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它沒有釘釘。
我開始思考要不要給小凌望懿買個 BJD 娃娃的零件。
但我最後沒買。
因為我從妹妹房間裡乙游男主的擺件上,扣了一個下來。
她聽到我需要這個,甚至羅列了幾個奇形怪狀的異形釘釘讓我選。
我臉熱地選了一個鎏金紫的。
用繩子給它綁上去。
一通折騰下來,我擦了擦頭上的汗。
嗯,這樣完整多了。
我帶了幾團毛線塞進包里,準備明天上班摸魚,給它做娃衣。
努力的我自己都感動起來。
這下就算是凌望懿本人來了,想必也說不出我虐待他娃娃的話。
我將小凌望懿放在床頭,帶著笑意進入夢鄉。
10.
第二天凌望懿又頂著黑眼圈上班。
他的黑眼圈甚至更重了。
整個人怨氣滔天。
像是能養活三個邪劍仙。
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不懂是誰又惹到他了。
秉持關心同事心理健康的原則,我戰戰兢兢問:
「你有什麼煩心事嗎?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無精打采:
「昨晚我沒睡著。」……還差點靜盡人亡。
折騰到半夜,他甚至去抽了管血化驗。
竟然沒有發現絲毫壯陽類藥物的痕跡。
可他的身體真的很亢奮!
更別提他感覺有股詭異的熱風一直在吹他的身體。
尤其是重點部位。
他都要瘋了。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鬼?
他被艷鬼纏上了?
但他自助的時候,心裡想的一直是江欲零啊。
總不能艷鬼是江欲零吧?
我若有所思地從他臉上移開視線。
原來他還失眠麼?
看來本神醫晚上還得再出江湖。
正好我媽吃剩的安眠藥要過期了。
再不吃就浪費了。
午休時間,我拿出幾團毛線問凌望懿喜歡什麼顏色的娃衣。
畢竟是他小號穿的,得尊重他的意見。
他卻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已經有孩子了?」
11.
我趕緊解釋:
「不是給孩子的,我還單身呢。而且我是 gay,不會結婚有孩子的。」
捕捉到關鍵詞,他神情有了變化。
嘴角微微翹起。
「哦?你喜歡男的。真巧,我也……那你織小衣服是給誰穿?」
我正要說是給他的巫毒娃娃穿。
但突然想到什麼,我頓住了。
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居心不良,買了一個跟他同款的娃娃虐待。
然後洗心革面,準備對它好,想多織一些娃衣給他穿。
想到我妹房間裡的一大堆棉花娃娃。
我急中生智:
「咳,最近不是有很多人喜歡養棉花娃娃麼,我也養了一個,想織娃衣給它穿。」
凌望懿聞言十分感興趣,滑動座椅來到我身邊,一隻手按在我背後的座椅空隙。
親密地與我挨著肩膀挑顏色。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噴洒在我後脖頸的吐息,還有後背那隻手的溫度。
我僵硬著肩膀,很不自在。
不是哥們,挑顏色就挑顏色,離得這麼近幹嘛?
最後他選了淡紫色,卻沒有回工位。
懶洋洋支著手看我織娃衣。
我甚至感覺他胸膛都快貼到我手臂上了。
好幾次,我緊張得針法差點出錯。
我眼神示意他回去,可眼皮都快抽筋了。
他依然像鹽津蝦一樣半點不帶動的。
還好很快他電話響了。
他帶著一絲莫名的不爽起身,去門外接通。
我鬆了口氣,苦惱撓頭。
跟主角受打好關係後,他變得也太粘人了吧。
怪不得主角攻喜歡呢。
12.
這邊凌望懿接通電話,聲音極冷:
「你最好有要事要說。」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
「哥,你別急著掛。我就說一分鐘,不耽誤你追嫂子。」
「你不是這兩天晚上不對勁感覺鬼壓床嗎?我給你推薦個神秘學大師,可厲害了。」
掛了電話,他立即趕往親弟弟發給他的地址。
但到了地址上的地方,他覺得自己被親弟弟騙了。
哪有大師會在人偶娃娃店待著?
