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把共感娃娃給了死對頭完整後續

而蘇礫踏著這些花瓣，驚恐地沖我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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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我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放著幾片乾枯的玫瑰花瓣。

「這是那天的？」

蘇礫沒回答，但他發紅的眼尾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挨了那三刀後就沒意識了，走得不痛苦。」

我試圖安慰蘇礫。

可蘇礫不聽。

他把自己縮成一團，兩眼放空盯著天花板：「不是，你很痛。」

「我趕過去的時候，我把你抱在懷裡，喊你的名字的時候，你都在喊痛。」

蘇礫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印象了。

可能是身體給我的保護機制，讓我忘記了最痛苦的時刻。

我走過去抱住蘇礫，撫摸著他發抖的脊背：「好了，都過去了，別想了。」

他搖搖頭，眼中似有怨恨：「過不去，江朔。」

「你臨死前，還拚命告訴我，花束里放著送我的戒指。」

「可我現在戴上了，你卻說這是肖白瑜送的。」

「這兩年……你把戒指，把我……都忘了。」

蘇礫的指責猶如當頭一棒，砸得我呼吸一滯。

我猛地抓起他的手，仔仔細細看起那枚戒指。

細細的圈，很小的鑽。

是因為我實習工資不高，買不起更好的。

可我那天居然沒有認出來，這是我買給他的戒指。

蘇礫抽回手，更用力地指責我：「反正我在你心裡也沒那麼重要吧？」

「要不是晨晨碰了那個娃娃，你都沒想著回來看我吧？」

我無措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但蘇礫已經完全陷入了他自己的邏輯中。

「你所謂的喜歡我，不過就是玩大冒險做的效果，你把自己玩進去了。」

「而我，我才是實打實喜歡了你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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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口無言，被難言的委屈攥住心臟，呼吸都快停滯了。

蘇礫說的大冒險，是大學剛開學的時候，我們宿舍出去聚餐。

喝到興頭上，肖白瑜提議玩大冒險。

我要跟通訊錄第一個人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並向他告白。

那個人正好是蘇礫。

為了證明我玩得起，我還捏住蘇礫的下巴親了他一口。

但那真的是真情流露。

不是演戲。

我怎麼會對著蘇礫演戲。

我抬手去捧蘇礫的臉，直視他盈滿淚水的眼睛：「我的喜歡不是假的。」

蘇礫眼神一冷：「怎麼證明？」

「你要我怎麼證明？」

蘇礫沉默片刻，突然反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

而後，他將我抱進懷裡，一顆顆解開了我的扣子。

「不要推開我，不要說任何拒絕的話。」

在我震驚的眼神下，蘇礫掐上了我的腰。

「讓我滿意，我就相信你的喜歡不是假的。」

17

秦笑說的果然沒錯。

蘇礫這種人，看著老實，骨子裡蔫壞。

要不是我已經變成鬼，非得幾天下不來床。

第二天在蘇礫懷裡醒來，他哆哆嗦嗦喊了聲「冷」，又把我抱得更緊一些。

我摸上他的額頭，滾燙。

「讓你不停，活該！」

不過罵歸罵，我還是爬起來去找藥。

蘇礫習慣將藥放在茶几的抽屜里。

過去我每次跟人打架受傷，蘇礫都會一邊罵我，一邊熟練地從抽屜里掏出碘酒和創可貼。

偶爾發燒感冒，他也會第一時間拿出沖劑給我喝。

但現在抽屜里，除了常備藥，還有一大堆名稱複雜的精神類藥物，以及一沓病歷。

就診時間從我去世的後一個月開始，三個月前結束。

我盯著這滿抽屜的藥，手腳冰涼。

聽到蘇礫開門出來，我下意識要把抽屜合上，卻被幾個藥瓶卡住。

蘇礫慢悠悠走過來，問我：「你想假裝沒看到？」

「沒有，我就是——」

以為你不想讓我看到。

蘇礫繞過我翻找出退燒藥，回頭見我還愣在那裡，笑了。

「遺書都被你看到了，我還有什麼可瞞的。」

他起身去燒水，我像小尾巴一樣跟著他，內心五味雜陳。

我知道他是因為我去世才生病。

病歷上，醫生建議他遠離讓他生病的誘因，也就是我留下的一切。

所以我不敢多問。

那等同於讓我這個劊子手再殺他一次。

我只能這樣寸步不離地陪著他，企圖做出一些補償。

蘇礫也樂得讓我跟著。

他吃了藥之後又回到臥室，拉著我讓我陪他躺一會兒。

「……別了吧，我身上太涼，你別再嚴重了。」

蘇礫堅持：「就當物理降溫了。」

我沒辦法，只好順著他的意，窩進他的懷裡。

蘇礫抱緊我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只是落了一個吻在我頭頂。

「一會兒有個朋友過來，是個道士，你別害怕。」

我疑惑抬起頭：「道士？」

「嗯，他要來收走我的陰陽眼。」

我躺不住了，彈坐起來，盯住蘇礫的眼睛。

那雙墨色的瞳孔像是旋渦一般，深不見底。

「你能看到我，不是因為那個共感娃娃嗎？陰陽眼是怎麼回事？」

濃重的不安籠上心頭，我直覺蘇礫瞞了我很嚴重的事情。

蘇礫抬手摸摸我的頭，安撫笑道：

「真沒什麼事，就是我留下遺書，帶著你的娃娃準備自殺那天，這個道士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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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你可是為了這個娃娃的主人，才要尋短見？」

