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多疑是他的本性。
我這句看似無心的話,精準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一直在找兵符的最佳藏匿點。
放在哪裡都不放心,尤其是現在開始懷疑柳家之後。
「阿瑤別擔心,兵符我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拍了拍我的手。
「那就好。」我乖巧地點頭,不再多問。
但我知道,他今晚一定會去確認兵符的安全。
果然,夜深人靜時,沈蒼瀾悄悄起身去了書房。
我看著頭頂飄過的彈幕:
【注意!他要去開暗格了!】
【兵符藏在書房古董架第三層花瓶後面的暗格里!】
我掀開被子,光著腳下了床。
來到書房外,捅破窗戶紙。
沈蒼瀾小心地轉動花瓶,暗格彈開。
他拿出玄鐵兵符,仔細摩挲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
確認無誤後,他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我推開了書房的門。
我用金釵撥開了暗格的鎖。
不得不說,這機關設計得挺精巧,可惜我有彈幕。
我拿出了真正的兵符。
掏出一個贗品放了進去。
那是昨晚我讓心腹連夜去黑市找高手做的。
唯一的區別是,真兵符底下刻著「蘇氏」二字。
而假兵符底下,我讓人刻了一行極小的字:
「蠢貨」。
做完這一切,我並沒有急著走。
我抓起墨台,狠狠砸在地上。
然後我扯亂自己的頭髮,撕破衣領,縮在牆角發抖。
半盞茶後,巡夜的侍衛聽到了動靜,沈蒼瀾也披著衣服趕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滿地狼藉,和我驚恐的樣子。
「阿瑤!怎麼了?」他衝過來。
我撲進他懷裡,哭得渾身顫抖:
「殿下,有個黑影闖進來,在找什麼東西。我拿硯台砸他,他跑了……」
沈蒼瀾臉色劇變,一把推開我衝到暗格前。
檢查一番後。
他長舒一口氣,這才轉身看著我。
愧疚瞬間淹沒了他。
「對不起,阿瑤,我不該推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他把我抱起來,恨不得把自己扇兩巴掌。
【愧疚值+10!當前75!】
我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手指在他背上畫圈。
沈蒼瀾,你的江山,現在姓蘇了。
兵符到手,但現在只是塊廢鐵。
想要真正掌控兵權,我得要人。
沈蒼瀾手底下有四大副將。
表面上個個都是硬骨頭。
但在我眼裡,只要是人,就有弱點。
而彈幕,就是我找弱點的幫手。
我第一個目標是東營的趙將軍。
這人打仗是把好手,但是個爛賭鬼。
彈幕飄過:
【趙鐵柱這周在地下錢莊輸了五萬兩,正在賣老婆的首飾填窟窿呢,再不還錢就要被剁手了。】
當晚,我就讓我的貼身丫鬟帶著五萬兩銀票去了地下錢莊。
沒提什麼「效忠」,只留了一張字條:「蘇家不欠賭債,只欠忠義。」
第二天,趙將軍看著那張銀票,在校場上對著蘇家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我又瞄準了西營的李統領。
這是個大孝子,老娘病重,藥石無醫。
彈幕提示:【他娘得的是肺熱,太醫院治不好,但城西有個赤腳醫生有個偏方,用雪蓮加蛇膽能救命。】
我不僅送去了雪蓮,還親自帶著蘇家供奉的神醫上了門。
李統領看著老娘喝下藥後平穩的呼吸,跪在我面前:
「蘇側妃大恩,李某這條命是您的。」
我扶起他,笑得溫婉:
「李將軍言重了,是殿下體恤下屬,我不過是代勞。」
他現在只會覺得沈蒼瀾雖然是主子。
但真正有「仁君之相」的,是我。
最輕鬆,是北營的孫將軍。
他本就是我爹當年的副官,脾氣最爆,也最念舊。
彈幕說:【孫老頭這兩年天天在家罵沈蒼瀾是小白臉,就差造反了。】
我只需讓人給他送去一把我爹生前用過的舊刀,外加一封我親筆寫的家書。
聽說孫將軍抱著那把刀哭了一宿,第二天就稱病不去給沈蒼瀾請安了。
他在等,等我舉旗的那一天。
剩下的南營王將軍最難啃。
他是沈蒼瀾的奶兄弟,死忠粉,油鹽不進。
這種人,留著是禍害。
那就送他上路。
那天我在沈蒼瀾書房磨墨,狀似無意地說:
「殿下,那晚闖書房的黑影,我看身形,怎麼有點像王將軍?」
「他左腿受過傷,跑起來有點跛。」
沈蒼瀾筆尖一頓,墨汁暈開。
「別胡說,王將軍跟我過命的交情。」
嘴上這麼說,但他眼裡的疑雲已經聚起來了。
緊接著,我「不小心」發現了一張畫了一半的兵力布防圖草紙。
上面有王將軍特有的左手筆跡。
模仿筆跡這種事,我練了十年,比他本人寫得還像。
多疑是沈蒼瀾的絕症。
哪怕是奶兄弟,一旦涉及皇權,也是死路一條。
三天後,王將軍被下了獄。
七天後,獄中傳來消息,王將軍「畏罪自殺」。
接替他位置的,是我安排好的蘇家舊部。
至此,沈蒼瀾引以為傲的兵權,其實已經是個空殼子。
但他不知道。
他看著我,滿眼都是感動。
「阿瑤,是你幫我揪出了內鬼。這江山,有你一半功勞。」
我靠在他肩頭,笑得純良:
「阿瑤不要江山,只要殿下平安。」
【愧疚值+5!當前80!】
【蘇瑤這嘴,騙人的鬼。】
【沈蒼瀾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蘇瑤的套路。】
老皇帝快不行了,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沈蒼瀾決定不再等,準備逼宮。
登基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逼宮前夜,沈蒼瀾特意讓人備了一桌酒菜,只有我們兩人。
「阿瑤,待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是皇后。」
燭光下,沈蒼瀾看著我,眼神狂熱又深情。
「殿下乃天命所歸。」
我給他倒酒,臉上帶著崇拜。
「來,喝了這杯合卺酒,我們便是一體。」
他笑著遞給我一杯酒,眼底卻藏著一絲冷光。
彈幕突然報警:
【高能預警!別喝!】
【這是絕子湯!沈蒼瀾怕蘇家外戚勢力做大,想讓蘇瑤生不出孩子!】
【渣男!一邊說封后一邊下藥,這是要讓蘇瑤當一輩子有名無實的擺設啊!】
【快潑他臉上!】
我接過酒杯。
絕子湯?
