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解除了,但你打我兒子的事情必須給個說法!」
7
我冷眼望著他:
「好啊,你想要什麼說法?」
賀雲舟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
「我要你跪下來,給我兒子道歉!」
我抿著唇,丟下兩個字:「休想!」
賀雲舟發了狠,朝身後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
那兩個保鏢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壓,我的膝蓋重重的砸在了教室的地板上。
他們又按著我的頭往地上磕,連著磕了三下。
賀海在一旁想阻止,卻被賀雲舟攔著,急得團團轉。
一邊拍著大腿一邊說:
「哎呀,小兔崽子,你闖了大禍了!」
「我上輩子究竟作了什麼孽啊,竟然生出了你這麼個蠢出升天的貨!」
「完了完了,我賀家要完了呀!」
這時,HD集團法務陳律師帶著我的專屬保鏢團趕了過來。
保鏢團一進門就直接控制住了賀雲舟以及在場所有對我動了手的人。
陳律師更是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關切的問:「賀總,你沒事吧?」
我在他的攙扶下,抖著腿站起身,冷眼看著被我的專屬保鏢團控住的賀雲舟:
「你的帳清了,接下來該算算我的了!」
賀雲舟一臉迷茫:「你有什麼好算的?」
我指著正在被校醫清理頭上膠水的侄子:
「你兒子把我侄子弄成這個樣子,你說我有什麼好算的?」
話音落,已經有保鏢懂事的給我提來了一桶膠水。
我拎著膠水緩緩朝賀子豪走去。
賀子豪嚇壞了,不停地後退。
李娜娜抱著賀子豪,也是一臉的驚懼:「不,不要傷害我兒子……」
賀雲舟雖然被控制住,卻也目眥欲裂:
「宋南枝,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試試……」
話音還沒落,我卻調轉了方向,將手裡的那桶膠水兜頭潑在了賀雲舟頭上。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說過我壞話的家長和老師全都縮成了一團。
生怕下一個被清算的人就輪到了他們。
賀雲舟被我潑懵了。
他活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他。
震驚過後就是惱火。
可我完全無視他眼中噴射出的怒火,直視他那顆被膠水糊滿的頭。
「子不教父之過!」
「你兒子犯的錯,你這個當父親的有義務替他承擔!」
李娜娜挺身擋在賀雲舟身前:「你別太過分,有什麼沖我來!」
我抬手啪啪就是兩耳光甩過去:
「沖你來就沖你來,你以為你跑得了?」
李娜娜捂著被打腫的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你敢打我?」
「你……你仗勢欺人!」
「你信不信我找記者曝光你?讓你HD的股票一落千丈!」
我挑了挑眉:「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李娜娜震驚的望著我:「你、你什麼意思?」
話音落,巡捕已經沖了進來。
為首的警官直接問:
「請問誰叫李娜娜?有人告你敲詐勒索,涉案金額五百萬,請跟我們走一趟!」
8
李娜娜一聽,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解釋:
「巡捕同志,你們搞錯了吧,我沒有詐騙,那五百萬是她自願轉給我的!」
巡捕問我:「是你自願的嗎?」
我搖了搖頭,平靜的說:「我跟她非親非故,怎麼可能自願轉五百萬給她?」
李娜娜瞬間反應過來。
她這是著了我的道啊,當即叫屈:
「真是她自己轉給我的,她搶了我的車位,這五百萬是她給我的補償。」
「不信你們可以問孫老師啊,孫老師可以給我作證!」
被點名的孫老師唯唯諾諾的站了出來。
不過根本不敢看李娜娜的眼睛,而是垂著頭說:
「我……我作證,的確是蔣小姐問賀小姐要的這五百萬,停車場有監控,監控能夠說明一切 !」
李娜娜沒想到會被孫老師背刺,當即跳起來大罵:
「賤人,明明是你讓我收下這五百萬的,你還說我配拿這麼多錢!」
孫老師做鵪鶉狀:「我可沒說……」
李娜娜氣得滿臉通紅,撲上去就想撕打孫老師這種牆頭草,不過卻被巡捕同志拉開了。
我冷笑說道:「請問巡捕同志,公共車位是不是誰先停就算誰的?有沒有搶這一說?」
巡捕搖頭:「當然沒有!」
我又說:「既然沒有這種說法,那麼她因此砸了我的車,問我要五百萬,還讓保安毆打我,構不構成損害他人財務,敲詐勒索?」
巡捕點頭:「當然構成!」
然後就把李娜娜帶走調查了。
李娜娜在被帶走前,還不停的朝賀雲舟求救:
「老公,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賀雲舟心有餘而力不足,自己都泥菩薩去過江了,哪還有精力去管李娜娜。
只能對著我無能狂怒:
「宋南枝,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時候,陳律師接了一個電話,那邊說了幾句後,陳律師朝我點了點頭。
下一秒,賀氏集團的法務也趕了過來。
