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機,撥打了盛子軒的電話。
盛子軒那邊直接掛斷了,回了一條信息,說公司正在開會。
我想給他發信息詢問,結果聽到了病房門口徐燦燦打電話的聲音。
我走下病床,小心翼翼的來到病房門口偷聽。
徐燦燦站在病房外的走廊,拿著手機氣呼呼的說道:「老公,無論如何你都得給我出這口氣。」
「那個賤人實在太可惡了,她搶了你送給我的金戒指,還裝暈訛人,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我不管,你必須得把她弄進精神病院,讓她在裡面待一輩子。」
「好,你儘快過來,我在醫院這邊等你。」
掛上電話之後,徐燦燦發現了偷聽的我。
她冷聲說道:「賤人,你怎麼不繼續裝暈了?」
「訛人訛到我頭上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我老公是華豐集團的副總,把你這種人扔進精神病院只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罷了。」
「你等著吧,你死定了!」
我冷眼看著她,淡聲說道:「好,我等你老公來,看他是怎麼把我弄進精神病院的!」
4
我不再理會徐燦燦,回到病床上。
強忍著心中的悲憤,我拿出手機翻找到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號碼。
當年,我媽臨終的時候,給我留下了這個電話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這個電話。
剛接通,我就輕聲說道:「我媽是周蓉萍,我叫周嫣然。」
「我媽臨終前交給了我一枚金戒指,現在有人要搶我媽的遺物,還要把我扔進精神病院……」
……
半個小時後,盛子軒氣勢洶洶的來到了醫院。
徐燦燦迎了上去,挽著盛子軒的胳膊,嬌滴滴的告狀說道:「老公,你總算來了!」
「那個賤人太囂張了,你必須得好好教訓她一頓才行。」
盛子軒安慰著徐燦燦,很有氣勢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敢訛詐我老婆。」
「你放心,我已經給青山精神病院那邊打過電話了,他們已經派人往醫院這邊趕了。」
「那個訛詐你的賤人,不論有什麼背景,她都沒好果子吃。」
徐燦燦滿臉興奮的挽著盛子軒的胳膊,推開了病房的門,大步走進了病房之中。
徐燦燦對我呵斥道:「賤人,我老公來了。」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把戒指還給我,再給我跪下磕頭認錯,我就饒了你。」
「要不然的話,你下半輩子就等著在精神病院裡面渡過吧!」
她沒有注意到,此時的盛子軒臉色驟變,不敢置信的看著我,露出了些許的慌亂之色。
我沒有理會徐燦燦,而是對盛子軒沉聲說道:「你什麼時候和別人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盛子軒沉默了。
徐燦燦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我,又看了看盛子軒,小聲說道:「你們認識?」
盛子軒輕咳一聲,臉色有點難看的對柳燦燦說道:「她就是周嫣然!」
我淡聲說道:「準確的說,我才是他的老婆。」
徐燦燦驚訝了。
我本以為徐燦燦會憤怒,以為她會憤恨的對盛子軒怒罵出手。
結果,徐燦燦的反應讓我很是意外。
她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用一種戲虐的眼神看向我,嘲諷說道:「哦,你就是被我老公耍了兩年的周嫣然啊!」
我疑惑的看著她,沉聲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燦燦臉上的嘲諷笑容更加的濃郁了,說道:「我從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蠢的女人!」
「我老公早就和你離婚了,你還被蒙在鼓裡呢!」
「你這兩年拚命掙的那些錢,都被我拿去改善生活了,就連你和我老公買的那套房子,真正的房本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你手中的那個不過是個假房本罷了!」
徐燦燦的這番話,對我來說宛若晴天霹靂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盛子軒。
本來我還以為是盛子軒在外養了小三。
如果徐燦燦說的是真的話,那我豈不是成了最慘的小三了。
盛子軒深吸一口氣,對我冷聲說道:「燦燦說的沒錯,咱們早就已經離婚了,只不過這件事你不知道罷了!」
「當年咱們剛結婚沒多久,燦燦就從國外回來了,我們舊情復燃,我發現我心中最愛的人還是她,而你在我的心中始終都只是她的替代品罷了。」
