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頭七那天,從墳地回來,弟弟一直坐在我媽經常燒飯坐的小凳子上,淚眼模糊的撫摸著拉風箱,努力想要感知我媽的溫度。
我想去安慰他,可又不忍心去打斷。
我扭頭對老公說,「我媽也走了,家裡就剩我弟一個人了,能不能讓我弟去我們家?」
老公搓了搓手,為難的說,「家裡要是就我們倆吧,怎麼也好說,可我們家畢竟還有我爸媽,我姐也隔三差五的回來,你弟這麼大個人,也不方便啊……要不我在家附近給你弟租一間房子?
到時候……」
不等他說完,我就回了裡屋,他就是這樣,總是顧及這個,顧及那個,唯獨不能寬我的心。
此時我真恨自己沒本事,連自己唯一的親弟弟都護不了他周全,一想到這,我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