他壓下心底的煩躁,來到前台。
一個雌雄莫辨的女生幽靈似的突然冒出來。
「您好,我們這邊提供製作共感娃娃和巫毒娃娃兩種業務。您需要哪種?」
凌望懿壓低眉眼,想轉身就走。
這種疑似售賣情趣用品的店,像是會有大師的樣子嗎?
但他莫名想到江欲零手裡織的娃衣,還是表明來意:
「我想找你們店的神秘學大師,這兩天我一直被艷鬼壓床。」
女生聞言,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語焉不詳:
「可能問題出在您的娃娃身上呢。」
凌望懿聲音冷冽:
「我哪有什麼娃娃?」
忽然他想到什麼,眉目一凝:
「你是說有人做了我的共感娃娃?是在你們這兒做的嗎?那人是誰?」
女生靈貓似的翻轉桌面擺台,示意他看:
「這是客戶隱私,我們有規定不能私自告知呢。」
13.
下午不知道為什麼凌望懿接個電話就走了。
我悄悄摸摸織完一件娃衣,就到了下班時間。
在經理來檢查之前,我裝作無比認真地加班。
果然,他來看了一圈,對我的表現最滿意,拍了拍我肩膀就走了。
終於熬到加班結束。
我急忙下班回家,惦記著給小凌望懿泡安眠藥。
泡之前我沒忘把它的娃衣脫了,換上新織的那件。
我抱著小凌望懿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不愧是我從小替我妹做手工的手藝。
顯得小凌望懿更帥氣可愛了。
不過該脫還是得脫。
我無情地扒下娃衣,將小凌望懿丟進安眠藥浴盆中。
為了讓凌望懿的養胃早點好,我順手又加了幾片偉哥。
這次我有了先見之明,買了一個寵物用的烘乾機。
拿吹風機吹完娃娃的重點部位後,我將它塞進去慢慢烘乾。
第二天我到工位上時,驚訝發現凌望懿竟然已經到了。
他黑眼圈淡了不少,精神也變好。
我跟他打招呼:「昨天睡得好嗎?」
他垂下眼眸,將手裡的早餐推過來,順手替我剝雞蛋:
「挺好的。」
盯著他體貼賢惠的動作。
我竟然有些羨慕主角攻。
這麼好的主角受竟然便宜了他。
哎,什麼時候我身邊也能有一個這樣貼心的老攻呢?
14.
反正陸聿是不指望了。
他註定是凌望懿的。
我將心底泛上來的一絲酸澀壓下去。
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肌肉。
暗下決心。
等把凌望懿的養胃治好就去減肥鍛鍊。
爭取早日能夠談上戀愛。
夢裡凌望懿圈子裡好像有很多大猛一,個個都是 gay 圈天菜。
到時候可以讓他幫我介紹幾個。
想到這,我對凌望懿更加殷勤了,決定主動替他解決問題。
「你最近身體有哪不舒服嗎?」
他剛要搖頭,想到什麼,目光倏然一變,轉而點頭:
「有,最近我左邊胳膊不小心扭到了,肩膀有些抬不起來。」
我默默記下。
當天晚上,我就給小凌望懿左胳膊來了個舒筋通絡的大保健。
早上去工位的時候,凌望懿臉色黑黑白白,變化得十分詭異。
見了我,他露出一個假假的笑容。
「謝謝你,江神醫。我的胳膊好多了。」
我開心地擺擺手。
「不謝不謝,舉手之勞而已。」
我哼著歌打開電腦。
思考他的下頜骨是不是也不好。
不然他的聲音怎麼有一點咬牙切齒呢?
下班後我再接再厲,誓要把神醫名號貫穿到底。
誰知剛把一盒全新的偉哥丟進水裡。
敲門聲就響起。
15.
