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躲避聯姻去包養了一個小情人。
小情人又凶又狠還特別粗魯。
我躺在床上瑟瑟發抖:
「你到底是誰?」
他露出一個危險的笑:
「你猜猜看?猜不出來就別想下床。」
——
1
蔣家大少爺:蔣硯。
聽說在精神病院待了兩年,出來後被家裡送到國外,去年才回國。
回國後就做了兩件事:
一、將蔣家裡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聽說還死了人。
二、要求跟陸家聯姻,不然就斷了陸家跟蔣家有關的所有資金和項目。
得知這個消息後,陸明宇哇的一聲就哭了。
所有人都覺得那姓蔣的惡魔一定是看上了優秀俊俏的弟弟,而不是我這個普通得放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哥哥。
我也這樣覺得,所以我在旁邊安心地啃著西瓜。
看父母焦頭爛額地哄著掉眼淚的人,腦子裡幻想如果哭的人是我會怎麼樣?
估計會得到一巴掌。
想著想著,我爹陸峰突然手朝我一指:
「陸簡你去嫁。」
「不是?」我蹭的一下站起來:「憑什麼讓我去?」
我開始發瘋,發瘋無效,於是我跑出陸家開始搖人出主意。
好友群里,消息一條一條地冒出來。
「你爸不是說只要蔣家主動退婚就行嗎,要不你去求求?」
「可蔣硯的消息被捂得嚴嚴實實的,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去哪裡找人?」
「要不你搞點什麼緋聞出來,讓蔣硯知道了應該就退了。」
「什麼緋聞?」
「比如私生活混亂,包養小情人什麼的?」
「這個對陸家名聲有影響吧?」
看到這裡,我一拍大腿決定了:
「就這個!又能退婚又能敗壞門風,簡直一箭雙鵰!兄弟們出來幫我挑挑!」
「挑什麼?」
「小情人啊!」
對這塊深有了解的某人立馬發了一個地址在群里。
沒多久我就跟我的狐朋狗友湊到了一起。
包間內燈光閃爍,男男女女們站成幾排。
「……」說是那麼說,真到了這一刻我又有些退縮。
一位好友上去來來回回走了兩圈,拉出一個長腿美女:「小簡,這個咋樣?」
美女朝我拋媚眼,我回了個尬笑。
他又拉出一個騷氣沖天的男孩:「這個呢?」
我依舊尬笑。
他又選出一個高大的肌肉男:「這個可以吧?這個看著身體好。」
我緩慢搖頭。
他撓了撓頭:「你到底是喜歡男的女的,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我有些欲哭無淚:「不知道啊,沒談過,感覺都差不多。」
「那你看片的是看男的女的?」
「看…氛圍?」
「反正都是做做樣子,你閉著眼睛挑一個唄。」
「好吧。」
我走過去,挨個看了一眼,視線落在五官比較俊朗的一個男人身上。
正要開口,門嘭的一聲被打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門口,眼神陰鷙,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好友站了起來:「這個可以!小簡選他!」
我吞了口唾沫,走近瞧了瞧,確實又高又帥,寬肩窄腰,五官硬朗又不失美感。
就是壓迫感有點強,那視線落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讓我忍不住想低頭。
男人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又落在我身上,開口聲音沉悶:
「選我?」
有人比我還興奮:
「小簡別猶豫了,反正是做戲,就選他吧,這個看著多帶感!」
我深吸一口氣,索性就這樣了。
「對!選你,你一個月多少錢?」
男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過了兩秒才回答:「我都可以。」
2
我帶著他回到了我自己的住所。
邊進家門我邊跟他說:
「你就負責對外扮演我的情人,其他的都不用做。」
「不需要服務嗎?」
我臉一紅:「不用,我包你不是來干這個的。」
「為什麼?」
「這你別管,我有我的道理。」
大門關上,突然腰間多了一雙大手,男人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將我限制在玄關處:
「什麼都不幹,那你多虧啊。」
那張臉越靠越近,陌生的氣息將我包裹,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
我偏頭躲開,抵著他的胸口往外推,乾笑兩聲:「你也不必這麼敬業。」
男人往後退了半步道:「兩個人有沒有親密過,是能看出來的。」
我大驚:「這也能看出來?」
「當然。」男人垂目盯著我笑:「親密過的兩個人相處起來,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細節和氛圍,跟沒有親密過的是不一樣的。」
我一下犯了難:「那我要好好想一想。」
「我是說,我們可以假戲真做。」