為首的那人急匆匆的走到賀海身邊,稟報道:
「董事長,幾家投資集團從咱們公司撤資了,咱們公司陷入資金鍊斷層,背上了巨額債務!」
「銀行那邊不肯放貸,一個月內融不到五十億,咱們公司只能倒閉!」
賀海身形一晃,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被緊急送醫。
我則笑看著賀雲舟:
「賀總清高,不靠女人也能一帆風順!」
「那麼我等著看賀總到底有多少能耐,能不能解決賀氏集團的這一危機!」
說完,帶著侄子,起身離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侄子的內心竟然如此敏感自卑。
看來他跟所有人一樣,把他父母的死怪在了自己身上。
都怪我,哥嫂去世後,HD的重擔就落在了我身上,為了替爺爺分憂,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因此就忽略了侄子的內心成長,接下來我一定要重視起來。
膠水清理起來有些費勁,但好在HD有錢,只是要多花一些時間。
清理乾淨後,晚上我又挨著侄子睡。
半夢半醒間,侄子問我:「姑姑,我真的是掃把星嗎?」
9
我愣住,一邊給他拍背,一邊說:
「當然不是,童童是天底下最懂事的小孩。」
「你爸爸媽媽遭遇的不幸不是因為你,就算你不喊,他們那天也要回來陪你過生的。」
「你是他們最珍愛的寶貝,他們希望你永遠開心快樂!」
侄子不說話,卻主動往我懷裡靠了靠。
我知道要解開他的心結是一件漫長的事情,於是給他請了心理老師做疏導,並給他辦理了轉學。
集團以我的名義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了我跟賀雲舟解除婚約的消息。
爺爺知道後把我叫去書房,問清原委後憤怒的拍桌:
「好啊,賀海這老小子居然敢算計我!」
「賀雲舟那個小混蛋兒子都那麼大了還敢仗著點恩情求娶我孫女?」
「這次一定不要放過他!」
其實爺爺不說我也不可能輕易放過賀家。
只不過我以為那樣高傲的賀雲舟多少有點本事在身上。
卻沒想到只過了半個月他就來求我了。
別墅樓下,一身西裝的賀雲舟整個人看上去頹廢了不少。
下巴上有短短的鬍渣,眼窩凹陷,眼底青黑,明顯已經很久沒睡好了。
見了我的第一面就是攔著我,一臉無奈的說:
「算了,你贏了!」
「我們結婚吧,我願意娶你了!」
「搞出這麼多事,不就是想讓我臣服麼?」
「恭喜你,你做到了!」
我望著眼前這個長得人五人六的男人,不僅覺得好笑。
實在很好奇,他的腦迴路到底怎麼長的?
是在家被當成太子太久了麼?
以為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吧?」
「還你願意娶我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
賀雲舟被我三言兩語戳中了自尊心,頓時惱火得無以復加:
「你還要我怎麼樣?我已經來跟你低頭了,你就不能放過賀家?」
「這樣吧,你往賀氏投資十個億,我把李娜娜母子送走,以後再也不讓她們來煩你!」
我笑了:
「李娜娜涉嫌敲詐勒索,你這意思還想讓我把她撈出來?」
「十個億,你值嗎?鑲金邊都賣不到這個價吧?」
「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真當我傻?」
「滾吧,別讓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賀雲舟氣憤的甩袖離開了。
我以為他有多大本事,結果從我這裡離開後還不是到處去陪酒拉融資。
後來聽說有個五十多歲,兩百斤的富婆看上了他,說只要他肯委身陪自己,她就給他錢。
賀雲舟深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卻又走投無路,最後竟然答應了。
只可惜那個富婆是個不講信用的,跟他一夜春宵後竟然翻臉不認帳了。
富婆抽著煙說:「就你這三兩下的,也值得我為了你得罪HD?想什麼美事呢,實話告訴你,鴨子都比你強!」
從那以後,賀雲舟大受打擊。
賀海病了,賀氏垮了,賀雲舟一蹶不振。
李娜娜因砸了我的車,並犯敲詐勒索罪,且涉案金額巨大,被判賠我一百萬並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賀氏旗下的學校被扒出老師摸排家底,歧視學生,捧高踩低等醜聞,被教育局勒令停辦。
而事件中心的孫老師更是被列入了教育界的黑名單,從此無人敢聘。
賀子豪一下子失去了優越的生活條件,在學校卻依舊像個小霸王,打瞎了其中一個同學的一隻眼睛,被對方家長索賠一百萬。
賀雲舟去學校處理,跟對方家長打了起來,最後發現自己竟然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被賀子豪大罵窮逼,這才驚覺自己教育的失敗。
不過這些跟我都沒關係了。
此刻的我趁著暑假,帶已經走出陰霾的侄子去了趟瑞士度假。
我想告訴侄子,不要困於過去,人生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他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