海邊的風把道士這句話送進蘇礫耳朵時，他已經開始往海里走，海水迫不及待攀上他的小腿。

蘇礫扭頭看了一眼，沒做什麼表示，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娃娃的主人叫江朔對吧？他現在還沒有投胎。」

蘇礫停下腳步，再次回頭，眼神裡帶著疑問：「你怎麼知道江朔的？」

「我還知道，他現在是因為有遺憾未了，才無法投胎。」

道士眯了眯眼睛。

「而這個遺憾，和你有關。」

「如果你現在死了，他可能永遠無法轉世投胎了。」

蘇礫看了眼手中的娃娃，將信將疑地回到岸上。

他問道士：「我能為他做什麼？」

道士說：「我會給你一雙陰陽眼，等時機合適，你們便會見面。」

「到時，你就明白該做什麼了。」

道士說著，抬手試圖點上蘇礫眉心，被他偏頭躲過。

「陰陽眼不是隨便能給人的吧？代價是什麼？」

道士哈哈笑起來：「你倒挺聰明。」

「如果我說，代價是你十年陽壽，你是否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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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陽壽？！」

我打斷蘇礫的話，驚叫起來：「你答應他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如果是個騙子怎麼辦？」

「可我真的見到你了啊。」

蘇礫撫過我的臉，眼中是毫不加掩飾的眷戀，「再讓我多看幾眼，等他來了，就看不到了。」

我有點憋悶，可又不忍心再訓斥蘇礫，只乖乖躺回他懷裡。

大約半小時後，門鈴聲響了。

我跟著蘇礫去開門，看見來人，愣了：「秦笑？」

秦笑倒是毫不意外，側身進門：「賺點外快。」

蘇礫用口型問我：「認識？」

我點點頭，冷著臉拽住秦笑：「你真拿了他十年陽壽？不行，還給他。」

「哎，這就護上了？不是哭著喊著要我幫你找新對象的時候了？」

秦笑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我臉上有些發燙，「還不是你提議的……而且，你給我介紹的那是個啥啊？爛鬼一個。」

「你說這話，我可就不同意了。」

伴隨著這聲不滿，明睿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他站到秦笑身側，笑眯眯看我，完全沒有之前的陰鬱欠扁樣。

我看看他，又看看秦笑，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你們給我下套？」

明睿笑得更開心了：「不這樣，你怎麼發現蘇礫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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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礫看我們三個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懵了。

等我們停下，他才略顯僵硬地指指沙發：「要不先坐？」

秦笑收斂了笑容, 正色道：「坐就不用了, 我就是過來把你的陰陽眼收回去。」

我心裡一沉。

蘇礫點點頭, 已經閉上眼準備。

倒是明睿, 他看著我們兩個這副順從樣，突然「嘖」了一聲，沒頭沒腦問了秦笑一句：

「秦笑, 我記得鬼差是不能搞副業的吧？」

秦笑頓了一下，會意：「是啊，萬一被舉報，得給地府再白乾好多年。」

他們說完, 一起看向了我。

我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一拍桌子：「好你個秦笑，居然敢賺外快！我要回去舉報你！！」

秦笑表情立⻢變得驚恐：「不要啊, 不要。」

我繼續道：「除⾮你不收⾛蘇礫的陰陽眼。」

秦笑表情又變得猶豫, ⽽後誇張地嘆了口⽓：

「唉，真是倒霉, 居然被你發現了, 那我只能把蘇礫的陰陽眼，還有他的十年陽壽都留下了。」

說罷，秦笑搖著頭走了, 路上還不住重複：「倒霉, 真是倒霉。」

明睿沖我們笑笑, 也跟著離開。

21

客廳恢復平靜, 一直沒能接話的蘇礫悶悶咳了一聲，表情複雜，似乎還沒能從剛剛的鬧劇中脫⾝。

⼀直到我拉住他的⼿，他才徹底放鬆下來, 勾起嘴⻆：「你們的演技, 可真夠差的。」

「演技差又如何, 夠⽤就⾏。」

我摩挲著他的⼿背。

「能讓我們繼續這樣, 就⾏。」

15

⼀年後, 我跟地府簽訂的第一份勞動合同到期。

他們對我進行評估, 確定我遺憾已了, 可以擇期去投胎轉世。

我拒絕了, 並把合同改成了無限期，直到蘇礫下來。

秦笑撇撇嘴評價：「蘇礫少說還能再活五十年，你當這麼多年⻤差，將來投胎，少說是個富二代。」

「那不正好包養蘇礫, 讓他當我的金絲雀。」

秦笑被噁心到, 臭著臉跑去找明睿求安慰。

我接過黑白⽆常遞來的新合同, 認認真真簽下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把合同遞還回去的時候，我感覺到⾃己的腦袋被摸了摸。

接著臉頰被輕輕捏了兩下，⽿邊⼀熱，蘇礫低沉的聲⾳傳來：

「忙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來？前幾天你想試的那個⾹到了, 晚上點來試試。」

我情不自禁地勾起嘴⻆，待⿊⽩⽆常確認合同無誤後, 閃現回家，自背後輕輕擁住蘇礫。

「我回來了。」

他轉了個身，精準地將吻落到我的唇邊。

「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