「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江陽。」
江陽還想說什麼,我的電話響起,是陸峰打來的。
一接通就是一頓大罵,最後勒令我必須去結婚。
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張嘴反擊:
「我說不嫁就不嫁!有本事你弄死我!帶著屍體去跟那姓蔣的結吧!」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江陽聽見了電話內容,目光沉沉地盯著我:「你為什麼不想嫁?」
我正氣上心頭,想著絕不能如陸家那些人的意,一時什麼廉恥都不顧了,伸手一把抓過江陽的衣領吻了上去。
「嫁個屁!干我!」
…
等我理智回籠時,已經渾身發軟倒在床上,壓上來的軀體十分沉重。
我哎了幾聲,試圖阻攔他的動作。
「等等,等等!我突然又……」
江陽沒給我機會,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那種濃烈到快形成實質的慾望傳遞過來,一種被野獸咬住脖頸的危機感油然而生,好像我是塊被覬覦了許久的肉,如今終於落到了捕食者的嘴裡。
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眼見事情快走到無法挽回的那步,我幾乎是尖叫出聲:
「不行不行!我沒幹過,我害怕!」
江陽燥熱有力的手掐住我的小腿,一個用力將縮到床邊的我拉回身下。
他眼神暗沉,此刻額頭泛起細密的汗水,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緊實美觀。
簡直性感得要命。
但不妨礙我還是害怕。
他聲音沙啞:「別逃,放輕鬆。」
江陽是個很危險的人,我在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感受到了,所以我身體的第一反應是畏縮。
但同時他眼裡又有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東西在蠱惑著我。
於是我假裝是聽從好友建議,一時鬼迷心竅將人帶了回來。
江陽並不溫柔,哪怕我感受到他在儘量克制收斂,也依舊有些粗魯。
我想到有次在網上看見的一句話。
一個網友說:「人類的愛欲、恨欲、性慾,發展到極致時,都會變成一種同樣的——瀕死感。」
好幾次我都懷疑自己真的要死了,他不是在干我,是在殺我。
沉甸甸的身體壓得我喘不過氣,一陣陣浪潮襲來,要將我溺斃在深海里。
我嗓子啞了,眼睛也哭腫了,江陽掐著我的臉,執拗地要求我睜開眼。
「陸簡,你好好看清我。」
我發狠咬住他的虎口,卻換來再一次的失聲。
……
3
我好像看見死去的外婆了,她笑眯眯地要牽我走。
下一瞬表情一變,嘴裡嘟囔著:「弄錯了、弄錯了……」就轉身走進了白茫茫的霧裡。
陽光將我晃醒,我睜開眼呆滯許久。
好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
我坐起身子,一個銀白色的東西在余光中閃了一下。
是一條項鍊,掛在我脖子上,中間吊著個圓形吊墜,看起來簡約又有質感。
視線里出現了一雙腳,我順著往上看去,對上了那雙眼。
靈魂戰慄起來。
昨晚的記憶瘋狂在腦海里閃現,江陽俯身過來想替我檢查身體。
被我一個巴掌甩在臉上。
江陽沒什麼反應,只是些許強硬地抬起我的腿,將藥膏塗到腫脹處。
我的聲音嘶啞難聽:「你到底是誰?」
江陽收回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侵略性十足。
「你覺得我是誰?」
我抬眼看著他的臉,記憶里沒有搜尋出相關的記憶。
「我不認識你。」
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是那家會所里的男模。
江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眼神有瞬間兇惡,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好得很。」
——
被逼著吃完飯,我趁著江陽進廚房的間隙跑了。
這人陰沉沉的,說話老說一半,看過來的眼神總是那麼壓抑,好像他愛慘了我,下一瞬又好像恨死了我。
一頓飯下來,我被他時不時蔓延出來的殺意嚇得心驚膽戰。
我跑到車庫將車開出去,漫無目的地亂開。
項鍊再次闖入視線,我想起江陽的話。
「這是我專門為你定製的,不要取下來。」
他憑什麼要求我?
我直接拽下來扔到后座。
晃了一會兒,我打開手機想找人收留,剛好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頁面顯示是媽媽,接通後李顏語氣冰冷,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回來一趟,不用你去聯姻了。」
我心中一喜,想著終於有了件好事,掉頭往陸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