我以為是叫我媽去跳廣場舞的阿姨。
頭都沒抬,直接給小凌望懿脫了娃衣泡水裡。
直到我媽笑不攏嘴的聲音傳來:
「小零啊,你隔壁工位的帥同事來找你玩了。」
下一秒,我媽擰開我的房間門,露出門外凌望懿的高大身影。
「砰——」
我慌亂地推上門,緊張得聲音都快劈叉:
「媽,我屋子有點亂先收拾一下!你先請我同事在客廳坐會兒!」
我在房間急得團團轉。
最後將娃娃連盆帶水塞進衣櫃。
頂著我媽要殺人的目光,我將凌望懿請進我的房間。
一進房間,我就知道要糟。
我藏娃娃時沒放穩,衣櫃底下滲出了一團水。
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的衣櫃漏水了,你不去看看嗎?」
我硬著頭皮打開衣櫃。
回頭卻膽戰心驚地見到凌望懿撿起地上的偉哥包裝。
他拿過我手上與自己九成相似的娃娃,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冷笑:
「江、欲、零,你真是好樣的。偷偷定製我的娃娃,還天天給它泡偉哥,怪不得我這幾天都睡不好。
「你就那麼怕我不行?
「但我覺得不用壯陽藥也能幹翻你,你覺得呢?」
16.
他緩慢地逼近我,將我壓到衣櫃和牆之間。
我尷尬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原來凌望懿這幾天睡不好,都是因為我嗎?
那我豈不是又得罪主角攻受了?
我哆嗦著:
「你、你不要告訴陸聿好不好?別讓他……」報復我。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眼中閃過怒意:
「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陸聿!你這麼在意他的感受,又定製我的娃娃幹什麼?
他咬緊牙關:
「今天我和陸聿,你必須選一個。」
但他說完,直接將我按在牆上,低頭吻了上來。
舌尖抵開我的齒關,長驅直入。
唇瓣相貼的瞬間,我瞳孔地震。
怎麼回事?
主角受為什麼讓我在他和主角攻之間選?
他怎麼開始親我了?
他不是喜歡主角攻嗎?
親我幹嘛!
他察覺到我的分神,不滿地咬了下我的舌尖:
「專心。」
他的吻繾綣纏綿,我被他吻得心醉神迷,忘記了所有反抗。
情不自禁發出不上檯面的輕喘,甚至變得比他還主動。
一吻結束,他輕笑起來。
「我就說,你是對我有感覺的。」
17.
我心虛得不敢看他。
他緩緩將我抱起來,丟在床上,眸色暗得深沉:
「誰點火誰滅火。今天你泡的藥效有多久,我們就做多久。」
我聞言驚恐搖頭,拚命掙扎後退。
這可不興作,那水裡我可足足放了一整盒啊。
他拽著我的腳踝將我拉回去。
「老公不睡,你也不准睡。這次老公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中間我媽來了一趟門口,敲門:
「小零,用不用給你同事再安排個房間?隔壁客臥我收拾好了。」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示意他放開我。
他卻我行我素依舊不停。
含著我的耳垂低語:「跟伯母說我在你房間睡。」
我對他怒目而視。
他這樣我怎麼可能說話!
聲音都被他弄碎得不成樣了!
但我還是努力穩住聲線,讓聲音儘量不抖:
「媽,不用,我同事……在我房間睡就行。」
……
最後我全身酸痛,累到睡著,夢中卻依然有努力夾也夾不斷的屎。
還好第二天是周六。
天光大亮時,我滿身痕跡地醒來,欲哭無淚。
他是主角受啊!受啊!
而且還是養胃受。
怎麼變成攻了呢?
我捂住屁股雙眼含淚,蛄蛹著遠離凌望懿。
18.
明明只是想改變夢裡悲慘的結局,怎麼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這下主角攻受還能在一起嗎?
被我的動靜吵醒,凌望懿眼都沒睜開,重新把我拉進懷裡。
「還早,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