沈蒼瀾,你還真是狠啊。
為了你的皇權永固。
你要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還要我伺候你一輩子?
潑他臉上?
那太低級了。
我手腕一抖,「哎呀」一聲,酒全灑在了他的袖子上。
「殿下恕罪!阿瑤手滑了!」
我慌忙放下杯子,掏出帕子去給他擦拭袖口。
「無妨……」沈蒼瀾剛要說話。
就在他低頭看袖子的一瞬間。
我趁他不備,掏出銀針,刺入了他腰側。
這是彈幕里那位「老中醫」教我的獨門絕技。
這一針下去,他這輩子別想再有子嗣了。
禮尚往來嘛。
你想讓我絕後,那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嘶!」
沈蒼瀾皺了皺眉。
「怎麼了殿下?」我抬起頭,一臉無辜。
「沒事,可能是衣帶有些緊。」
沈蒼瀾並沒有在意,反而握住我的手。
「酒灑了不要緊,人還在就好。」
我也笑:「是啊,人還在就好。」
【臥槽!女主這一針封神!】
【物理絕育!這比灌毒藥還狠!】
【沈蒼瀾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個太監預備役了,還在那深情呢。】
那晚,我藉口身體不適,讓他去了書房睡。
看著他的背影,我把那根銀針扔進了火盆。
逼宮前夜,上京一片寧靜。
沈蒼瀾在王府擺了最後的慶功宴。
為了彰顯他的「仁慈」和「念舊」。
他把被關瘋了的柳嫣然也拖了上來。
柳嫣然瘦脫了相,桃花眼裡全是紅血絲。
「蘇瑤!是你!是你害我!」
柳嫣然看到我坐在沈蒼瀾身邊。
發瘋似地撲過來,卻被侍衛一腳踹翻在地。
沈蒼瀾厭惡地皺眉:
「瘋婦。若不是看在你父親還有點用的份上,本王早就殺了你祭旗。」
柳嫣然趴在地上,指甲扣著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端起酒杯,在此刻開啟了彈幕視野。
【高能!注意柳嫣然的手!】
【她指甲里藏了劇毒「見血封喉」,她要假裝求饒,然後抓花蘇瑤的臉,拉她墊背!】
【這毒無藥可解,沾上一點皮膚就會潰爛!】
【蘇瑤快躲開!】
躲?
為什麼要躲?
送上門來的苦肉計,不用白不用。
我不僅沒躲,反而走到柳嫣然面前。
我蹲下身,滿眼憐憫:
「姐姐,其實殿下早就想殺你了。」
「是我勸他,留你一條狗命,好看著我封后。」
「賤人!去死吧!」
柳嫣然最後的理智崩斷了。
她猛地暴起,手指直奔我的面門而來。
「啊!」
我驚呼一聲,身子慌亂地一歪。
撞在了沈蒼瀾的手臂上。
沈蒼瀾本能地想護我。
結果柳嫣然那一爪子,抓在了沈蒼瀾的手背上。
三道血痕,瞬間變黑。
「啊!」
沈蒼瀾悽厲慘叫,一腳將柳嫣然踹飛。
柳嫣然撞在柱子上,一口鮮血噴出,不動了。
「我的手!我的手!」
沈蒼瀾整條手臂都在快速變黑。
「太醫!快傳太醫!」
現場大亂。
我扶著沈蒼瀾,眼淚汪汪:
「殿下!都是阿瑤不好!阿瑤該死!阿瑤應該替殿下擋這一下的!」
沈蒼瀾痛得冷汗直冒。
但他看著我哭得快斷氣的樣子,咬牙道:
「不怪你……是這毒婦找死!」
【愧疚值+15!當前95!】
【太狠了!蘇瑤這一撞,直接廢了沈蒼瀾的右手!】
【對於一個武將出身的皇帝,右手廢了,那是奇恥大辱啊!】
【借刀殺人玩得太溜了,柳嫣然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成了蘇瑤的刀。】
太醫來得很快,說是毒性猛烈,雖然保住了命,但這隻手算是徹底廢了。
以後別說拿劍,連提筆都費勁。
沈蒼瀾臉色陰沉。
明天就是逼宮大典。
他這個將要登基的帝王,卻成了個廢人。
當夜,柳嫣然被扔進了亂葬崗。
而我,親自伺候沈蒼瀾喝藥。
還差最後的5點愧疚值。