「我趁你那天喝醉的時候,讓你簽了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咱們買的那套房子,房本上也是我和燦燦的名字。」
「你的那些金首飾,也是我拿給燦燦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了……」
我悲憤怒吼:「盛子軒,你這個人渣,你不得好死。」
盛子軒冷哼,滿臉厭惡的對我說道:「我早就想跟你挑明了,不過看在你每天把我伺候的這麼舒服的份上,我一直猶豫沒有跟你說這些罷了。」
「事已至此,你除了無能狂怒還能如何?」
「給燦燦跪下磕頭道歉,把那枚金戒指給燦燦,我可以看在咱們曾經的夫妻情分上放你一馬。」
「要不然的話,你就等著去精神病院渡過下半輩子吧!」
他的話音剛落,兩名精神病院的員工就進了病房,客氣的跟盛子軒打聲招呼,而後就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我的牙都快咬碎了,對盛子軒罵道:「你這個畜生,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沒等我罵完,徐燦燦就不耐煩的對那兩名精神病院的員工說道:「把她帶上車,堵上她的臭嘴!」
盛子軒則是哼了一聲,對我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已經讓人幫你開了精神病的入院單,我倒要看看你進了精神病院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嘴硬。」
就在那兩名精神病院的員工要強行把我帶走的時候,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緊跟著,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盛副總好大的威風啊!」
「要把我女兒送進精神病院?」
「誰給你的膽子?」
5
病房門口,此時已經擠滿了人。
一個戴著金絲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名壯碩的保鏢。
那些保鏢快速衝進了病房裡,直接將那兩個精神病院的員工撂倒在地。
那兩個精神病院的員工嚇壞了,慘嚎求饒。
徐燦燦不認識來人,色厲內荏的呵斥道:「你是什麼人?」
「我警告你們,你們別亂來,我老公可是華豐集團的副總……」
她的話未說完,盛子軒就猛地扇了她一巴掌,急吼道:「賤人,你給我閉嘴!」
徐燦燦捂著臉,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盛子軒。
畢竟,盛子軒一直寵著她,這還是盛子軒第一次當眾扇她。
盛子軒的臉色慘白,急忙對那帶著金絲鏡的中年男人彎腰行禮,恭敬顫聲說道:「董……董事長,您怎麼來了?」
徐燦燦頓時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戴著金絲鏡的中年男人,脫口驚呼:「華豐集團的創始人,胡謙?」
胡謙沒有搭理盛子軒和徐燦燦,走到我的病床前,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濃郁的愧疚和溫柔。
看到胡謙的那一刻,我的心也顫了幾下。
這個男人,就是我那素未蒙面的父親嗎?
我不知道媽媽和他曾經為何分開的,我只知道媽媽從未恨過他,直到媽媽臨終的時候還記掛著他,要不然媽媽不會讓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撥打那個電話的。
我的鼻頭有些酸,拿出了那枚老款的金戒指。
胡謙的手有些顫抖,拿起了那枚老款戒指,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這些年,苦了你們娘倆了!」
「你媽媽有沒有跟你提過我?」
我輕輕搖頭,顫聲說道:「她臨終前,給我留下了這枚金戒指,還給我留下了你的電話,讓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找你!」
胡謙輕輕的撫摸我的頭,眼眶有些紅了。
尤其是當看到我頭上的包紮的紗布之後,他的眼神就變得憤怒起來,像是個擇人而噬的凶獸似的,死死的盯著盛子軒和徐燦燦。
此 時的盛子軒和徐燦燦已經徹底的傻眼了。
徐燦燦滿臉驚恐,瘋了似的說道:「不可能,這個賤人怎麼可能會是華豐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一定是搞錯了!」
「那枚金戒指是我的,是她從我這裡搶走的,那枚金戒指是我媽的遺物,我才是您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