」
3
我和楚煥的孽緣,說白了,還是我造成的。
顧家家大業大,競爭者眾多。
我雖然優秀,但 Omega 的身份讓我的處境很艱難。
因此,顧家那群老頭子給我放權的唯一要求,就是我必須有一個門當戶對的丈夫。
那時的我尚還沒有完全掌控權利,只能先答應。
挑選丈夫的時候,我費了好多心血。
不能太聰明,多得是想吃絕戶的 Alpha。
不能太醜,我睡著難受。
家世也不能太弱,否則很容易陷入被動。
挑來挑去,我選中了楚煥。
楚煥家境還不錯,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沒有繼承家業的壓力。
藝術生,相貌優異,是個演員,在娛樂圈小有名氣。
他是所有適齡 Alpha 中最合適的,於是我選了他。
兩家很快商議了婚期,在這個過程中,楚煥從沒露過臉。
我數次和楚家人確認,楚煥是否願意,
我又不是惡霸,欺男霸男的事情我可不想干。
楚家人告訴我,楚煥答應聯姻,只是正在拍戲,不好請假。
我信了。
直到婚期將近,我才得知楚煥其實心有所屬。
他的白月光也是個演員,叫蘇長洲,兩人因戲結緣,戀愛談的轟轟烈烈,娛樂圈皆知。
兩人的 CP 粉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水漫顧氏總部。
我大婚那天,蘇長洲黯然出國,說是要去留學,沉澱一下人生。
而我,盛裝出席,站在婚宴上,頂著所有人幸災樂禍的眼神等著。
婚禮開場一個小時,楚煥卻遲遲未到。
我的怒氣被徹底點燃,簡單安撫了賓客後,我讓秘書查到了楚煥的行蹤。
他正和一群紈絝子弟,在郊外的一棟別墅里開派對。
據說喝的爛醉如泥。
我氣的不住冷笑,開著婚車,一腳油門,開去了別墅。
車頭上還頂著朵扎眼的大紅花。
來到別墅前,我的秘書上去敲門,可無論怎麼按門鈴,都沒人來開門。
我朝著身後帶來的一幫人示意,他們抄起工具,將門生生砸開。
暴力破門觸發了警報,刺耳的警鈴聲響起,別墅里醉生夢死的男男女女這才被吵醒。
他們揉著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在看到一群陌生男人拿著武器闖進時,一個個驚慌失措。
我雙手插兜,緩緩走進。
眼神在屋中掃射一圈,十分不耐煩地問道:「楚煥人呢?」
眾人捂著胸口,瑟瑟發抖,沒人敢說話。
我也懶得和他們多說,對著手下人發號施令道:「搜。」
手下人魚貫而入,將別墅里所有的房間翻了個底兒朝天,最終在樓頂被反鎖的浴室里,找到了在浴缸中睡著的楚煥。
我隨手拿了一瓶紅酒,手以歪,酒灑在楚煥身上。
楚煥一個激靈,慌忙坐起。
他甩了甩頭髮,用手將濕漉漉的髮絲順到腦後。
他抬眼看向我,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不愧是娛樂圈以美貌出名的男演員,即便狼狽至此,都美的驚心動魄。
只是那雙眼睛,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楚煥偏著頭,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你誰啊?」
我冷哼一聲,露出了一個敷衍的笑容,「初次見面,我是你老公。」
等我和楚煥出現在婚禮現場時,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了。
婚宴里除了兩家的直系親屬,其他賓客都已經走的七七八八了。
本來熱鬧盛大的結婚典禮,現在看起來,像一場笑話。
楚煥聳聳肩,態度漠不關心,「還結嗎?」
也許是憋著一口氣吧,我冷淡答道:「結!」
司儀清了清嗓子,說了一段冗長的詞,然後問我:「顧崢先生,你願意和楚煥先生共度餘生,無論貧窮富裕,健康疾病,都和他不離不棄,相伴至永遠嗎?」
我看著楚煥鬆散的模樣,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願意。」
個鬼。
等結個三五年,弄個繼承人出來後,我就把他踹了!
4
結婚典禮一地雞毛,蜜月旅行卻意外的很和諧。
我當初想著結婚好歹是人生大事,所以特意給自己排了半個月的假期,定了海景別墅,還花大價錢買了一對對戒,當作新婚禮物。
可這一系列動作,在楚煥面前,屬於是給瞎子拋媚眼。
氣氛一時間降到冰點。
我知道,我倆之間必須要好好的談一談了。
我虛長他幾歲,於是我率先道:「我在和你家人接觸時,他們很明確的告訴我,你單身。」
楚煥抬了抬眼皮子,沒說話。
我繼續道:「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婚,你應該直接了當的告訴我,而不是在婚禮當天,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擺臉色。
「婚禮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給我個解釋。
「楚煥,你很優秀,但我也不差,我並不是非你不可。」
楚煥終於說話了,他道:「我是被迫的。」
「啊?」
楚煥長嘆一聲,「結婚前一天,經紀人通知我參加飯局,我沒辦法推,想著露個面就走,結果一進去就被堵了。
「他們強行收了我的手機,給我的酒里下了藥。
「我逃去了頂樓,把自己鎖在了衛生間裡,然後就昏了過去。」
這話,實在是太過離譜。
且不說一個優性 Alpha 在社會上有多珍貴,單是他楚家小少爺的身份,就不可能經歷這種潛規則。
楚煥卻道:「這個世界又不只楚家一家有錢人,楚家也不是什麼頂級世家,更何況……」
話說到一半,楚煥突然一頭栽倒在了面前的餐盤裡。
我大驚失色,起身過來查看。
只見楚煥滿臉潮紅,體溫升高。
他身上的荷爾蒙霎那間充斥在整個別墅里。
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在我的鼻腔里炸開,點燃了我渾身的血液。
這個傢伙,竟然易感期了!
我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當初選擇楚煥,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我和他的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我強撐著身體,後退兩步。
我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沒打算在婚後守身如玉,但有婚禮那事在前面梗著,我小心眼,過不去那個坎。
緩過一陣後,我準備去翻抑制劑。
就在這時,楚煥再次開口。
情熱讓他的聲音變得低啞。
他道:「睡嗎?」
楚煥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看上去意識不清。
他身上一陣燥熱,右手一撤,將自己的上衣脫下,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他那年才二十,肉體年輕又生機勃勃,看的眼眶發熱。
荷爾蒙的味道更濃了,我雙腳像是生根般,被釘在原地。
楚歡看向我,他的眼神渙散,表情無辜。
我渾身的血液當時躁動起來,沒答應,也沒拒絕。
他像是讀懂了我的心思,一步步向我走來,滾燙的嘴唇貼在了我的腺體上。
我當場繳械投降。
兩周時間,我們很少說話,連房間門都沒出,什麼遊艇出遊,海灘散步,統統見了鬼。
回去前一晚,我躺在床上。
那時我想著,這個婚結的也不算虧。
又猶豫了一下,我抽空撥通了我助理的手機,「幫我查件事。」
回國那晚,我帶著去餐廳吃飯,他有點不習慣西式的餐具,切牛排那動靜,都趕得上鋸木頭了。
我無奈,將切好的牛排換給他。
他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會用這個,給你丟人了。」
我微微一笑,「切個牛排有什麼好丟人的。」
正吃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雖然穿著得體的西裝,但是難掩臉上的頹廢之色。
看見他,楚煥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了起來。
男人搓著手,尷尬又侷促,「顧總,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我們聯姻的消息滿天亂飛,他會不知道?
他無非是得了我堂哥的好處,想要給這段聯姻整出點醜聞,好用來詆毀我罷了。
說白了,楚煥這一遭無妄之災,還是得怪我。
背後的人我要收拾,這些小卡拉米我也不打算放過。
我問楚煥,「你想原諒他嗎?」
楚煥看向我,眼睛一瞬間亮亮的。
他有一雙狗狗眼,看著無辜又討人喜歡。
他有些猶豫,「娛樂圈很複雜。」
只要是個圈子,人際關係都是盤根錯節的。
尤其是影視資源,永遠只掌握在少數的大編劇大導演大製片手裡。
今天楚煥的得罪一個製片人,明天就會得罪一群人,逐漸他就會被排擠在主流圈子之外。
我淡淡笑道:「不用考慮那些,你只用回答我,你想原諒他嗎?」
男人當即就跪下了,幾乎是痛哭流涕,「顧總,我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楚先生不願意,我也沒繼續逼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